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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五十五_阴差传闻 沈连溪拜访 ...

  •   落日西斜。
      “顾公子,对于那偷渡来的彼界生灵,眼下可有什么定论了么?”楼南栖的面色并不算好看,她心力交瘁地捏着眉心,多少有些无奈地看着顾年,“虽说我不应当如此过问神吏的公事,但……”
      此时四人已经远离了单逐礴的宅子,在走回竹攸派的路上了。顾年轻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看向了楼南栖去,道:“楼长老客气了,眼下我还在寻找更为具体的线索,暂时没能有个定论。”
      江边那个袭击过顾年的黑影在那之后是再也没有现身过,要想在找不到对方的前提下调查出这是哪种生灵还是颇为困难的。甚至夸张一点说,到目前为止也只是猜测那是彼界的生灵,无法完全确认。
      楼南栖面色又多了几分阴郁。她叹了一口气,终是摇了摇头,道:“那看来是相当棘手了……还愿你等尽早解决此等问题。”
      顾年应了一声,道:“楼长老不必担心,我等会继续想办法的,还望您继续帮我找找有关那纸符的线索。”
      楼南栖没有再接话,只是点了点头。倒是祝酌尘看向了顾年,道:“阴差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没人提起过这事呢?”
      顾年一滞,随后便是无奈地看向了祝酌尘,道:“你也没问过,自然没跟你讲。”

      “别跟我扯什么我问没问的,借口。”祝酌尘蹙眉,而后靠近了顾年半分,又道,“那什么阴差又是什么?真是什么来勾魂的?”
      在祝酌尘问起这样的问题时,楼南栖也把目光转向了顾年去,道:“我的确也听过有阴差现身的传闻……倒不如说,这样的传闻坊间已然快要传开了。”
      顾年失笑,道:“阴差不过是种说法,也是神吏的一种,通常来讲负责遣送的神吏比较像你们所谓的阴差。比如褚延,他就是传言中的‘阴差’了。”
      祝酌尘捻了捻手指,坐了下来。她拿过顾年桌上的茶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道:“我明白了,你是说那个神吏也还在镇子上?”
      顾年点了点头,道:“是,所以我说交给我们便是了,门派无需对这事如此上心。”
      楼南栖轻微颔首。她垂着眸子思索着,没有再搭话也没有再有其他的动作。几人没有再有什么交流,倒是桐沫提出她要再去镇上探查一番,先行离开了去。

      在穿过走廊,告别了楼南栖和祝酌尘后,顾年正打算再去藏书阁看点什么,兀的看到亦铭正倚在不远处的立柱边,手中拿着一个卷轴,正看着自己。
      顾年看到亦铭就知道这人应当是在此处专门等自己,心底不由得暗自叹了一口气后,出声道:“又怎么了?”
      亦铭稍微扬了扬眉头,道:“这该先问你。如何?单逐礴的宅子是什么情况?”
      顾年咧了咧嘴。他走到亦铭近处停住了脚步,摆了摆手,道:“他那宅子十分古怪,感觉设置了什么特殊的阵谱……估计是瓷器的失踪与破碎对他的宅子里那阵谱产生了什么影响,他又找不到是何人所作,才想着找竹攸派去看看的。”
      亦铭直起身子,提步向前示意顾年跟上,道:“那么是何人所作,可有定论?”
      顾年瞥了亦铭一眼,轻叹一口气,无奈道:“肯定查不出来的。不过我们发觉他那宅子里的确有空间术式的痕迹,想必有什么存在进去过。”
      “哦?空间术式痕迹么,是有人为了破坏他的阵谱专门上他屋子里去的?”亦铭思索了片刻,终是回头看向了顾年来,“这倒是有趣了……楼南栖可有看出什么来?”
      顾年禁不住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再度叹了一口气,道:“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我不知道别的人进他屋子是为了做什么,楼长老和大小姐似乎也没看出来那阵谱的存在。”他顿了一顿,偏过头去望向了还算晴朗的天空,注视着被夕阳染红的云层,又道,“说到底他这人还是太古怪了,干嘛把阵谱设立在又易碎又可以挪动的瓷器上?设立在房子墙壁和地板面不是更佳的选择么?”
      亦铭轻微地摇了摇头,笑道:“可以挪动并不是劣势,而是一种优势。想必是一种多变的阵谱,通过移动瓷器来变化阵谱的效果,如此这般破碎与否影响或许不大,但是丢失了还是颇为麻烦的。”

