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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一百零一_萤山与传说 顾屿和顾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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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未明,顾屿便叫上顾年和苏槿一同上路了。此时天虽阴郁,但是并没有伴随着绵绵细雨,对于外出巡查来说,是一个不错的天气。
当然,如果他们走的不是山路的话就更好了。
苏槿的轻功实在是有些让人不敢恭维,并且他还不会使用那个能够辅佐移动的漂浮术式。在顾年看到他一脚踏空摔倒在泥地里之后,便放弃了使用轻功从森林中上山了,改为了走铺有石板的小路。
顾屿站在苏槿身旁,橙色的元气自他指尖流溢而出,形成了一个莹亮的阵法,稍微闪烁了片刻,元气便罩在了苏槿身上。当苏槿抬起手去看自己的衣袖时,他身上的泥污已经被去除得干干净净。
“这是什么阵法?能够去除衣服上的泥污?”苏槿惊奇地道。顾屿手中的阵法散开,橙色的元气也随之消失。他转过身去,步伐放缓慢了些,道:“一个有特殊功能的术式罢了。并不是所有的术式都是用于攻击,便于生活也是一类不错的术式。”
顾年点了点头,随后手指间便燃起了一抹血红色的元气,稍微逸散,又维持在一定的体积,升上了半空。他偏头看向了苏槿,道:“认得这个术式吗?‘悬灯’,你家大小姐教给我的,阳界的术式,我觉得是个很有趣的功能性术式。”
苏槿点了点头,随后耸了耸肩,道:“没事,我只是惊讶于你们如此骁勇善战,又会这些术式……有点太厉害了,仅此而已。”
顾屿只是略微偏头看了看他,便继续前行了去。
顾年与苏槿并肩而行。对于顾年而言,此行更像是散步,而不像是他以往的巡查。他呼吸着透露着寒意的空气,其中带有的湿润和泥土的气味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当他抬眼时,能看到头顶的常青树依旧绿意盎然,少有只剩下树干的落叶树,有飞鸟在这些树木之间穿行,在寒冷之中尚能听到几声清脆的鸣叫。眼下这番环境难得让他感到些许的心旷神怡,或许这样放慢脚步也不是一件坏事。
“这个地方我以往来了不少次,从未见过有何异样,”顾年道,他的目光从周遭转到了顾屿身上,“你在这里发现了什么吗?”
“并非此处,而是在更进一层的深山。”顾屿道,他的脚步依旧稳定,“照常理而言我等需要更快的速度赶路,并且……恐怕一会儿还是得走树林。”他回头看了苏槿一眼,道,“我们尽量找没那么滑的地方,以免苏公子难以跟上。”
顾年只是无奈一笑。他至此仍不明白为何要带上苏槿来例行巡查,怎么想都并不是一个合理的事。
“我会小心的。”苏槿只是尴尬地笑了笑,而后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话说你们来这里巡查,有听说过这里的一个古传说吗?”
阳界到处都是无厘头的传说。顾年如是想着,口中却是道:“说来听听。”
“我看古书上说,这片森林深处有一块地方很是玄妙,传说有一群年轻人进山打猎时,追随着一只神秘的麋鹿,迷失在了深山之中,他们在山林中各自看到了不同的景象,有的人看到了山中有一大片从未见过的城镇,有的人在山中看到了高耸入云、泛滥着诡异光亮的方柱,还有的人看到了一片奇异的火海,亦或是如同大海一般的汪洋,总之各不相同,这些人在山中各自迷失,等他们恍然走出深山之时,都只觉过了一日,然而他们归来时,已然过了一年。”苏槿颇为兴奋地道。他搓了搓手指,朝着自己的双手哈了一口气,看向了东边稍有光亮的远方,继续道,“更为诡异的是,他们出山林集合之时,清点人数,竟然比进入山林时,多了一位,可谁也不知道哪一位是多出来的,甚至每一位回到镇子上,都各自回了各自的家,正常地继续生活了下去。”
顾年忍不住挑眉,道:“多了一位?所有人都不知道多了哪一位也有些过于奇怪了吧?难不成是后续有人跟着一同进入了山林,亦或是出发之时错数了人数?”
苏槿摇了摇头,道:“那会儿进山打猎都是凑足了人数,互相知晓有哪些人,也知晓总数,不过每一次都不尽相同,也没有记录,只是所有人都一口咬定记得的数量,日后却多出一位,着实有些奇怪。”他稍作停顿,随后一笑,道,“不过大家确实都认为是记错了人数,只是眼下这样的传说听起来更具有神秘色彩罢了,大家便都如此记录这段故事。”
顾年沉默了一阵,才道:“你们后续有人去过那传说里的深山吗?”
