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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一百零八_衍霄切磋 顾年跟着竹 ...
新年的天气还算不错,虽然仍有寒风习习,然而总体不会算特别冷了。在短暂的休憩之后,竹攸派还是在这初春之中逐渐忙碌了起来,无论是忙门派内的事务,亦或是继续招待几位客人,都会花费不少功夫。
大年未过,辛晚城便又一次提到了要前往周遭游玩的事宜。顾年特地去看了辛晚城提到的目的地,是离渺烟镇有些距离的衍霄峡,地处渺烟镇的南边。顾年没怎么往那边去过,也就之前坐船南下的时候会经过那个山峡。
这么想来,衍霄峡确实是一处不错的景观,两岸如此险峻的山崖,风景秀丽,值得一去。当然,辛晚城此时专门提出要往那边去,还要带上留下来的这三位宾客一同前往,想必也不止是去看景色那么简单。
那些个宾客顾年没有太多交流,于是他向祝酌尘问起了留下来的这几位都是些什么人。
“你问留下来的客人吗?也是,他们好像没怎么跟你交流过,”祝酌尘此时正在准备次日随辛晚城出去游玩的东西,听到顾年的问题,也只是随口应答着,“这四位客人都是我父亲的故交,算是关系非常非常好的友人了,有一位你曾经见过,也就是佟叔,另有两位来自我们的交好门派临涧派,以及一位散修。”
两位都是临涧派?顾年有些意外,他确实记得竹攸派有那么几个交好的门派,临涧派是其中之一,这么想有除了辛晚城还有别的人倒也不奇怪……不过辛晚城也依托于临涧派已经够奇怪就是了。
至于佟粼,这位他交集并不多,到现在为止都只是客套的聊过几句罢了。他只记得这人被大家尊称为“翁岐上人”,来自苍仑塔,别的他就没什么太多的印象了,此人对他一向和颜悦色,看起来对年轻人都颇为照顾。他只记得偶尔在处理竹攸派的文书时会收到来自这个叫做苍仑塔的玄卫机构地来的书信之类的,除了佟粼,也还会有些苍仑塔的人前来拜访,竹攸派也一般会前去接待。
见顾年若有所思的模样,祝酌尘只是一笑,道:“没事,就当是多交些朋友也好啊,我觉得这些长辈都还算和蔼。”
“那倒也是,至少没出现极为跋扈之人。”顾年应道,他对几个人都没什么接触,就算是佟粼和辛晚城也不过是几面之缘,此行多接触也没什么坏处,“那么,衍霄峡那里有什么特别的景色吗?我看你辛叔对那里很感兴趣,但是在我的印象里,那里只是一个峡谷而已。”
祝酌尘稍微挑了挑眉头,随后便偏头看向了顾年,道:“衍霄峡本身风景秀丽,每年都有数不清的人们会为了景观往那里去。至于辛叔他们,应该是为了衍霄集市去的。”
顾年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头,道:“衍霄集市?是什么特殊的集市吗?”
“嗯,这个集市十年举办一次,为各位修真者和玄卫们提供一个交易的平台……与漫灯节不同,漫灯节偏向于斗法、娱乐,且漫灯节的修士普遍修为平平,偶有几位感兴趣的高阶修士参加;而衍霄集市更偏向于交易,其中有几场拍卖会吸引了许多修士,总体而言参加这个集市的修士修为普遍都会高一些。”祝酌尘应道,她此时已然清点完了自己要带出去的东西,全部收进乾坤囊后,她坐在了椅子上,“辛叔他们多半有什么感兴趣的东西在那里,我们去看看长长见识也不错的。当然,我也没去过,不知道那里究竟如何,只是听说上次衍霄集市有诸多争端,不算和平,还希望这次顺利些吧。”
应该没那么简单,毕竟阳界人的这种集会对顾年来说实在是意义不大,也不知道辛晚城到底怎么想的。
至清晨,白旌笏便带着顾年和祝酌尘,同这四位客人一道出了门,到江边上了一艘由元息催动的大船,随着荆江往衍霄峡而去。
