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谁让太子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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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冷冽，卷起来安城内的军旗。
大军已在此驻扎十几日，所携的粮草也见了底，但朝廷的运粮官并未赶来。
“将军……”来者唇色苍白，轻轻抖动着：“朝廷说……说河道的水深无法供应粮船运送，说是已经在抢修，还说要从壶州征粮……让我们稍安勿躁，不出五日，就会有粮草送达……”
魏偃面色沉冷。
五日……
西北天寒地冻，无处觅食，来安又是一座空城，除了数万兵士，还有饥肠辘辘的百姓……
五日之后，不知会有多少人活活饿死，再说，河道为何突然出了差错？
五日之后，当真能迎来曙光吗？！
魏偃迅速镇静，派人迅速去壶州接应粮食，另命军士在城内挖布壕沟，以防敌军。
与此同时，陈贞诚却拿着布防图，暗中去了突厥营中。
突厥已经是强弩之末，看到陈贞诚，登时怒道：“你还有脸来，我怎知你等不是合谋害我？”
刀贴在脖颈上，陈贞诚却未曾变色道：“魏偃此番只是侥幸，如今魏偃等粮未至，来安已是一座孤城，魏偃的性命，只在旦夕之间。”
突厥缓缓收回刀：“我如何能知晓，你这次不曾骗我？再说那魏偃若是这么好对付，我等还会被他逼迫得走投无路吗！”
陈贞诚将布阵图亲手递给突厥道：“这有魏偃得布阵图和来安的城防图，两张图都是魏偃送往京城的绝密信笺，我如今能得到，且能给您看，难道还不知晓我等的诚意吗？”
突厥面容严肃，接过城防图，认真思索。
这是朝廷机密，却能辗转到他手，足以可见，楚家和太子，是真的想对魏偃痛下杀手。
他们想要借刀杀人，他也乐于做一次刀。
突厥冷笑：“好，既如此，就在信你一次，只要粮草未至，趁着军虚民乏，派精锐按照城防图攻城即可。”
“这一次，魏偃定然插翅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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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寒冬，天寒地冻，顾宝丞一行人顶着呼啸的北风，日夜兼程。
路程漫长，顾宝丞从来不曾到达如此远的地方。
一路风餐露宿，青锋和雪剑虽用心照顾，但顾宝丞还是病倒了。
咳嗽夜间加重，顾宝丞只好暂停赶路，沿途休憩两晚，休养所剩无几的体力。
顾宝丞望着地图，心中暗算，大约再有五六日，就能抵达壶州了。
壶州并不缺粮，但壶州的官场皆是楚家的人，他们明面上积极运粮，却会在暗中阻拦。
从壶州到来安，就算顺遂，也要三日的路程……
顾宝丞细细思量，他并不知晓壶州官场的情况，心中难免忐忑。
运粮之事，一日便是一日的生机，若耽误了，即便再骁勇善战，也难逃兵败之局。
青锋和雪剑在院外守着，忽见两人策马而来，一人先下了马，再从马上搀扶另一人下来。
那人不良于行，在搀扶之下，缓缓走来，摘下兜帽，青锋看到来人，登时一怔：“陆公子……”
陆晚风道：“我知晓殿下就在此处，带我去吧。”
月光朦胧，照不破夜色昏暗，唯有堂下有一处烛光，顾宝丞在月光下秉烛垂眸，垂眸望着地图，眉宇间矜贵沉稳。
风吹衣摆，为他稍显单薄的轮廓镀了一层清冷光晕。
陆晚风默不出声，饶有兴致看了顾宝丞半晌。
顾宝丞……行事倒是越来越让他猜不透。
他是男子，以女子之身嫁入侯府，定然是权宜之计。
他已猜到，顾宝丞大约会借着魏偃远赴战场有所动作，但没曾想，顾宝丞不曾离开，而是……远赴西北卷入漩涡之中……
他是男子，注定和魏偃不可能有结果，那所作之事，又有何所图呢……
顾宝丞抬眸，倏然和陆晚风对视，发现陆晚风正在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望着自己。
顾宝丞一惊：“陆大人……怎么深夜来此……”
“用最好的马日夜兼程，拖着残躯，总算赶上殿下了。”陆晚风含笑道：“殿下是为了侯爷，我自然……也是为了侯爷而来……”
顾宝丞忙秉烛走下台阶，搀扶陆晚风进了内室，认真道：“愿听陆公子指教。”
陆晚风坐定后缓了缓道：“殿下想必已有想法？”
顾宝丞思索道：“如今最重要的还是粮草，壶州离来安最近，可借粮运粮，只要有粮，凭借侯爷的实力，定然能大胜突厥。”
阿尘之兄是壶州最大的粮商，顾宝丞已经和阿尘商议好，粮食倒是不愁，只是如何运出壶州运达来安，倒是需要谨慎。
陆晚风思索道：“要借粮，殿下自然要用朝廷的身份，也不能让这些粮商知晓将军和东宫的斗争……”
皇帝已经有诏令，号召西北的义商相助，但这些人大多不愿意掺和朝廷之事，持观望态度。
就算阿尘和顾宝丞有旧，愿意借粮，但若阿尘之兄知晓阻碍粮草是太子的授意，还会心甘情愿借粮吗？
顾宝丞垂眸：“是啊，此事棘手之处便是事涉太子，众人自然都唯恐沾染。”
陆晚风点头：“是啊，其实这些壶州的官员，和侯爷也是有旧的，毕竟当时壶州落在突厥手中，是侯爷将壶州夺回，壶州的官员，也都惦记着侯爷的功勋，但……壶州的主要几个官员，都是楚家人，若只是楚家，那还不足为惧，但如今楚家背后是太子……”
“而太子，是陛下唯一的皇子……”
陆晚风眸光涌动，望着顾宝丞，加重了唯一二字。
顾宝丞心中一跳，隔着月光缓缓看向陆晚风。
“唯一，便意味着不管太子犯下何等罪责，最终还是会登上皇位。”
陆晚风道：“因此以我看，症结还是在太子身上，既然他身为陛下的独子，会登上皇位，那官员们自然不能违抗，要硬着头皮帮太子做事。”
“所以，不管是筹粮还是运粮，若是能瓦解他们对太子的信任……便易如反掌……”陆晚风望着顾宝丞在夜色中已显出几分清俊的侧脸，轻声道：“至少让他们觉得，太子的位置，并非牢不可破。”
回到房内，顾宝丞心神翻涌，许久不曾平静。
他反复回想陆晚风的那几句话。
实在睡不着，顾宝丞起身，望向镜中的自己。
他停药已有几月，面庞中的稚嫩和娇美褪去，渐渐长出俊逸的模样。
如今披发素衫，看上去不似女子，倒更像是少年……
如若穿上男子的衣袍，说是皇子，也定然能震慑众人……
顾宝丞一怔，忙回过神……
不……他即将离京，户籍和路引也都在怀中，离无拘无束的生活，仅仅一步之遥。
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自揭身份，卷入无止境的争端呢……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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