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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乌蚌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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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嗒嘀嗒!
少年动若矫兔,如蜻蜓点水双脚轻碰了几下河面,眼疾手快的苏陌准确的左拥右抱,将两位郡主揽入怀中,而后调转过身,双脚用力的沾了两回河水,宛如翠鸟觅食,浮光掠影间便飞至岸边。
见状,众游人纷纷鼓掌,拍手叫好。
“两位姑娘没事吧?”少年灵动的眼睛澄净得如一洼清泉,不带任何的杂质。
“没…没事!”青衣少女双腮微红,小声支支吾吾的回应,而红衣少女则红透了脸颊低下脑袋沉默不语,不敢抬头看这风度翩翩、仪表堂堂的救命恩人。
“既然两位姑娘己无大碍,那在下告辞。”于苏沫眼里,这只是他步入涛云镇的小插曲。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是万仞山庙宇内的老和尚教给他的道理。
“哎,等一等,你不准走。”青衣少女小跑到苏沫身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姑娘何故如此?”白衣少年微皱眉头,颇为不解。
“你救了我们,还没有报答你呢?你怎么能走呢?”
“姑娘说笑了,救人一命,不过是顺势为之,萍水相逢,彼此异乡异客,人浮于世,路上皆有困难险阻,我若遇见,能帮尽量帮之,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还望姑娘忘却小生无意之举。”苏沫微微一笑,轻声示应,然后绕开了青衣少女,缓缓的向前方走去。
“不行,你还是不能走,你若走了,我岂不成了忘恩负义之辈吗?”青衣少女不依不饶,泛红了脸颊阻挡着白衣少年。
沓沓沓!
“二位郡主,你们没事吧!”于后方赶来,从空中降下身来的两位侍卒头领,赶忙询问。
“当然有事啊,你们如若再不来,我和若熙姐姐就出事了。”
“刚才这登徒浪子,胆大妄为的轻薄我们两人。”太平郡主眼珠子转了几圈,脸上的笑意如绽开的花朵。
“这…郡主,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刚刚我明明看到……”灰色盔甲侍卫的头领还未说完,就让太平郡主打断了话。
“哼!我说他轻薄就是轻薄,怎么?难道你不相信我说的吗?”
“老李,你怎么看?”
啪!
白色盔甲待卫的头领,用右手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睛瞪着他,示意他遵循太平郡主的意愿,虽然他也看到了白衣少年将二位郡主给搭救上来,但郡主之命不可违。
“这位小兄弟,对不住了!”灰色盔甲侍卫的头领欲期身上前将其抓捕,却被青衣少女挡住,不让其动手。
“我只是说他轻薄我,又没让你动手抓他。”青衣少女蛾眉竖立,双手叉腰,像只保护幼崽的母鸡。
“郡主,这是几个意思呀?”灰甲侍卫头领摸了摸脑袋,不知道郡主要干什么。
“公子,不如随我们一道,前往府中稍作歇息,再走不迟啊!”体态玲珑有致,婀娜多姿的红衣少女款款而来,声音婉转如黄莺啼鸣。
“既然两位姑娘如此盛情邀约,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苏沫初来乍到,没想到其顺手而为之的无意之举,竟然结成了一段锦瑟流缘,当然,这是后话了。
“我叫慕容梓瞳,她是我的表姐,名叫安若熙,你叫什么名字呀?”青衣女子大致的介绍了自己和那位红衣少女。
“浪客苏陌,穷游至此,初临涛云镇,人生地不熟的,让两位见笑了。”
“苏公子,今日绿意春风飒爽,不如先一起去烟柳河畔的风花雪月楼,观赏骄阳蓝天下的雄奇秀景,我们也好一尽地主之谊,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将山河之巍峨博广娓娓道来。”安若熙提议。
“风花雪月楼?听上去倒是个不错的地方,那就依安姑娘所言。在下薄漏寡识,也好一睹风花雪月楼的纷繁芳华,听闻山川奇丽的博物景致。”
众人行至一不大的舤船边,船家光着膀子,以蒲扇轻摇散热。
“草民寇准,拜见太平郡主、安阳郡主。”见了慕容梓瞳和安若熙,原本懒散闲适,倚靠横阑半躺于船板之上的船家,突然间像打了鸡血似的,向两位郡主恭敬地行跪拜之礼。
“好了,不用行这繁文缛节之礼。快些起来!”
