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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一百零二_萤山与罅隙 三人进入罅 ...

  •   苏槿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顾年注视着白旌笏,直至后者从他的视野中消失。他能够在空气中清晰地察觉到白旌笏身上的气息方才的靠近和此时的远去,然而他仔细一想,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他说不出来是有什么不对劲,便看向了顾屿去,低声道:“你怎么看?”
      顾屿也依旧看着白旌笏离开的位置,目光并未移开,道:“大概是旧日的残影,一个逼真的,甚至连气息都完全模仿了的幻像。”
      苏槿惊得睁大了眼。在他看来,那完全就是白旌笏本人走过了三人的面前。他惊骇不定得看着白旌笏离开的方向,又看向了顾屿:“真的吗?这未免有些太吓人了吧!”

      顾屿面色略微一沉。他抬起了手指,橙色的影晷在空中突兀的出现。他注视着影晷,半晌,才道:“依我看,我们或许误入了与阳界相连接的罅隙。”
      “罅隙?”顾年皱了一下眉头。他很久都没有在渺烟镇察觉到裂缝亦或是像是裂缝的气息了,方才从他到萤山之后,他也一直没有什么特殊的感知。据他一路的感知看来,这个山上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顾屿默了片刻。他手中的影晷暗了些,随后他展开了另一个阵法在手中,向周遭扩开了一道橙色的波,他的元气也随机展开了去。
      顾年同时也在空中察觉到了一抹诡异的气息,到这时,他才在空中察觉出了一抹淡淡的,犹如裂缝一般的气息,非常的渺小,渺小到他甚至以为自己的感知出了错:那便是罅隙之中特有的气息,这让他确认了,他们的确在罅隙之中。
      罅隙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存在,它的入口跟连接两界的空间裂缝几乎是同一种东西,但是不同的是,罅隙并不属于阳界亦或是黯界,是以一个单独的空间存在着,并且其入口不稳定且非常难以察觉,甚至进入了短时间内都很难察觉出来。

      苏槿察觉到二人的脸色都不算太好,不觉脊背一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不由得畏惧了起来。他搓捻着手指,缩了缩脖子,犹豫着道:“呃……是什么意思?我们能出去吗?”
      顾年定了定神,看了他一眼,道:“这倒是不必担心,出去是可以出去的。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我们是怎么进来的,而罅隙的存在是偶发性的,或许我们一旦离开,这里的罅隙就不再存在了。我在想,要不要继续在这里继续探一探,找找别的线索。”
      苏槿倒吸一口凉气。他并不觉得待在这个所谓的罅隙之中是什么好事,此时只感觉一阵胆怯,苦笑道:“两位大哥,真的不考虑先出去再想办法继续找线索吗……”
      听到苏槿略微有些发抖的声音,顾屿看向了他,沉吟了片刻,面色没什么变化地道:“罅隙很好出去,反而进来不太容易进来,因为其存在是随机生成的,而且入口并不那么容易被找到。你无需担心,我等一会儿自会带你离开。”
      苏槿听到顾屿的意思也是要多探一探,不由得又苦笑了一阵,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走吧,先看看这附近还有什么东西。”顾屿接着道,他张开手指,一个阵法落在了地面上,随后又消失了去。他朝着白旌笏消失的方向走去,“你如果还要担心的话,我可以继续给你解释一下罅隙是什么东西。”
      顾年等苏槿犹犹豫豫地跟上了顾屿的脚步后,才走在了苏槿身后断后。他朝着四周看了一眼,只看得四周与方才的景致几乎毫无区别,只是天空要略微更阴沉一些,就仿若云层更多了一般。
      “罅隙,也称为裂隙,可以存在于黯界,也可以存在于阳界,一个很特殊的空间,其中景象与其存在之处的景象完全一样,但是一旦进入其中,便断绝了与所有生灵的联系。罅隙之中除了误入的生灵,其中不存在任何生灵,连那些花草树木也不过是一种观测现实产生的投影与映射。”顾屿缓慢地解释了罅隙的概念,他随意地扯下了一旁树木上的树叶下来,却只见那树叶到他手指之间,立刻扭曲了一阵,随后消失了去,而那失去了树叶的地方,亦扭曲着重新变化出了一片与方才一模一样的树叶来。
      苏槿不由得脚下顿了顿,脸上的神色变得更恐惧了些。