顾年打量着这些宾客。跟辛晚城站在一起的是一位头发略有花白的中年男人,身上穿着与辛晚城类似的衣服,名为杨铎,也是临涧派的人,被祝酌尘唤为“杨伯”,想必也是竹攸派的熟人了。
另外两位客人站在一边聊着什么,其中一位是佟粼,他身着短衣,手中把玩着一个核桃般的器具;另一位是一名女子,身着青衣,同时身上有些较为讲究的配饰,面容姣好,名为叶岑阡,是一位散修。
顾年能够在空气中察觉到几人身上若有若无的气息,这让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几人身为修真者或是玄卫的身份;辛晚城身上依旧无法让顾年察觉出异样,几乎就如同一位普通人一般。
祝酌尘跟着白旌笏与几位客人聊着些过往,顾年则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没有任何插嘴的打算。顾年说不好自己混在这些人中间有什么感觉,他只觉得有些微妙,眼下似乎借此机会进一步去了解阳界的这些玄卫与修真者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他还是对这些个玄卫和修真者都需要保持一定的距离,毕竟从单逐礴来看,这些修真人士对黯界来客的印象并不好。
不出一个时辰,船便到了衍霄峡,停靠在了还算好走的岸边码头处。白旌笏招呼着几人上岸,带着几人前行,很快就进入了江边的丛林之中。
顾年跟在几人身后,走在了最后面。他能够感知到周遭的元气有一些微妙的变化,似乎存在着结界一类的术式,若稍不注意,可能会就这样迷失在丛林之中。
有点意思,看起来是有人特意布置的,应当就是为了这集市所设,阻挡凡人进入。
很快,几人便走出了这片丛林,面前豁然开朗,一条极为宽阔的大道展现在几人面前,路途之中诸多商贩,众多行人穿行其间,不用去看顾年都能在空气中察觉到极为丰富的元气,在这里的人们全是修真者与玄卫,无一凡人。
几人也踏入了道中,三三两两的聊着些什么,或许是见顾年一直沉默不语地跟在最后显得有些离群,杨铎稍微放慢了些脚步,走到了顾年身边,朝着他打了个招呼,道:“顾公子,我听掌门说,你年纪不大,来此地时间不长,想必也没参加过此类集会吧?”
顾年看向了他,朝着他笑道:“杨公子说的是,顾某对此地还是颇为陌生,此番也是第一次来,感觉还是有些新奇。”
杨铎在前些时间已经与顾年聊过两句,顾年也已然告诉过他自己才加入竹攸派没几年,想必他后续也找祝掌门聊过些什么。顾年不知道祝钦对这些客人都是怎么描述自己的,他只是隐隐感觉,这些客人都对自己多少有些兴趣,或许是因为他面貌看上去过于年轻,看上去与祝酌尘同龄。
“那想必顾公子有所不知,此地可有些意思,能看到不少稀奇的东西,说不定还能找到适合你们年轻人修习的功法。”杨铎打量着顾年,片刻后,又道,“不知公子主要修习的是何种功法?”
顾年稍微顿了顿,而后便只是垂眸笑道:“杨公子见笑了,顾某道行不深,也没有具体学过什么功法,会的都是些三脚猫的功夫罢了,不足挂齿。”
听到二人的聊天,祝酌尘回过头来,朝着杨铎道:“杨伯,岁安他没比我大两岁,你就别盯着别人问些有的没的了,我们二人此次跟你们出来,都只是来见世面的罢了。”
杨铎一滞,随后也是一笑,道:“哈哈,我只是看顾公子也是年轻有为,这才多聊上两句。”他看向了辛晚城去,“顾公子颇有资质,若是踏入修真之途,想必大有可为。辛大哥不觉得吗?”
辛晚城只是稍微回过眸来,带着些许笑意看了顾年一眼,而后看向了杨铎,道:“我可不这么认为,杨老弟你也别打年轻人的主意了,顾公子是不会由你收入门下的。”
白旌笏此时走在最前面,闻言也回过了头,道:“杨道友,老夫还在这里呢,你怎的就开始想挖我竹攸派的墙角了?”