“船家,你这帆船能乘载多少人?”白色盔甲侍卫的领头人询其盘问。
“官爷,船舤简陋异常,除却我这桨手之外,最多仅能承载四人。”
“四人?”灰色盔甲侍卫头领的脸色有些难看。
“帆船仅能承载四人,意味着身后数十个侍卫不能一起保护郡主,自己和老李也得退去一人,万一二位郡主有所闪失,定当人头不保。”念想至此,灰甲侍卫头领将目光看向不远的白衣少年,巧的是白甲待卫头领,亦将目光注视着丰神飘逸的苏陌。
“船身小,难容我们一干人通过,算了,还是不去了吧!”白衣少年瞥了一眼两位侍卒头领,从二者眼中,她体会到了二人的意思。
“不行!必须去。”慕容梓瞳嘟着小嘴儿,态度坚决,不容置疑。
“玄叔,你留下,其他的侍卫原地待命。”安若熙发话了。
“这…两位郡主,不如让老李留下,我去吧!”灰甲侍卫头领恳求道。
“你个榆木脑袋,总是不能明晓我们的意愿,还是听若熙姐姐的吩咐吧!”青衣少女娇气地指责他。
“事不遗迟,走吧!”
苏沫三人登上帆船,银色盔甲侍卫头领紧随其后,后面的一众侍卫只能急得干瞪眼,却又无可奈何。
“船家,去风花雪月楼,待会儿再载我们回来,这是五十辆银子,你且收好。”银甲侍卫头领拿出一包银两,径直递给寇准,眼睛都没眨一下。
船舤慢悠悠的游荡于波光粼粼的河面,春日灿然,水鸟倾斜着羽姿,翘首以盼露出河面呼吸的游鱼小虾。摇曳着迷人的舞姿,修长的翠柳,随风落落大方的欢愉春意的盎然生机,一两点残白的形单只影,有着长长的鸟喙,静静的独立于枣木凸现而出的光滑枝干上,席间,行人经过,白鹤惊起,好似羽化登仙,别有一番趣味。
“苏公子请看,前面就是风花雪月楼了。”安若熙指向前方出现于河面之上的亭台楼阁,莞尔一笑。
数丈高的亭台楼阁,于骄阳的亲吻下,闪耀着浪漫的桃红色,无数卷帘活泼的荡着秋千,悠哉悠哉地沐浴璀璨夺目的春光。有宫装美人于卷帘遮掩之下,弹奏着让人荡气回肠的袅袅仙音,闻之不觉神清气爽,亦或黯然神伤。
紫金玉柱的大上方,一金黄色的巨大牌匾悬于其上,“风花雪月楼,”灵逸神动,琼劲的五个桃红色的大字镌刻其中,笔锋刚如泰山,意如大海绵绵不绝,让人望之神陷其中,无法自拔。
喀喀!
有不少船只被拴于风花雪月楼旁的木桩上,受春风吹拂,于河面摇摆着船身跌宕起伏,船舤相互碰撞,散发出不规则的声音。
“沫雪小姑,想我没?”灵逸轻盈的青衣少女,声音清脆,隔得有些远,便挥手向楼上一位秾纤合度、娉婷玉立的弹琴柔美少女打招呼。
“梓瞳!”花季绝艳宫装少女拔弄错了一根音弦。抚摸琴弦,她见到了其房叔的女儿,活沷好动的慕容郡主,以及和她情如姐妹的安阳郡主安若熙,至于白衣人影,则自动被她忽视掉,因为,以前安阳郡主也时常带着文人雅士,前来风花雪月楼吟诗作赋、谈古论今,畅然诵词以示心怀。
沓沓沓!