      顾年有些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是一种对于现实的映射,实际上这种类型的术式很多,包括我们常用的询穹术式,所查阅的景致就是自然之间对所有事物的记录。包括镜界的原理其实也是参照了罅隙,制造了一个与现世完全一样的空间术式‘界’。还有阳界有一种妖怪擅长复制其他的器物,同时也擅长镜界,名为瓷眠,其原理其实也是跟罅隙类似的。”
      苏槿眨了眨眼,回头看向了顾年,道:“意思是这么可怕的术式你们也能用?甚至在阳界也有人能用出来吗!”
      顾年无奈的一笑,心说你肯定都去过单逐礴的家了,进过镜界里了,果然不知情的前提下是不会害怕的。
      顾屿脚步停下来了。苏槿越过他往前看去,竟然看到了白旌笏站在一棵树边,低头看着什么,倏的,整棵树和他的身影都同时一阵闪烁,同时消失了去。
      苏槿不由得咧起了嘴,顾屿回头看向了他,沉声道:“这也是罅隙的一个特性,它会观测生灵的行为,并记录下某些时刻,而后在它本身被闯入、被观测之后,将它记录下来的那些时刻又投影出来,这就是一个逼真幻像罢了。”
      苏槿耸了耸肩,搓了搓自己的肩膀,道:“你这描述听的我毛毛的,就像罅隙是个活物一样……”
      顾年走到了已经消失了的树木旁边,蹲了下来。他的手指扶在地上,片刻之后,才抬头看向了顾屿:“好像这里有灵脉的分支……这里离渺烟镇还是有些距离了,涤境的笼罩范围也未能抵达此处,如果修真者们把他们那些助于修行的阵法附着于此处,依托于灵脉发动,说不定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顾屿轻点头,而后看了苏槿一眼,眉目间那抹严肃仍旧没有消去:“看你怎么看待活物,或许整个阳界,整个黯界都是活物也说不准。”他这么说着,脚下走向了顾年去。
      苏槿咧了咧嘴,也跟上了顾屿的脚步。

      顾屿只看了一眼顾年蹲下的位置,便道:“是的,这里确实有灵脉的分支,最接近地面的位置……不出意外的话,此处已经被一部分修真者发现了,他们或许没有大肆分享这个消息,而是独自来这里收集元气,并且附着自己的术式。”他回头,看向了他们来时的路,皱起了眉头。
      “这里离那个我无法辨别的阵法很近。如果那个阵法依托于灵脉,那便很难说是怎么回事了。”顾屿摩挲着手指,略微垂眸思考了片刻,才继续道,“奇怪,但那阵法术式本身是个一次性的术式,施放阵法的人特意将它依托在灵脉上未免太不对劲了。”
      顾年站了起来,目光朝着更远的前方望去,目之所及只能看到一片葱郁,也未再见到别的什么人来人往。他收回了目光,道:“那或许掉落这里是巧合,真可惜,眼下并不能找到神仙来询问此事。”
      顾屿闻言,抬眼看向了他。他已经知晓了罹渊和惘逐的事情,也知晓了惘逐此时正因为什么变故出了远门,思索片刻后,他道:“我需要查一下看能不能知道这个阵法是用来干什么的,如果知道了它的功能,说不定就知晓了它的来源。
      顾年沉默地注视了他片刻,才道:“你一开始提来这山上巡视,是不是你早就发现了此处另有玄机了?”
      “那倒没有,我得到讯息说这里有东西,便想着来看看罢了。”顾屿答道,他往回看去,看向了他们先前去的湖泊那边,“走,我们再往回走看看。”