闻言,顾年禁不得挑了一下眉头。他是没想到杨铎有这样的心思的,毕竟他从来没想过找阳界人拜师的事……况且这些修真者真与他交上手是孰胜孰负还没个定数,他也不想再多与阳界人交手了。
杨铎只是哈哈一笑,道:“你们倒是直接,我只是惜才罢了,怎的在白老嘴里变成挖墙角了?”他转头看向顾年,朝着他打了个哈哈,“顾公子不必多想,我只是问问罢了,哈哈。”
顾年不知该如何回答这话,只是无奈地陪笑着,旋即便听到佟粼哼笑了一声,道:“收玄卫为徒,劝玄卫修真?杨老弟,你也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了,你那术法可不一定适合玄卫,别动这个心思了。”
杨铎只是置之一笑,没有再说什么。倒是叶岑阡看了顾年片刻,笑道:“顾公子能被祝掌门如此看中栽培,想必有自己的过人之处,杨兄就不必为后辈操心了。”
“后辈的过人之处?我倒想看看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你等把小辈带来集会了。”一个粗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顾年循着声音望去,看到了一行人走了过来,发话的正是领头的壮汉,他身形极为高大,隔着衣衫都能看出他身躯的壮硕,脸上有几分凶相,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绝不是个什么好招惹的对象。
这位壮汉丝毫没有隐藏气息的打算,顾年能够在空中察觉到有些霸道的元气,如果他估的不错的话,来人的修为可能不算太低,但他摸不太清这是怎样一个修为,到现在为止顾年对阳界的修为境界了解依旧不够多。
佟粼稍微转头,目光扫过那壮汉身后的一行人,最终看向了那位壮汉,扬了扬下巴,道:“滕巩老弟,别来无恙啊。”
“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翁岐上人,久仰久仰。”那名为滕巩的壮汉稍微一扬眉毛,嘴上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佟粼客套地拱了拱手,目光扫视着佟粼身侧的几人,“叶仙子,辛道友,杨道友,还有白老,真是令我意外,你几人竟然一同来这儿了。”而后看向了祝酌尘和顾年,“这就是你们说的有过人之处的后辈?有点意思,我还真有点好奇你等口中的过人之处是个什么境界。”
顾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眉头,他能清晰地察觉到此人来者不善,显然是盯上几人才专程过来的,再听到他此番话语,顾年心中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等顾年说什么,祝酌尘便道:“滕前辈,我等只是随着各位前辈来此见世面的,不会给你们添什么麻烦的。”
“添麻烦?哈哈,我可没有说过你等给我添了什么麻烦,我只是想着此番我也带着我的几个后辈,定是要和你等认识认识,交好交好了。”滕巩哼笑了一声,稍微朝着自己身后示意了一下,便有两人从他身后走上了前来。
那两人皆是年轻人,看上去比祝酌尘大不了多少的年纪,一男一女,身穿着绣有某种特殊纹路的衣裳。他们朝着白旌笏行了个礼,而后依次报了各自的名字,一位名为喻雁波,一位名为裴悠鸣,他们都礼貌地打着招呼,说了些客套的见面话。顾年能够清晰从他们身上感受到那种试图收敛又无法隐藏的元息,想必是这位名为滕巩的壮汉所在的门派中的后辈了。
“这位喻雁波是我隐钺派近些年来少有的天才了,年仅二十三便已然筑基成功,颇有资质,此番我带她出来,便也是要来帮她看看有没有些适合她用的法宝。”滕巩稍微抬了抬下巴,目光在那位走上前来女子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又看向了另一名弟子,“而这位裴悠鸣,虽未及弱冠,也已是练气八层,想必再用不了多少年便能筑基成功了。”
顾年已经对阳界的修为有了一定的概念,但是对具体怎样算有天赋还是不太清楚,他默不作声地看了几位阳界的修真者一眼,发现他们多少有些惊讶在眸中,便也换上了一副惊讶的神色,道:“二位竟是如此极具天资之人,真是令人羡慕至极。滕公子,贵派真是藏龙卧虎,不容小觑啊。”
听着顾年极为浮夸的吹捧,白旌笏脸上神色多少有些无奈。他叹了一口气,接过了顾年的话头,道:“还是贵派兴隆,能出此等天才,实属大喜之事,我派近些年还是赶不上有此等天资之人的,如此年少大都还未接触修真。”
面对两人说的话,滕巩稍微挑了挑眉,目光在顾年身上停滞了片刻,而后打了个哈哈,道:“玄卫毕竟还是不同于我们修士的,你等纵使不修真,也本就具有一定的实力……你等自己说这俩小辈有过人之处,想必也是异于常人的罢?”