安若熙三人趁船舶停靠岸边,便心神逸动地踏着台阶,步伐轻快地攀登高楼。
“船家,记得在这里等我们,刚上去的其中两位你可是认识的,若不小心得罪了,脑袋掉了都是小事,如果二位郡主怪罪下来,连诛九族也并不是不可能。”白色盔甲侍卫头领放下一句狠话后,便跟了上去,独留寇准一人立于微风诚惶诚恐,双腿颤栗。
“梓瞳,若熙姐姐,你们二人怎么有空前来看望我呀?”宫装少女天生妩媚,一颦一笑之间皆流露出无限诱人的风情。
“沫雪妹妹言重了,我们义结金兰,怎么?难道非得有空才能来找妹妹玩吗?”安若熙笑靥如花,迎了上去。
“这位是?”
“忘了介绍了,他是我和梓瞳妹妹的救命恩人,名叫苏陌。”
“苏公子,这位是和我义结金兰的好姐妹,同时也是梓瞳妹妹的小姑慕容沫雪。”安若熙把两人相互介绍了一遍。
“安姑娘,你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好生复杂,你叫沫雪姑娘为妹妹,梓瞳姑娘也叫妹妹,而沫万水姑娘又是梓瞳姑娘的小姑,这不乱套了吗?”
“咯咯咯!慕容沫雪闻之笑声不绝,目光若盈盈秋水微波泛澜,仔细地打量了番先前被其忽视的少年。少年眼神流光焕然,秀发飞扬,面若桃红,形似扶摇直上的谪仙出尘飘逸,让人有种可望不可即的感觉。
“苏公子说的倒也没错,不过我们三人都是各叫各的,并不影响彼此之间的关系。”安若熙出言平静地解释。
“小姑,你的琴音远近闻名,似腾蛟起凤惊天动地,又如轻蝶流萤扣人心弦,能先给我们弹一曲么?”慕容梓瞳拉着她的手,来回晃悠着撒娇。
“沫雪妹妹,昔日逸士骚客于此多如过江之鲫,怎的今日风花雪月楼如此冷寂,除却侍女奴妪外不见一人?”
纵然慕容沫雪的心事藏得很深,亦让安若煕看出了其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丝忧愁,故而有此一问。
原本心情看上去还不错的慕容沫雪,顿时大惊失色,抖动了几下身子沉默不语。
“我观此处风光无限,水灵气秀,若有河物长年存留于此,恐惧生灵而骤幻人形,时人为之曰“妖”,想必,沫雪姑娘遇到的烦事与此有关吧!”苏沫看了看卷帘之外的秀美风景,脸上颇为平静,她第一眼望向风花雪月楼的时候,就注意到有一层淡淡的乌气将周围笼罩,乌气和她幻化为白狐时的气息有些相似。
“你…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慕容沫雪顿时大惊失色,仿佛是见到了救命稻草,十分殷切的看向了苏沫。
“浪人仅一荒野山人而已,沫雪姑娘不必介怀。”
“什么?小姑,你真遇到了妖怪?”慕容梓瞳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张大了润亮的玉嘴。
“以前我从来不信世间存在妖怪,可一个月前的中午,原本骄阳似火,蓝天白云,突然间天空阴翳黑风乍起,席卷了整个风花雪月楼,有一满脸褶皱,眼似花生米的驼背老头儿由黑风而出,他虽性情温和没造杀孽,可却看上了我,扬言要在一个月后来娶我,言毕化作黑风消匿于河面。”
“黑风散尽,云开日渐明,数逸客见之,恐惧异常,观我如若妖怪,纷纷敬而远之,自此风花雪月盛况不再,几乎无人至此。”
“我也想过乘船离开此处,一月以内,我私下五次欲承舤远去,每次河面均起了厚厚的烟雾,恍惚迷离间,船舶亦转回来了。”
“今天正好是一个月之后,他晚上就要来了,我该怎么办呢?”慕容沫雪担忧道。
“沫雪姑娘,你且稳住心神,他没杀生,说明其本性不坏,这事既然被我撞见了,那我就尽量帮忙吧!”