      他一边说着,两人已经来到了会客的中堂。顾年的目光往中堂里看去,只见沈连溪坐在椅子上,正在看着什么。而他身边不远处坐着的,竟然是奚栀芾。
      顾年想到了之前沈连溪向他和桐沫提起的“镇上有阴差”,眼皮不自觉地跳了一跳。
      察觉到顾年的到来,沈连溪抬起了眸子,朝着顾年笑了笑,打了个招呼。
      顾年禁不住咧了咧嘴,他走进堂中,瞧了奚栀芾一眼,又重新看向了沈连溪:“沈公子怎的在这里?”
      沈连溪眯了眯眼,声音中带着一抹笑意:“只不过是来拜访贵派了。顾公子可是不欢迎在下?”
      顾年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与亦铭一同在桌边入座,口中客套地回应道:“公子登门造访,自然欢迎。想来渺烟镇天气炎热,灯会也已然结束,便以为公子已然归去,怎的想到这时来府邸了?”
      奚栀芾瞧了顾年一眼,然后叹了一口气,接话道:“沈公子想了解有关镇上阴差造访的事,觉得贵派应当有些消息,便来问了。”
      听到她提到这个,沈连溪脸色沉了半分,道:“阴差现世并不是什么好兆头,虽然我也只是道听途说,然而无风不起浪。近日本来也不算太平……搞不好还有什么别的什么事情会发生。”
      顾年略微一挑眉。他看了看奚栀芾,又看了看亦铭,最后目光才回到沈连溪身上。

      说实在的,遣送神吏若非特意现身,怎么可能轻易被阳界人察觉到?成为遣送神吏的一大前提便是能完全敛蔽气息,熟用空间术式并且能在阳界人眼皮下隐藏身形,几乎算是不主动现身不可能被察觉。
      这个阴差现世的传言到底是从哪儿传来的?

      奚栀芾靠在椅子上,她脸色并不算好看,但是她也并不想多发表些什么观点。她只是沉默着,捻着手指,看着沈连溪,并没有做别的动作。
      发觉周遭三人都沉默了,沈连溪不由自主地轻皱了一下眉头,随后又松开来,笑着道:“怎么了?各位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沈公子是从何处听闻镇上有阴差出现的?”顾年发话问道。
      沈连溪略微顿了一顿,道:“千食斋的掌柜跟我提起过,但是她也没跟我说过这传言的来源,只是跟我说了镇上约莫有出现阴差这事。还有翁岐上人也跟我提过,虽然他有急事已经离开渺烟镇了,但是我觉得我有必要对此追查。”
      柳瓷?
      顾年一个头两个大。他有气无力地捏了捏眉心,道:“你们素昧平生,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翁岐上人又是怎么个说法?怎的会有这么多人会提到阴差,我感觉我没怎么听到这样的传言。”
      “翁岐上人就是佟粼。”亦铭朝着顾年传音道,“你也见过他了,这位并不是什么泛泛之辈,想必也是从某些渠道感知到了些什么。”
      顾年皱了皱眉头。那位苍仑塔的玄卫他并没有怎么进一步接触,他也无法通过感知更进一步了解这些玄卫和修真者,此时只觉得有些棘手。

      “这件事不比平常。阴差极少现世,无论是传言或是真的出现了,我觉得都有必要弄清楚。”沈连溪答道。
      亦铭在顾年身后缓声道:“阴差索命夺魂,何处出现了阴差,便是极不祥的征兆,说明那里将会有极大的命案发生,并且是跟修真人士脱不开关系的命案。”
      顾年忍不住瞧了“阴差”本人奚栀芾一眼。后者只是看着沈连溪,面色依旧阴沉。