白旌笏稍微顿了顿,未等他说些什么,叶岑阡便笑盈盈地道:“滕道友,有话不妨直说,大家都是熟人了,怎的还在跟我们拐弯抹角地打哑谜呢?你想看看我们这两小辈有什么‘过人之处’,想切磋些什么,不是么?”
切磋?
顾年禁不得咧了咧嘴。来阳界的这些年里,他深刻地感受到了与阳界人交手的麻烦之处,这些阳界人能力参差不齐,他没办法很好地拿捏出手的力度,很容易酿成一些不必要的祸端。
听到叶岑阡一句话点出自己的意图,滕巩只是咧嘴一笑,道:“叶仙子有些太直白了,我只是单纯听说了你等自己在说小辈有过人之处,这才起了切磋之意。那么,白老意下如何呢?”他口中这么说着,目光还是留在顾年身上,看得顾年有些不太舒服。
顾年正有些奇怪这人为何如此看着自己,旋即收到了辛晚城的传音:“你倒好,将所有看起来年轻的修真者皆以平辈相称,我等不跟你计较这个,但是有些人还是很在乎这个的,最好还是客气些的好。”
顾年一滞。他确实没多注意称呼,仔细想想他对这几位神仙也是直接以平辈尊称,更别说阳界人了,只有看着年龄很大的那些他会改些称呼。
修真者和玄卫还是太过于计较了。顾年无奈地想着,思索着该怎么改口比较合适。
白旌笏皱了皱眉头。他看了祝酌尘和顾年一眼,不着痕迹地再叹了一口气,随后看向了滕巩去:“这怕是不妥吧?虽都是小辈,但若是哪一方出手有个闪失的话……”
“白老这操心的倒是有些多了啊,我倒认为让你这两个小辈与隐钺派切磋切磋并无坏处,不妨放年轻人去活动活动手脚。”佟粼毫不客气的打断了白旌笏的话。比起对顾年和祝酌尘的和颜悦色,这位苍仑塔的玄卫对这些有些年岁的修真者与玄卫毫无客气可言。
祝酌尘瞧了顾年一眼,后者此时正低头思索着什么,显然不打算对这“切磋”有什么应答。她又看了看白旌笏,看到了他面上的为难之意,心底觉得多少有些好笑。她轻咳一声,道:“滕前辈,我等倒也不是不能切磋,但是我等道行低微,怕是不能让贵派尽兴呐。”
听到祝酌尘有同意切磋的意思,滕巩眉头一扬,笑道:“只不过是玩玩罢了,不用那么认真。不过,既然贵派的小辈都这么说了,那么,白老,我们走吧?”
白旌笏的眉头没松开,他回头看了祝酌尘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既然大小姐还是有比试的意思,那就还请一试吧。不过在比试前,我有些话要对我们这两位小辈说,还请诸位道友不要介意。”
滕巩摆了摆手,显然对这种事情不在意。
杨铎走到了白旌笏旁,皱了皱眉头,低声道:“白老,虽说玄卫纵使不修真也不见得比修真者差得了多少,但是这隐钺派专门找上门来切磋,怕是不怀好意,他们这两个小辈怕是都不简单啊。”
白旌笏当然不是在头疼这个。他的目光落在了顾年身上,停顿了半晌,才道:“没事,会注意分寸的。”他又看向了祝酌尘去,道,“大小姐,你甚少与修真者动手,此番一定要注意,纵使对方只是练气和筑基期,但是这次毕竟……不再有‘更为强大’的庇护,务必小心。”
顾年无奈地笑了一下,以他们此前面对的那些遭遇来说,眼下对这两个修真者小辈都不够他们活动手脚的。不过确实一直以来对抗那些黯界的来客或是阳界的妖怪,都没有让祝酌尘一个人从头打到尾过,眼下若是真让祝酌尘一个人对抗两个修真者,说不定确实得费些力气。
当然,眼下对面都点名要两人一起上了,顾年也得考虑一下怎么做。他稍作思考,而后看向了祝酌尘去,向她传音道:“一会儿你就只管进攻就行了,所有的防御全部交给我,这样会省事很多。”
祝酌尘感到有些好笑,她偏头看了顾年一眼,随后道:“没问题的,正好,我确实没与这种同辈的修真者‘天才’动过手。”
一行人来到了这集市设立的武馆中。顾年很明显能察觉到,这擂台中设有一个奇异的阵法术式,似乎在能扩展擂台场地的同时,还能隔绝内外的元气传输,虽有少许破绽,但也还算完备。