“当然去过,我还去那里采过药!”苏槿又搓了搓手指,道,“你们猜怎么着?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还去过好几次,镇子上也时不时有人会往深山里走,什么事情都再也没有发生过了。所以说那就是个传说罢了。”
顾屿没有说话,顾年则是思考了片刻,道:“我曾……听说过一类阵法,能强制改变进入其中之人的视线,扰乱他们的感知,让他们迷失其中,再趁机对其痛下杀手。那种阵法术式相当骇人,完全让人沉浸其中,恍惚到不知年日,末了便能借此杀死无法逃出的猎物。”他的拳头握紧了来,沉声道,“在黯界,这类的术式并不算少,请君入瓮,再瓮中捉鳖。”
到这时,顾屿才出声道:“阳界并不太可能出现这样的术式,岁安,这类的术式几乎需要建立在黯界那磅礴的自然元气之下才能长久维持发动,若是在阳界有这样的术式,却到最后未曾伤人甚至保障这些人的生存和身体,最后放任他们离开……那才是奇怪。”
顾年沉默了。
苏槿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对于这个传说的反应有些异常,心中暗道不好,却不知该从哪儿开始缓解眼下的尴尬场面。绞尽脑汁地思索了片刻之后,没想出任何计策,只得作罢,心中暗暗骂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在没过多久,顾屿便停在了石板小路上,抬起手来,伴随着他的动作,他的手指上升起了橙色的影晷,他低头看了影晷一眼,随后又收了起来,望向了东边,道:“辰时已过半,抓紧时间吧,该换路了。”
雨后的山地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过于湿滑的泥地,于是顾屿便提议从树梢上走,却被轻功烂得肉眼可见的苏槿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无奈之下,他们只好沿着有树的地方走,以便苏槿可以时不时地扶一下树干,借此维持他那稀松的轻功。
“我之前去那个所谓的迷失之地看了一眼,结果是什么都没看到……不过,我记得有些长老去那里研究过!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研究出来过什么,到现在都偶尔会有长老往那边去呢!”苏槿跟在两人身后,轻功虽然不稳,但是好歹能跟上两人放缓的速度。
顾年偏头看向他,道:“哪些长老会常来?”
“都挺常来的。你如果硬要问谁更频繁的话,呃,大概是楼姨?还有太爷爷也经常来……呃,也就是苏惕守,苏长老。”苏槿道,他看向了顾年,“怎么了?”
顾年稍微皱了皱眉。他曾经听亦铭稍微谈起过这些个长老,明面上来看,所有的长老都是走了修真道的玄卫。顾年对苏惕守了解并不多,也不怎么打交道,但是单从楼南栖来看,作为一位走了修真道的玄卫,她与修真者联系颇多,关系也匪浅。就此而言,顾年认为那个地方跟修真多少有些关联。
“苏公子上一次来是在多久?”顾屿则问道。
苏槿稍微想了想,答道:“挺久了,一年……不,一年半以前了,那会儿我跟随药门的师兄们来萤山后山采药。”
萤山,是他们目前所在的山峦的名字,其中大大小小的湖泊较多,即使是冬日也可看到有些动物在丛林间窜动,是一座充满了生机的山峦。
顾屿沉默了一阵,才道:“可记得路?带我们去你等采药的地方看一眼。”
苏槿一听要自己带路,立刻来了兴致,心情肉眼可见地高兴了不少:“好啊!再顺着现在的路往前去些,而后我再告诉你等该怎么走!”
顾年瞧了苏槿一眼,此时恍然明白了顾屿为何要带着苏槿前来此处。
顾屿在来此之前就对这里的情况有了些许的了解,所以要带苏槿往这边来,以此来借由他所知的看能否找到更多的线索。
一个时辰后,苏槿带着两人来到了一个湖泊边上。
顾年平日里例行巡查并不会到这么深入的地方,所以此处他是第一次来。他环视着周遭的环境,湖泊上有些起雾,有些水鸟被几人的到来惊飞了去,看来并不是所有鸟类都会南飞……
又或者,渺烟镇已经够南了。虽然它的冬天并不算温暖,但是确实不会下雪。
顾屿在湖泊边稍微走了走,而后在一棵倒下的树边蹲了下来。
苏槿坐在了湖边的大石头上,随手捡起了一块鹅卵石,朝着湖泊打了个水漂,那石头在水面上跳出去三下,便沉入了水底。他就这么玩了几块,一边朝着顾屿道:“有什么发现吗?”