“不过丑话可说在前头,对付他我没丝毫把握!”
“只要恩公能救我,小女子愿以千亩良田宅院,数百仆从谢之。”
“沫雪姑娘言重了,到时候再说吧!”
由于慕容沫雪遇到了妖邪之事,安若熙他们几人不忍离去,白天仍在商量夜晚如何对付那妖怪。
风吹云潜,残阳西行,霞光瞑灭。是夜,风花雪月楼灯火通明,有纤纤侍女奉上佳酿美食,慕容沫雪热情的款待太平公主一行人。
呼呼!
烟柳河面,狂风乍起,将悬于高处的灯笼吹得肆意飘荡,楼中的蜡烛相继熄灭,仅有一间屋子烛火依旧,那是慕容沫雪的闺房。
啌啌啌!
窗外响起了令人心慌的敲击声,好似什么东西碰打心脏,众人呼呼不由得变的急促。
“是谁啊?”深呼吸了两口气,不能失礼于侄女和好姐妹前,半天才款款行至窗前问道。
“小美人儿,是我呀!一个月前我说过了今天晚上会来娶你的,新房我都准备好了。”窗外传来一少年急不可耐的声音。
“哦,原来是你,进来吧!”少女伸出纤纤玉手,把窗户打开,玄衣少年清颜俊貌,秀洁的眉目似春光舒展而开,从窗口跳入房屋。
“一个月不见,小美人儿,可把我想死了,你看,为了你,我苦苦的花了一月苦练化形之术和准备我们的礼房,能不能赏赐我,亲我一下呀?”少年虽生得一副好皮囊,却猥琐不堪。
“咳咳咳!”
“谁?给我出来!”少年听闻咳嗽之声,顿时四下望去。
“不用看了,我在你背后。”苏沫轻轻拍了拍他的右肩,行至其前。身穿桃红色衣裙的绝艳妩媚的慕容沫雪赶紧躲于其后,双手牢牢抓住苏沫衣衫。
“小子,你可知道,她已经是我预订的娘子了。”
“知道又如何?人妖殊途,为什么要偏执于此呢?”
“我的事你管不着,让开,不然杀了你”。黑衣少年脸上泛滥乌黑之色,眨眼间,脸上便布满褶皱。弯腰驼背的老头儿,眼睛通红,凶狠地盯着苏陌,似乎他只要不让开,下一秒,老头儿就会动手。
“哈哈,若你不怕遭受天谴之灾,尽量动手,我不相信你会将数百年的修行毁于一旦!”苏沫身上正气浩然,步伐稳健地向他走去,见状,黑衣驼背老头儿退了几步。
“哼!你说的没错,我是不敢杀你,但却敢将你打残打伤,再问一遍,你真的不让吗?”
“你可知我一让代表着什么?代表一条无辜的鲜活生命自此终结。”
“怎么和我在一起就生不如死了?我以珍珠装满了整个洞府,各种山珍海味尽皆食之不尽,和我在一起拥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何故有此一说?”老者脸色稍缓,盯着苏沫的眼睛一眨不眨。
“朝闻道,夕死可矣,蜉蝣比之玄龟如何?”白衣少年捋了下秀发,反问他。
“蜉蝣命时不过玄龟十之一二,二者犹如狭窄小流与汪洋大海,怎可相提并论。”
“汝等为妖,长眠于你,不过一夜之隔,可于凡人却已过几十上百年。一眠之后,鲛人容颜不再,亦或成为红粉骷髅,这可是你想要的?”苏沫步步紧逼,言辞犀利。
“我…”
“你忍心如此俏丽佳人,独自忍受岁月摧残,抑郁而终?”苏沫脸色肃穆,用拇指轻拭了慕容沫雪脸颊上的两行胭脂泪。
“于你而言,生命漫长无涯,何故寻一凡尘世人为侣,若执意而行,恐怕汝等数百年未造杀生,今行此事与杀生等同,修成正果之期便此后无果,你还执著于她么?”