看来这些修真者的建筑修缮还是挺与众不同的。顾年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四周,跟着祝酌尘的脚步上到了擂台上,对面两人也同时站上了擂台来。注意到对方两人中,有一人背着一个较大的剑匣,另一人则是拿着一个银铃状的法宝。顾年侧过眸来,便见祝酌尘也取了自己的长剑出来——是自己前些日子送与她的那把酩汐剑。
顾年稍微犹豫片刻,便也取出了自己的长戟在手中。他稍微落后了祝酌尘一步,随着祝酌尘走到了接近擂台中央的位置。
那位名为裴悠鸣的男修士只稍微朝着两人客套地拱了拱手,便猛然张开双臂。随着他双臂张开,一抹极为明显的元息从他身上掠过,他背后剑匣猛然张开,十几把飞剑便从他的剑匣中飞出,在空中悬浮,组成了一个剑阵。
他控制剑阵的能力显然不算极佳,顾年能够清晰地察觉到他元息的漏洞,他几乎可以在此人动手的瞬间击破他的剑阵。不过顾年并没有动手,只是握着长戟,站在离祝酌尘身后有些位置的地方,偏头看向了对方的两人。
裴悠鸣先一步动了,他控制着那飞剑直冲着祝酌尘和顾年而来,却在未能靠近祝酌尘时,被顾年连续的几次斩击击退开了去。随着顾年的动作,祝酌尘也按着酩汐跟着攻了出来。她的动作并不慢,在顾年滴水不漏地拦下所有靠近的攻击之时,祝酌尘已然到了裴悠鸣的面前。
那裴悠鸣反应也不慢,旋即召回了飞剑,拦住了祝酌尘的第一击。谁知祝酌尘手中长剑一动,莹莹的银光在她的剑刃上流转,她一挽剑,便是极快地又上了一击。
喻雁波也不再停留,她手中那银铃一动,旋即便是一道鹅黄色的光波自那铃铛扩出,震开了祝酌尘的下一击。顾年能敏锐地察觉到这抹光波带着些什么元息,似乎对她指定的人有什么加成的作用,他皱了皱眉头,正想出声说点什么,便见祝酌尘已然剑锋一转,脚下轻功直起,已然追向了喻雁波手中的银铃。
见祝酌尘从自己的剑阵中快速脱出,裴悠鸣眉头一皱,周遭那数把飞剑便又再次聚拢,极为亮眼的浅蓝色光芒在飞剑表面浮现,以一种水流之势朝着祝酌尘攻去。
然而顾年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抬戟便是又一次接连拦下了这数口飞剑的攻击。裴悠鸣眉头一皱,他感受到了顾年是个极为难缠的对象,便召回飞剑,全向着顾年集中攻去。
顾年脚下轻功一点,只一个旋身,便将他的飞剑尽数让开。他手指按着手中的长戟,猛然一挥,便以极大的力道将裴悠鸣的飞剑震了出去。裴悠鸣皱紧了眉头,将飞出极远的飞剑稳住,又重新聚集攻向了顾年。
顾年只防不攻,无论裴悠鸣以怎样的角度对他进行进攻,全被他尽数躲过,那些武器与顾年手中的长戟短兵相接之后,也完全无法压制顾年,全部被顾年手中这一把武器完全防下。裴悠鸣清晰地感觉到,此人的防御如同没有死角一般,无论他进攻的角度在他的认知中有多么刁钻,都全然被顾年完全拦了下来。裴悠鸣倏的感受到了棘手,在数次进攻无果后,他瞬间明白,眼前这个对手不是他能打过的对象。
祝酌尘则挽着手中的酩汐剑,在旋身之中极快地降低了自己的重心,俯身朝着喻雁波打出了玖剑成歌的第一式筵灯,凌厉的剑气几乎瞬间将喻雁波手中那铃铛散发的元息打散,猛然朝着她本身攻去。
喻雁波在惊讶之中,手中抽了一张符张开了一个盾,不料却被剑歌瞬间打破,她眼中闪过一抹极度的震惊,脚下已然驾起了轻功,朝着空中闪去。
裴悠鸣显然也注意到了喻雁波被祝酌尘压制的窘境,他即刻召了几口飞剑,送到了喻雁波的身前,试图为她拦下祝酌尘那势不可挡的剑歌,却发觉在那剑歌筵灯之下,他几乎快要失去了那几口飞剑的操控权。在他心底惊讶之时,顾年已经到了他面前。
裴悠鸣对上了顾年的双眸,他看着这位年轻人眸色偏暗的双瞳,莫名感觉到了一丝源自灵魂般的恐惧,仿然对方是什么吞人生魂的恶鬼一般。然而顾年并没有释放什么术式,而是让开了戟刃,将戟的长柄侧向横砍向了裴悠鸣的腰间,瞬间将他横向击飞了去。
顾年已经收了很多的力道了,这一击并没用太大的力气,裴悠鸣被击出极远才堪堪站稳了脚步。他皱紧了眉头,刚要再召回飞剑再度进攻,兀的听到一旁传来了一声沉喝:“够了,到此为止吧!”