      三人走回了湖泊边,此时所见之景与他们先前见到的并无太大差异,只是感觉整体的颜色似乎变得更灰了,就仿佛一层雾气笼罩在了湖泊上一般。顾年在湖边蹲了片刻,倏地便看到,沿着湖泊边,有一群看不见面容的人突兀地出现。他们的身影犹如不稳定的图像一般闪烁振动着,在湖边来回移动,发出一些不能辨识的声音。
      苏槿被那些诡异的影子吓得不轻,当下脚下就是一软,想要转身就逃离这片诡异的湖泊,随即他的理智便强制将他稳定在了原地,因为他意识到,他们本身都处在这个诡异的空间之中,无论去往哪里都无法离开这样的景致,反倒是留在神吏身边非常安全。
      顾屿脚步缓慢地走向了湖边的人影,他并未出手对他们做什么,而是看向了他们手中的东西。
      只见那些没有面容的人影只是在湖边走动着,手中拿着看不清内容的纸符,似乎在布置什么阵法一般。他们的身影极度模糊,三人都完全无法看清到底他们是什么存在。
      苏槿不由自主地咧了咧嘴,颤颤巍巍地道:“有点太吓人了,这又是怎么个情况?”
      顾年站了起来,扫了一眼那些人手里看不清的符咒,道:“看不出来,但是依据之前的经历,他们应该是在这里布置他们的阵法附着在灵脉上,这样他们能借助灵脉进行修行。”
      “不……我是指,他们为什么都是一个看不清的影子啊?”苏槿声音都小了些,仿佛怕被谁听到似的。
      顾屿看向了苏槿,看到了后者畏畏缩缩的模样,便走到了他的身边。橙色的元气从他手中散开,在苏槿的脚下生成了一个阵法,又倏地消失了去,与此同时,苏槿无端觉得安心了些,竟没那么胆怯了。

      随后他便听到顾屿道:“看不清是因为在座的各位都没有我们认识的人,如果有我们其中认识的人,那么就会清晰可见,就如同你们所说的白长老一样。这些人中没有我们熟悉的人,由客观进行的观测无法描摹更准确的形态。”
      苏槿懵懵懂懂地眨了眨眼。他始终有些难以接受眼前的景象,可见两位神吏泰然自若的模样,又觉得自己表现太过于惊讶有些失态。他只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听到顾年道:“这些人影是由不同时间来这里的人重叠构成,虽然不一定看得全所有的人,但是能大概看到他们来过这里。”
      顾年说罢,脚下轻功已起,朝着更高的树上跃去。他站在树枝上,朝着更远处望去。不出他的所料,这个罅隙跟其他罅隙一样,一旦试图往更远处看,便会变得模糊,其存在着边界,一直视线清晰地往一个方向走,即使是凡人也能走出这片不知入口在哪里的罅隙。
      顾屿往湖泊边看了一会儿,那些人影绰绰,无法辨别形貌的人们在四周走动,声音嘈杂而又完全不能辨识,可以看出来他们来这里或是设置阵法,或是采取草药,各有各的目的性。他们有的活动了片刻,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去,有的却一直徘徊在原地。

      顾年从树上重新回到地面,道:“再去那个你无法辨识的阵法那里看看,说不定可以看到有什么人经过那里呢?”
      顾屿应了一声,表示知晓了。他继续看了湖泊边的人一会儿,才抽身,朝着树林处走去。
      苏槿连忙跟上了顾屿的脚步。他缩了缩脖子,看向了顾屿:“我有个问题……呃,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我们独自进入了这种罅隙,我们应该怎么办呢?我自己有办法出去吗?”
      顾年走到他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道:“罅隙一般不稳定,如果单独进入罅隙最好是赶紧出去,因为只有你一个人在,你的身旁没有了其他人的注视,所有的东西都具有了不确定性,而你越害怕的东西就可能因为你的心理而变得越加可怕——不过很好出去,坚定一下你的信念,往你认得的路去走,目光清晰地一直往外走就能走出去。”
      苏槿再次咧了咧嘴:“呃,要是迷路了呢?”