“我…我没想过这么多。”驼背老头儿向后退得抵到墙面,有些站立不稳。
“少年所言甚是,妄我修炼了六百余年,竟在此事上犯浑。”些许片刻后,黑衣老者眼中逝去凶狠之色,满是清明。
“这位小姐,对不起,怒老朽无礼,吓住了你,今后老朽断然不会再纠缠于你”
呼!
狂风大起,驼背老者化为黑色的旋风,自大开的窗户飞离而去。
“呜呜呜!苏公子,我刚才好怕。”待驼背老头儿走后,慕容沫雪失声哭泣,玉足站立不稳,瘫软在苏陌的怀里。
“他还会来么?”少女抽泣了好半天,才从苏沫的怀中出来,眼睛红红的,泪水打湿了一脸妆容。她盯着窗口,担心异常。
“应该不会了吧!我刚才自其背后观之,见一蚌壳嵌于其脊,想来应是只蚌精,所以才和他说先前的一番话。”
“蚌之寿命,比之玄龟亦不逊少多少,茫茫大梦中,修炼于睡眠,一觉数年是常态,他若想修成正果,便不会再来纠结于你,而且,我观其身妖气精纯,想必自其修炼以来,勿有杀生。”俊逸的白衣少年轻柔地分析道。
啪啪啪!
“没想到苏公子胆气十足,能言善辩,小女子安若熙敬佩不已。”闺房的门扉打开,慕容梓瞳二人拍手称快。刚才苏沫所言之语,他俩可是在门后听得一清二楚。
慕容梓瞳转过头羞红了脸,她刚刚可是于苏陌的怀里哭泣,该不会让他们两个看见了吧?
“苏陌哥哥,这样一来,你岂不成了我们三个的救命恩人了吗?”青衣少女声音清脆悦耳,娇笑不已。
“举手之劳,不必介怀,我们就当是有缘相识的普通朋友,朋友有难自当鼎力相助。”苏沫眼神清明澄澈,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仅仅只是普通朋友么?”闻言,安若熙明亮的眼睛黯淡了些,不过于其笑意的遮挡之下,很好地掩饰了去。
“苏公子家居何处?救命之恩形同再造,小女子无以为报,仅以千亩良田宅地、数百仆从为谢。”慕容沫雪站稳了身子,蛾眉微微摇曳。
“天下之大,四海为家,沫雪姑娘不用客气,在下已经说了,我们是朋友,既然是朋友,就应为其两肋插刀,此为该做的,答谢之事休要再提,不然我可得生怒了。”苏沫风轻云淡的示应她。
“苏陌哥哥,你当真不要?”慕容梓瞳诱惑道。
“浪人以天涯为家,两袖清风,不长居于某处。金银之物虽好,俗气却太重,携身仅够即可,若因金银外物之享,便丧失其真本性,变得金迷纸贵,歌舞声平,夜夜贪欢,忘却来时初衷,此非余所想要的。”
“苏公子如此高风亮节,倒显得小女子俗气了些。公子若不嫌弃,小女子愿以身下嫁,作为报答之恩。”慕容沫雪涨红了脸,声音细如蚊呐。
“沫雪姑娘,这可万万使不得啊!”闻之,苏沫脸色大变,连连挥动双手拒绝。先不说她是只狐妖,单单她是女的就不可能同意。
“怎么?莫非公子嫌弃小女子样貌丑陋,生性泼赖,配不上么?”少女蛾眉微浅蹙起,脸上笑意凝固
“绝非如此!沫雪姑娘碧月羞花、沉鱼落雁之姿,脾性如柔弱拂柳,恐怕比之西子美人也不惶多让,与姑娘相比,在下如若井中一□□,又怎敢妄想坐拥逸飞泻于长空的天鹅。”
“再者,我若答应了姑娘,那和之前的蚌精又有何区别。沫雪姑娘将我视为朋友,以礼相待,便是最好的答谢了,还望收回成命。”苏沫额头上冷汗直冒,向后退却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