顾年本也没有要再进攻的意思。他已经原地站定了来,目光循着声音望了过去,只见是佟粼皱着眉头看着擂台上,他先是看了顾年和裴悠鸣一眼,随后望向了祝酌尘和喻雁波去。
祝酌尘此时才停下了剑歌,按住酩汐剑在原地站定了来。而喻雁波则是摇摇晃晃地站稳,眼中闪烁着的惊恐还未散去,她身边还散落着裴悠鸣的几口飞剑,多少显得有些狼狈了。
“滕老弟,我看也没必要打下去了吧,再打下去可没什么好看的了。”佟粼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他偏头看向了滕巩去,后者脸色很是难看,目光直直地落在祝酌尘身上,没有半分要挪开的意思。
杨铎站在辛晚城身边,摇着头啧啧称奇道:“真没想到祝大小姐这个年纪竟然会这等剑法,着实让人大开眼界啊,这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竹攸派也是人才济济啊。”
辛晚城只是眸中带笑,口中却是没作什么回应的。倒是叶岑阡眯着眼笑盈盈地接话道:“看来滕道友的这两位天资还是不够卓越啊,可惜,可惜……”
滕巩脸色阴郁地看着两名弟子从台上下来。很显然,这样的结果并不是他想要的,而那两名弟子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站在他身后,心虚地低着头。好在滕巩并没有责骂他们,只是面色不太友好地看了祝酌尘一眼,旋即便兀自带着弟子离开了去,甚至没有再说些什么寒暄的话语。
祝酌尘和顾年各自收起了武器,而后走下了台来。白旌笏暗暗叹了一口气后,朝着祝酌尘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道:“大小姐的剑歌又有几分长进了,真是厉害啊。”
佟粼轻哼了一声,道:“是啊,也不知道你们大小姐这么强,你方才是在担心什么,我还以为真能打出个平分秋色呢,结果这么看来,光是你们大小姐便能以一敌二了。”
祝酌尘瞧了顾年一眼,心道这神吏动起手来在座的几人联手怕是都费劲,嘴上却只是一笑,道:“佟叔过誉了,今日也是侥幸得对方无破这剑歌之法,方能取胜。”
佟粼稍微挑了挑眉,没有再对祝酌尘这番自谦的话语有更多的评价。杨铎则是拍了拍祝酌尘的肩膀,笑道:“这是好事啊,祝姑娘底子了得,以后想必大有可为。”
辛晚城只是笑着看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祝酌尘的剑法,末了才出声道:“别再耽搁了,看看集市去,运气好说不准这一趟能碰到好东西呢。”说罢便率先向外走去,
只防不攻还算是比较好的掩饰手段,眼下这一战看来没有惹得多少关注。顾年心里盘算着日后再遇到此类比试,便也主作防守,就可以没那么引人注目了。他默不作声地想着,看着几人走了出去,便也跟上脚步。
我先来:战力崩坏了.jpg
说实话感觉不太好把握这种战力的塑造,但是要写修真者又不好一笔带过
嗯……且让我思考思考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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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一百零八_衍霄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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