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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归属13 宰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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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啊。”
太宰治对此的反应格外真诚。
酒井优想了想,又问:“那有做噩梦了吗?”
“唔---我忘记了,一到天黑的时候头还是会昏昏沉沉的呢。”他乖巧的裹着薄毯低声咳嗽,仍然带着恹恹病气的脸上一派全然不知情的无辜。
酒井优手指点着温度计思考了片刻,沉默着转身出去了。太宰治神情温顺的目送她离开,过了一会儿就隐约听见她给某个人打电话核对药方是不是对症。
很好。
太宰治不紧不慢的撤退回床上,开始在心里盘算今晚的行动。
按照前两天总结的经验,需要先认真装睡哄走酒井优的查房,再耐心等到房间外也彻底安静以后,才可以小心的在彻底凉下去的夜里,光着脚像猫咪一样悄无声息的摸进厨房。
然后就是摘取胜利的果实。
又一次成功站在冰箱边的太宰治在黑暗中邪恶的弯起嘴角,目标明确的打开了保鲜层。
白色的温煦灯光下,触目所及都是让人心情愉悦的奶味小罐子,他伸出手指先点了点最外面的一排芒果布丁,转而伸手从最里面摸出了两个。
“为什么拿里面的?是芒果味的不好吃吗?”身边有人好奇提问。
“当然不是~”
太宰治打量着摸出来的焦糖味和草莓味,快乐的眯起眼睛,语调轻快的回答道:“也不是不喜欢芒果味,但是吃未知的味道会更快乐~而且吃里面的不会被发现哦。”
“啊,这样啊。”
“当然---嗯???”他肯定的点着头,,突然感觉不太对。
说好的吃里面的不会被发现呢!!!
太宰治举着布丁的动作顿时钉在了原地,半晌他才僵硬的转动视线,从眼尾余光看到了安静站在他身后的影子。
直觉瞬间就感受了到危险,激的他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就想转身逃跑。
但是不可能了。
冰箱的灯光还亮着,只是飞快褪去了伪装,一秒就切频变成了惨白---那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惊悚片背景色。
骨节纤细的手掌,动作娴雅舒缓的伸进光里,稳稳的按在冰箱上,彻底堵死了他的逃跑路线。
酒井优低下头看被逼在角落里相当无助的鸢眼少年,语气十足温柔的问道:“你想跑到哪去呢,太宰君?是现在才想起来这个时间应该乖乖待在房间里吗?”
太宰治慢吞吞的转过身去,勉强的笑容正好对上酒井优含着虚伪笑意的面孔。
那张面孔仍旧白皙秀美,黑色的头发松散着顺着她耳后滑下,只是低垂的冷月色眼眸和白天截然不同,在发丝的阴影里泛出十分不详的森然气息。
现在的酒井优仿佛剥去所有的额外情感,化成了一道冰冻湖泊中倒映出的影子,连温柔的微笑在她身上都冰凉的逼人战栗。
和他之前遇见的每个人都不一样,不是外强中干的装模作样,那是真正从灵魂里浸透出来的、毫不收敛的冷漠,让他忍不住从骨血深处开始微微颤抖。
有本能的恐惧,可更多的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太宰治因为这种陌生的感觉不断心跳加速。
他盯着酒井优想了一会儿,很快乖巧又可怜的垂下头。
“---我知道了。”
即使低着头,他也能感受到对方锋利的注视纹丝未动。
大约冰箱里不断散发出来的冷气的缘故,黑发少年在这个小空间里轻轻吸着鼻子,发着抖下意识朝着最近的热源靠过去。
“那我不吃了。”鸢眼猫猫压着鼻音说道。
“哦?”
酒井优一直垂着视线看着他,很清楚无论是布丁本体还是勺子他都完全没有放回去的意思。
她仍旧温柔的笑着:“你把东西放回去才算比较有诚意吧?”
太宰治默不作声的继续慢慢朝前靠,只是稍微拉近了一点距离,对方穿着棉质卫衣的肩膀就出现在他眼前。
搭在细挑肩线上的黑色长发,有着和主人表情全然不同的柔顺姿态。
稍微侧目就是脖颈处的修长弧度,深色布料里露出的皮肤本就白的发透,又因为那一点轻微的柔和灯光,看上去就像他最近喜欢的牛奶布丁一样。
柔软又光滑。
这是太宰治第一次在意识清楚的时候,和酒井优靠的这么近,在仿佛拥抱一样的姿势里,甚至能嗅到从她身上透出来的淡淡烟草气息。
辛香到微微发苦的厚重质感和牛奶软腻的甜味相差甚远,可这份意料之外却撩拨的太宰治脸颊都开始发烫。
冻透的冰化了是什么呢?
太宰治想不出答案,因为脑海里飞快闪过的各种打算都在陆续停转,只有之前褪下去的温度势不可挡的烧了上来,烧的他呼吸都莫名发热。
可能是感冒又严重了吧?
他不着边际的突然开始出神,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实在是,太近了。
究竟应该怎么办呢?