顾年走到了顾屿身边,也看向了他去。
顾屿盯着脚下的泥土看了片刻,而后道:“有些奇怪。我们去远一些的地方再看看,阳界还真是不可小觑……”
顾年知道顾屿的感知能力非比寻常。与自己不同,顾屿的穹境特质使得他对周遭一切的感知极为清晰,他应当能通过这些河流山川的映射察觉到些什么。顾年默不作声地放细了些自己的感知,尝试去感知此处到底有什么异样。
倏地,顾年隐约察觉到些许若有若无的细微元气,不由得皱了皱眉,道:“这是什么?不太像术式的痕迹,但是……”他思索了片刻,心里倏地一紧。
他想起了渺烟镇周遭的那个巨大的灵脉。灵脉一般依山而成,其间富含大量元气,极其有利于阳界人修行。黯界和阳界的术式和修为种类虽然各式各样,但是都必须依托于元气,纵使阳界元气稀薄,但是他们依旧会在这些稀薄的元气之中窥伺修真之道,以此来获得修为。
萤山之中一直都有这样一个巨大的灵脉,而其最大的显露便是在渺烟镇,致使那里即使是一个不祥之地,仍然有大量的阳界人会在那里停留。
“走吧,大约要往北去一些,希望我们能找到更明显的地方。”顾屿道,他站起身来,沿着湖泊,往北边而去。
苏槿站了起来,跟上了两人的步伐:“你们是不是发现什么了?看来这里果然很奇妙,对吧?沿着浔嵁现在走的这个方向过去,一路上会长一些有趣的短生灵药,不过眼下季节不到,看不到它们。”
顾年看向了苏槿,道:“你们口中所谓的‘灵药’,其中会含有元息吗?”
“会含有少量元息,嗯倒不如说正因为有元息存在才可能生为灵药,”苏槿道,他想了想,“我甚至听闻过有灵药生长时间极长,到最后于天地间生了些灵智,有了化形的。”
万物修真,还真是两界皆有的特性。顾年回头看了一眼逐渐远离的湖泊,目光又移向了脚下,放细了些许的感知,片刻之后,道:“还真是愈加强烈了,有些意思。”
顾屿没有回头,面色微沉。在三人走出去一炷香的时间后,他才停了下来。
顾年能在他停下的地方察觉到些什么,虽然微小,但凭借黯界人非同寻常的感知,他也能察觉到那抹诡异的元气。
见两人停了下来,苏槿也驻了足。他向四周打量了一圈,道:“已经有些偏了,再往里走些,就几乎不会有人来了。”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两人身上,“呃,我是指,还要往更深处走吗?”
此时已到午时,天上未有会下雨的迹象,空气犹然潮湿。顾屿的手中亮起了些许橙色的光芒,在空中稍作交织后,化为一个转动的阵法,落在了他面前的地面上。
“我们大约已经找到我们需要的地方了,苏公子。我们不会继续再深入了,顶多在附近看看。”顾屿道,他蹲了下来,手指触碰在潮湿的泥土与根茎上,继续道,“此处曾经附着过一个阵法,但是现在很难看出它曾经是怎样的阵法了,我无法复写出它的颂程,也无法找出它的阵谱……”
“打住,打住,我相信你不会想在这里给我们上一节你的阵法理论课的,你常用阵法,但我可并不常用。”顾年抬手制止了还想继续沿着阵法说下去的顾屿,“说结论就行,你辨别不出的阵谱,我就更难辨别了。”
顾屿注视了顾年片刻,继续道:“无法辨别阵谱,就无法判定它曾经发动过的是哪一种术式。我现在唯一可以辨认出的,便是这阵法所存在的时长,以及它曾经那发动的时辰。”他转头望向了苏槿,“苏公子,你知道你方才说的那个传言里的故事,大概是多少年前吗?”