      “你不必担心,你真困在里面了,罅隙的神仙会将你赶出去的,据我所知,他可不喜欢长期有活物待在他的罅隙之中。”顾屿道,他回头看了苏槿一眼,“他会在阳界生灵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将你赶出,并且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之类的。”
      听到罅隙里存在神仙,苏槿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这种奇异之地也有神仙吗?”
      顾屿缓步走着,口中答道:“罅隙之神,也是观测之神,谧窥,他以特殊的方式观测着世界上所有发生的一切,并着墨于记录,千万年来从不停歇。这位神仙不受信仰,但是始终留在瑶池,也就是仙界,平等地注视着一切,是为记录者,观测者。”
      苏槿对神的了解仅存在于传说之中,听到顾屿此时的描述,只觉得还算新奇。他想多追问两句,又觉得眼下的环境似乎并不是那么适合追问。

      顾屿来到了他们先前发现的那个存在着特殊阵法的位置,而此时这里空无一物,也没有任何人影经过,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顾年看了那阵法片刻,才道:“我们或许站远一点等等看会更好,这里肯定有什么东西。”
      于是他们坐在了一旁的大树下。此时周遭没有那些诡异的人影,苏槿甚至觉得他们正身处于现实之中,本就在萤山的树林里,他呼吸着潮湿的空气,看着阴郁但是还未降雨的天空,道:“这个所谓的罅隙,其间囊括的时间有多久呢?”
      未等顾屿或是顾年做出回答,一个身影突然闪烁着出现在了他们不远处。
      “很长时间,上千年。”顾年道,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突然出现的身影上,但是那身影看不清具体的形态,甚至连动作都看不清,只能看到那个影子在那阵法附近走动了片刻,又倏地消失了去。
      苏槿又一次被突然出现的影子吓了一跳,正当他惊疑不定地凝视着那影子消失的位置时,那同样的位置却又闪动出了一个影子。
      顾屿的眉头皱得紧了些。他站起了身,走向了那影子去。
      苏槿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道:“怎么还会闪的……”
      顾年没有动,只是看着那边,道:“这说明不是一次来的,也可能不是同一个人。罅隙里的东西比较神奇,你只能看到存在,甚至能在你认识的存在身上察觉到完全一致的气息,但是你看不到他们所处的时间,因为这只是各个时代所有观测到生灵的随机投影罢了。”
      那影子稍微有点动作,似乎在施放什么术式,又或是在做别的什么。他连动作都很模糊,顾屿无法辨别他的动作究竟包含了什么意义。

      从那位置的影子再一次消失之后,三人所处的四周的人影始终有闪动,全然看不清形貌,却又都短暂停留,又扭曲地消失。
      苏槿只觉有些瘆人,然而顾年和顾屿都在这些闪动之中,察觉到了一抹诡异的气息。
      在某个时刻,某个人在这里使用了某个充满了神力的古怪阵法,而那之后,这抹神力在一张一翕地闪动,似乎在逐渐消弭,又似乎在瞬间爆发,直到突兀地全然不剩。
      他们无法判断更多的,那个阵法并不常见,而这罅隙之间的所有存在又极为模糊,甚至没办法让人看清那个阵谱本身的模样。

      苏槿只看着那些影子来往,络绎不绝,窸窸窣窣,他只觉很诡异,而当他想叫住两位神吏就此离开时,他突然在不远处看到了别的东西:他看到了楼南栖和项笺,甚至看到了苏惕守和亦铭,也看到了他的同门,看到了竹攸派的弟子。他们的身影只是在周遭活动,穿插在那些看不清的人影之间,又很快消失。
      顾年显然也注意到了那些熟悉的身影。他没有去看别的人,目光只落在亦铭身上。
      亦铭的身影穿插在那些影子之中不止一次地出现,顾年注意到,亦铭有些时候的打扮与当下完全不同,身上穿的衣服显然不是这个时代的,虽然极为模糊,但是一定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亦铭竟然也来过这里?甚至是非常非常多年前?那他一定早就发现了这里的异状……
      然而很快,顾年的视线就被这些闪动影子中的另一个清晰可见的人吸引了去。