      太阳已经西落,桌上的烛台灯火摇曳,照在奚栀芾的脸上,这让她的皮肤看上去比白日里更加白皙。她极为年轻的面庞上出现了一种违和的沉寂感,很明显,她的年轻只不过是因为黯界人的种族特性罢了,她绝不是个年轻人。
      “我倒是听说是因为镇上出现了彼界来客,阴差才来到镇上的。”顾年试探性地道。
      沈连溪不假思索地回应:“没记错的话,管彼界生灵的应当是神吏,不当是阴差。”
      这话倒是让顾年哽住了。他摸不清阳界人对黯界神吏这些职位的分辨到底如何,一时间也只得沉默了。很明显,阳界人对于神吏和“阴差”的认知,就像黯界人对于玄卫和修士的认知一样,都是分不清也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关系,而且每个人对此的认知也各不相同。
      奚栀芾只是抬眼看了沈连溪一眼,依旧没有发话。

      “安稳的日子约莫又要到头了。”沈连溪轻叹一口气,他把手中的卷宗递给顾年去,又道,“不知顾公子可否还记得束蒲镇上的事?”
      顾年接过了他手里的卷宗,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到了纸上:“怎么,那位说书人到底是因何事而死,你们有定论了?”
      这是一份任务呈报书,内容是对缚神山内部探查和比对的报告。顾年正翻看着,沈连溪道:“之前束蒲镇上闹鬼事件频发,也听说了缚神山神为人实现愿望的说法,我便多次前去探查。然而我除了发现山中有不对劲的气息之外,实在是没有遇到过所谓的神明。相反,我后来的一天还在山中察觉到了异样。”
      顾年忍不住又瞧了沈连溪一眼。他似乎猜到沈连溪说的“异样”是什么了。

      “某一天,镇上闹鬼的事突然就不再发生了。我猜想这约莫是山中发生了什么,便进了山,”沈连溪看着顾年,“然后我在山中察觉到了……阴差来过的痕迹。那看上去甚至像一场恶战,比起什么传闻里的‘神对鬼的神罚’,倒不如说更像阴差和神明的苦战。”
      顾年忍不住捏了捏眉心,道:“你这可越说越玄乎了。什么叫‘阴差来过的痕迹’?”
      沈连溪扫视了三人一眼。他略微沉默了一会儿,才又道:“阴差非常特殊,通常不会现身在凡间。他们的元气跟阳界的元气不同,我能清晰地察觉出差别来。现如今……已经有两位阴差出现了,实在是大不祥。”
      顾年严重怀疑沈连溪说的“阴差的气息”指的是自己当初留下的术式痕迹而不是褚延。他自己当初受伤过重,并没有收拾战场,肯定会有痕迹残留。
      亦铭瞧了瞧两位沉默不语的神吏,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卷轴,走到了顾年身边,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卷宗,才道:“的确不祥,这事需得仔细勘察原因了。沈道友可认识渺烟镇上的修真者?”
      沈连溪答道:“认识一些。怎么了?”
      “我怀疑阴差的出现跟修真者脱不了干系。若是沈道友认识的话,或许暗地里调查一下镇上的修真者比较好。”亦铭道。
      沉默了好半天的奚栀芾看向了亦铭,道:“我今日听说穆家贵族有过修真者,这事你可知道?”
      亦铭一顿,旋即皱紧了眉头。
      沈连溪则颇为惊讶地看向了奚栀芾:“不曾听闻过近处有穆姓修士。奚姑娘这消息又是从哪儿来的?”
      奚栀芾侧眸瞧着沈连溪,道:“我有位友人近些日子拜访了穆家,说问起过穆家的一个小辈,那小辈说家里确实有个常年闭关的前辈。没有猜错的话,那闭关的应当是修真者。”
      顾年听得直皱眉头。这件事还能和穆家贵族扯上关系他就是属实没有想到了。他看向奚栀芾,道:“怎么,你发现了什么?”
      奚栀芾看了他一眼,虽没说话,但是顾年几乎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若是顾年没猜错的话,奚栀芾所要遣送的那个冤魂便跟这位修真者脱不了干系了。