沉默的酒井优也在迟钝的思索着,她清楚地感受着肌肉正在难以自制的逐渐绷紧,连血液的流速都开始跟着加快。
她很少会和人靠的这么近。
保持距离早就成了这个世界和她默认的规则,没有人会想靠近死亡,她也不想擅自靠近谁再被不知何时而来的死亡所割伤。
可现在---
她精心呵护了好几天的对象,脸色正在不正常泛红,连眼神明显迟钝起来。
酒井优忍了忍,还是松开了扶着冰箱门的手,想先伸手拽着太宰治的衣领把他带出冷气范围。
随着敞开已久的机器按照程序缓慢合拢,不只有变弱的光、逐渐散开的冷气,还有那个来自少年的突然的拥抱。
最后一点光源消失,黑暗重新席卷世界的时候,太宰治有些晕眩的朝前倾了过去,在头撞到酒井优肩膀上的时候下意识抱住了她的腰。
这是一个仓促却真正亲密的拥抱,没有人意识不轻烫的吓人,也没有人迫不得已接下病号。
有的人丢掉了一直敏锐到折磨的直觉,有的人找到了惬意到叹息的热度,原本各自斟酌好的责备或试探,在混合了微凉的甜味和发热的辛辣以后,都变成了温柔到缱绻的缄默。
酒井优不知道这个茫然到不知所措的时刻持续了多久,才听见自己一声漂浮着的叹息。
她收回伸在半空的双臂,慢慢将太宰治揽在怀里,被冷气吹凉的手按住了少年过分单薄的肩膀。
和发烫的体温一起透上来的,是趴在她肩膀上发蔫的声音:“优酱。”
“嗯?”酒井优低声应道。
“我还以为优酱会顺手把我拎起来呢。”太宰治小声笑起来,发梢蹭得酒井优脖颈微微发痒。
“嗯。”酒井优在没人能看见的角度轻微抬起了嘴角
“我也以为是这样的。”
“那我一定会难过的---”
太宰治能感觉被自己圈住的腰,比他想象的要纤瘦的多,只要稍微伸出胳膊就能合拢双手,但这样看似一折就断的身姿,却正稳稳地把放松力气的他托在怀里。
可靠的不像话。
“毕竟这可是是我第一次主动抱住女孩子呢---”他说。
这一次酒井优没有回答太宰治拉长语调的撒娇,而是径自弯下腰,在黑暗中揽住了他的腿,轻松地把他抱了起来。
“啊---!”太宰治在突然变换方向的视线里,看到了那双流转着美妙光泽的好看眼睛。
重新在黑暗中荡漾起涟漪的漂亮银色,让他根本挪不开眼睛,刹那间连挣扎都忘了。
眼睛的主人带着轻快的笑意对他说:“虽然和预想的姿势不太一样,但我也是第一次这样抱男孩子呢。”
这是太宰治第一次对‘第一次’有了悸动的感觉。
和酒井优亲密接触的感觉并没有引起太宰治的反感,尤其是在他晕乎乎的情况下说是恰到好处也不为过。
“---这样交换的感觉好像并不赖呢。”
他干脆舒服的靠进那个柔软的怀抱里,任由藏在烟草下的莫名花香细腻缠绵的卷上来,缓慢又势不可挡的把嗅觉完全淹没。
“之前就想问了---”
太宰治伸头凑近酒井优的肩膀仔细嗅了嗅,果不其然发现味道是从她衣服上透出来的。
他慢慢把香气呼出来:“外面种的是什么花啊,很香呢。”
每次靠近窗户的时候都能看见那些花朵,深深浅浅的淡紫色攒在一起,下雨的时候被湿润的风吹得来回摇晃,香气就会和卷曲的花瓣一起舒展开,在潮湿的空气里格外明显。
“我想想,可能是---丁香吧。”
“哦,那种花有什么意思吗?”
“---应该有吧?毕竟每种花都有花语。但是我也不太清楚。”酒井优不太专注的回答他。
她正抬脚踢开了虚掩的卧室门,随后把他稳准的扔回了被子里,又顺手拧开了台灯,所用动作一气呵成。
她身上那种冷硬的观感被台灯的暖意中和,蜃影一般化开,重新有了太宰治熟悉的、敷衍又好说话的模样。
太宰治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以后,飞快把始终没撒手的布丁藏在身后,认真举手发言:“我保证吃完一定好好睡觉,所以---这次可以不没收吗?”
央求的眼神看的酒井优哑然,示弱的尾音也让她心软,她犹豫一下,伸手撩起了太宰治的碎发把掌心贴了上去。
这次太宰治没有躲开,相当配合的乖乖仰起头,露出光洁的额头任她所作所为。
“优酱~”
“温度还是有点热,也不知道明天早上会怎么样---”酒井优感受着掌心发烫的温度,气的有点牙痒,但又没什么办法,最终只能放轻了语气叮嘱道:“下不为例,而且吃完以后你必须漱口,然后乖一点睡觉。”
太宰治大约没想到会这么容易,愣了一下,立刻信誓旦旦的举起手:“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