      那是一位陌生的女子,眉目并不算非常清晰,只可见她与祝钦一路,在不远处停留,似乎在说着什么。
      苏槿也看到了她,眉头一挑,从地上一跃而起,兴奋地拉住了顾年的手:“哎!那是大小姐的母亲!我竟然能在这样的幻境之中再次看到她!”他稍作停顿,又叹了一口气,道,“嗯……要是大小姐今天也在就好了……”
      弦筝?
      顾年的双眸不由自主地睁大,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注视着易裳灯,却察觉不到易裳灯身上有什么异常气息,她的气息只如常人,想来这位史官是会使用那模拟阳界人气息的术式的。
      顾屿闻言,眉头也皱得更紧了。
      他已经知晓了祝酌尘与她的母亲易裳灯的事,也知晓了惘逐在这里长期驻留的原因。此时这位瑶池的史官在这古怪之处出现,他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
      顾年的目光始终紧紧地注视着易裳灯,直到她的身影在这些影子中消失。

      “哎哟,还有花姐!”苏槿又是一阵惊喜地呼喊道,顾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是一位少女,此时身着长裙,手中拿着一顶斗笠,正站在树旁,看着其余的那些人影晃动。
      顾屿看到她的一瞬间,眉头一挑,眼中显而易见的流露出了一种意外的神色。
      苏槿看着少女,直至她的身影又在那些影子之间消失,才道:“那个是花雨倾,以前在门派里教我们念书的姐姐。她人特别好,可惜后来离开竹攸派,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遇到她。”
      顾年瞧了苏槿一眼,并未答话。
      那花雨倾虽然只出现了片刻,但是顾年未能在她身上察觉到任何的气息,如果不是这罅隙带来的感知偏差,那可就不像是阳界人可以做到的敛息程度了。
      而当顾年的目光转向顾屿时,分明看到了后者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意外之情,他几乎可以确认了。
      这位所谓在竹攸派停留了许久的“花姐”——顾年对这个称呼隐约有点印象,此前祝酌尘似乎也偶尔会提起她。就这么一位看似平平无奇的人,竟然是一位神吏,而且很大概率是顾屿认识的神吏。
      这可就很稀奇了,竹攸派曾经到底发生了什么,会导致了一位神吏曾经留在门派内,而后却又离开了?是因为弦筝的死亡吗?是因为惘逐的留守吗?

      人影依旧闪烁着,而后在某一瞬间,所有的身影全部都消失了去,四周一瞬间变得寂静了起来。
      顾屿脸色有些阴沉地注视着眼前突然变得干净的景致,道:“该走了,这里应该没有我们需要的讯息了。”说罢,便已经提步离开了原地。
      顾年轻微点了点头,他的手指搭在了苏槿的肩膀上,苏槿甚至没有任何别的感觉,便又见顾年松开了手,自顾自地也跟上了顾屿。
      苏槿愣了一下,连忙跟上了顾年的脚步,道:“什么?那我们怎么离开罅隙呢?”
      顾年偏头看着他,稍微一顿,便失笑道:“已经离开了,这里已经是现世了。我之前也说过,离开罅隙很简单的。我们要再往四处走走,看看这里还有没有别的异状。”
      苏槿惊得长大了嘴,片刻之后,才有些遗憾地道:“我还以为你们会释放什么很炫酷的术式呢,哎呀,白期待一场……”
      顾年只是笑,脚步不停,在这片略显阴郁的天空之下,犹然葱郁的树林之中,朝着萤山别的地方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一百零二_萤山与罅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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