苏槿一听便明白了顾屿的意思。他咧了咧嘴,道:“你不会认为……是这个阵法导致了那个传言里的那些人陷入了恍惚吧?我想想……”他思索了片刻后,才道,“有点久了,好几百年前了,甚至上千年了也说不准。”
顾屿垂了垂眸,道:“你给的时间范围跨度对我等而言,有点太大了。”他转头看向了顾年,又道,“你觉得呢?我短时间内看不到此处曾有什么事情发生……其中往来之人众多,修真者们对这片存在着灵脉的土地真是有颇多的热爱。”
“你都没办法感知到了,就更别说我了,”顾年无奈地摇了摇头,在他身边蹲了下来,看向了顾屿,从怀中摸出了一张解痕符咒,道,“解痕符倒是或许可以得知此处所发生的事……只是不一定凑效,解痕毕竟只能重现受到过刺激的画面。”
顾屿眉头一松,随后点了点头,道:“且试试吧。”
顾年手中燃起了红色的元气,解痕术式伴随着他手里元气的扩开而展开,一段画面在三人面前展开。
那是个青年,腰上别着一柄短斧,身上的肌肉遒劲有力,手持长弓,正站在不远处的树下,朝着树上某个位置瞄去。画面并不算清晰,顾年不能透过有限的视觉看到他在瞄准些什么,便朝他身旁的人群望去。
“十个人,确实不假。”顾屿道,他环视了一周,朝着那位青年的方向走了几步,细细地端详了他半晌,而后又道,“但是这个画面上人物的面容都很模糊,我也无法透过画面感觉到气息,无法确定在座的是哪些。”
苏槿不由得惊得睁大了眼。他没有想到众人所传颂的传说故事竟是真的,而且这个传说竟然能被重现出来。
顾年不由得皱起了眉。他偏头看了二人一眼,眸中稍微暗了暗,道:“看来那让人恍惚使人迷失的阵法,并非不能在阳界施展。”
顾屿并没有接话。画面里的青年射空了一箭后,望向了那剩余的人,招呼着他们继续往前,然而当他踏出去的那一步刚好到了方才顾屿说附着有颂程的地方时,周遭的景致突兀地扭曲了一瞬,接下来的画面只一闪便中断了去,在那一闪之间,顾年和顾屿均能看到,在场的所有人都全部从原地消失了去。
“空间类的术式,强行带人离开了当下所在之地,而后不知是拖入了结界之中,亦或是传去了其他什么地方。”顾屿沉声道。他看向了苏槿,“苏公子,在阳界可曾听说过有这样空间穿梭类的术式?”
苏槿并未从震惊之中回过神,听到顾屿的提问,他才缓缓转过头来,迟钝了应了一声,眨了眨眼,半晌,才道:“传说里倒是经常出现什么人莫名失踪,或是恍然间就从这里去到了那里之类的,但是你要问具体的术式,那没有。”
顾年靠在了树上,解除了解痕术式,面色有些凝重地道:“能让人产生恍然一年只如一日的术式可不多,我们不能保证这个术式不会对黯界人生效,又或是如果生效,我们的生命又当怎么算……”
“时间类术式在两界皆为最大的禁术,坊间早已全然失传。若是真是时间层面上的更改,那定是瑶池的术式。”顾屿道,他低头看向了脚下那能够被他察觉到曾经有过阵法的位置,蹲了下来,“镇守神不会如此不慎将禁术流落人间,那么这样的术式,只能是其他人带出来的。”
顾年皱起了眉头。眼下这个术式无法再次启动,看样子也是一次性的,可能带出来的也不是拿在这里用的,出现在这里应当是一个意外,想必是发生了什么。
顾屿捻了捻手指,重新站了起来,道:“此事我会告知福泽钱庄。也不知是什么情况下会带出来这个术式,而且看这个年头也挺久了,或许带出来的那位,仍然留在阳界。”
苏槿定了定神,而后才道:“你们如果对这个很是在意的话,可以问问那些修真者,他们活的时间长,或许对这个的来历会有些印象?总之我们这些小辈了解的并不算多就是了。”
顾年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再去找楼南栖问问,口中道:“我们继续在这附近看看,现在还不能确定这是不是时间类的术式,也找不到了解人询问……”他顿了一顿,朝着周遭打量了一圈,沉默了片刻,才道,“先找灵脉吧,看看灵脉上有没有什么附着的术式。我想这个无法辨认的阵法怕是需要依托于灵脉的元气才能发动,”
顾屿闻言,转头看向了顾年,正要说什么,倏的眉头一皱。
在他皱眉时,顾年也同时察觉到了什么,朝着他们来时的路望去。
有一个什么人顺着他们走过来的路,朝着这边过来了。
顾年和顾屿对视了一眼。顾年在空气中仔细感知了片刻,倏地察觉出了来人的身份——那竟然是白旌笏。
“正说修真者会来此处,还真是赶了巧。”顾年道,他看向了苏槿,“如果我没感知错的话,那是白长老。”
苏槿反应了片刻,意识到顾年说的是有人来了。他四周打量了一圈,什么也感知不出来,便朝着顾年望去,迟疑片刻,道:“呃,那我们去打个招呼?”
顾屿皱着眉头,摇了摇头,道:“不必,他自会察觉到的,等他过来便是……”
三人便在原地站了片刻,果然见白旌笏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与楼南栖不同,白旌笏并没有修习那样常驻容颜的术式,虽然身形未见佝偻,但是他须发已经全部白完了,有阳界老人所具有的一切特征,也颇有传说里那抹仙风道骨的味道,走在树林里也格外显眼。然而,他似乎并未看见三人,视线从三人身上划过,就仿佛三人站的地方只是野外常见的灌木丛一般。他低头看了看地面,而后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苏槿见他没有反应,愣了愣,刚要去叫他,被顾屿拦了下来。
顾屿神色沉了些,略微偏过头,看着苏槿,道:“别急,我觉得或许此地还真是另有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