      “倒是稀奇,这算大隐隐于市了吧。”沈连溪啧啧称奇。他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才又看向亦铭,“那这样,我去穆家拜访一下,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进展。”说着就要站起来。
      顾年叫住了他:“且慢,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沈连溪的动作停住了。他向顾年露出了询问的目光。
      “我想问一下,你们那半樾门的大弟子眼下身在何处?”顾年缓声问道。
      沈连溪挑了挑眉头,惊讶道:“顾公子竟然还对这件事念念不忘。”他思索了半晌,应道,“我与半樾门没什么交集,不过我走的时候,他们那队人应当是没有回来的。你们到底想找他问什么?你们可是觉得那镇子上的诸多事宜皆与他有关?”
      他这句反问反而让顾年沉默了一阵。本身想找那画禾梳主要是顾年想当面确认他与傅逢慷有多少关系,不过说到底这事并不算太重要,毕竟再怎么说,这都只是阳界人自己的事。
      沉默了片刻之后,顾年轻悠悠地道:“无事。”又轻舒一口气,“那么,你又为何对阴差这事如此上心?这跟你没多大关系吧?”
      奚栀芾和亦铭也同时看向了沈连溪。
      后者稍微愣了一下。他垂下了眸,自嘲地笑了一下,道:“只不过是……不想让悲剧重现罢了。三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三人沉默着,都没有再说话。
      “那么,后会有期。”沈连溪朝着三人笑了笑,抽身走出了门去。

      他走后,顾年看向了奚栀芾,道:“冤魂跟穆家修真者有关系?”
      奚栀芾捻着手指,靠在座椅上,有些无精打采:“有关系。我本来也不关心关系大不大,奈何我发觉那个困住冤魂的阵法似乎有些不对。”
      她的手指间腾跃起蓝色的光晕,一抹丝带般的元气从中蜿蜒而出,在空中聚集成了一个如同宽线条绘制出的立体图案一般的东西。顾年认出这是黯界的鬼灵一族,名为“叠絮”。
      “聚如层叠缕衣,腾如长龙蜿蜒,能拟万物,重现场景之物,叠絮是也。”
      叠絮能够将收集周遭环境里的元气,将环境里曾经发生过的事以一种抽象的方式重现出来,甚至能把曾在其中发生过的术式也复原一遍,且其间记录的详细程度比一般的术式询穹要强大太多了,可谓是一个非常神奇的种族。不过能看懂叠絮表达方式的,除却与叠絮订下焉契的人,也就只有专门去研究了解过的人了。
      顾年看着空中的叠絮,又看向了奚栀芾。这是她的焉契对象,她和顾年是同一种黯界人。

      “看得懂叠絮的表达吗?”奚栀芾望向两人。
      亦铭点了点头,顾年摇了摇头。
      奚栀芾略微一顿,空中的叠絮还是动了起来。她垂下眸,道:“穆家的修士用的是一种罕见的术式,就我感知来看,这个术式能够使修真者的修为大幅度提升,几乎算是完全汲取生魂中所含有的力量。没猜错的话,约莫算是禁术。术式需要两个生魂,一恩一怨,那个冤魂就是这么出现的。”
      顾年略微皱了皱眉头:“要两个生魂的话,另一个呢?”
      奚栀芾瞧了顾年一眼,道:“无冤无怨之魂我无法在这么远的距离察觉到。按照这个阵法来说,应当是双魂都会被献祭。”
      顾年不由得咧了咧嘴,感叹道:“阳界人还真是偏爱这种损人利己提神修为的方式。”
      奚栀芾轻笑了一声,却没做出什么评价。她眸子微垂,蓝色的叠絮也被她收回,随后她站了起来,看向了顾年,道:“阳界人做什么我倒是管不了,也不想管。我更在意的是,看修士这样子也不像第一次了,他定是每次都避开我们的耳目来施展禁术。那么,这又是怎么暴露的?”

      “涤境动荡,空间不稳,这片土地里曾经的戾气和怨气暴露了这样的怨魂。”亦铭道。他坐在了顾年身边,轻叹一口气,向外望去,道,“偷渡者还没有找到,也不知道他跟这些事有没有关系。”
      “偷渡者到底什么情况还真是不好说,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们都不能确认那到底是来自黯界的偷渡者,还是只是阳界的某种鬼族。”顾年道,他偏头看向了亦铭去,“虽说我也更倾向于那是来自黯界的偷渡者,但是这也说不好……眼下单逐礴宅子里也出现了莫测的空间术式痕迹,都说不准是不是那位不速之客弄出来的。”
      奚栀芾闻言,只是稍微扬起了眉头,依旧带着那抹没什么精力般的神色,偏头看着顾年,道:“这你倒是想多了,单逐礴家里的空间术式痕迹应该是叠絮故意留下的,我让她去试探单逐礴。”
      她这话说完后,顾年和亦铭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她去。顾年露出了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末了终是疑惑道:“哈?”

      “不过最后也没什么收获罢了。这修真者屋子中似乎设立了什么特殊阵谱,我对阳界这种瓷器相关的功法不熟悉,不太明白其中原理,于是我让煌舟直接拿走了几个茶碗。”奚栀芾继续道,她靠在椅子上,垂下了眸子,稍作停顿后,才又继续道,“但即使如此我也没能看出他有什么端倪,也罢。”
      结果单逐礴的宅子一整个就是个乌龙。顾年忍不住捏了捏眉心,道:“前两日我和桐娘去他宅子里的时候也拿走了他的茶杯,还故意打碎了一个……想必应该还是对他有影响,否则也不会如此递交委托至竹攸派了。”
      亦铭皱了皱眉头,他看了顾年一眼,又看向了奚栀芾,轻叹一口气,道:“你二人多少有些过于夸张了,倒也没必要对阳界人做到这种境地。”他扶着额头,停顿了片刻后,才又道,“黯界人作祟是无论如何都查不出来的,还请不要胡来。”
      奚栀芾没有吭声,顾年只是打了个哈哈,笑道:“也没有干什么多要不得的事,只是试探而已……”
      亦铭摆了摆手,止住了顾年找借口般的解释。他头疼般地捏了捏眉心,才又道:“别再管单逐礴了,按照你二人的叙述,这人除却对黄粱的尸体动了手脚之外,也没别的举动了。倒是有关于穆家所谓的修真者是怎么一回事?我怎的此前并未听说过?”

      奚栀芾稍微抬眸瞧了亦铭一眼,稍作沉默之后,才道:“不清楚,只能说是近几日以来,这位身份不明的修真者并没有什么动作,我也没能找到具体是何人。”
      “这倒是颇为古怪了,看样子这穆家也另有玄机了。”顾年摸了摸下巴,缓声道,“之前那位穆家大小姐表现也颇为古怪,真不是穆家本身有什么问题么?”
      亦铭皱了皱眉头。他的手指轻敲了敲桌面,末了才抬眼看向了两位神吏去,道:“如此这般也是没个定论了,那便先不着急了,先再看看情况吧,日后若有需要,你等也可去穆家宅子里看看。若是能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那也自然是再好不过……”
      他话音未落,奚栀芾便沉声道:“我会再想想办法,不过你们若是要去,可以叫上我。”
      亦铭看了她一眼,却并没有再说什么。他沉默了片刻,才对顾年道:“眼下镇子上这些修士也各怀鬼胎,大都没安什么好心思。日后你等行事还是小心为上,尽量少与他们起冲突。”
      顾年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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