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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酒后痴情 ...


  •   “咯咯咯,苏公子真经不起挑逗。小女子刚才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慕容沫雪以手掩面巧笑嫣然。
      “时己深夜,旅途疲累,有劳沬雪姑娘安排住处了。”
      “公子随我来。”慕容沫雪擒一点笼火,莲步轻移。
      苏沫跟于其后,登上高楼,来到一别致闲雅的逸趣典阁,小阁内花瓶摆放整齐,有一鸳鸯大红榻座于屋角,其上垂落出三千流金色的凤尾翎带,桌案呈放三卷书画,亦有长琴横卧于低矮的红油漆长凳上,古韵十足,清香扑鼻,嗅之不觉爽朗。
      一夜无话。
      翌日,袅袅仙音自苏陌所憩的小阁内传来,磐破了清晨的寒寂。
      “青袖玉冠轻影,杯酒琼浆饮,弦歌鸣,飘逸似惊鸿翎。瑶楼又叠翠流金,漠漠笙箫引,执剑挥洒赋词豪情。锦袖纸扇数风流,岁月辞故旧,留词放歌也无忧愁。扶摇直上天阙楼,逍遥红尘醉梦久,世间梦,浓墨词案又几斗?饮世间最烈的酒,奏玉瑶袅袅箜篌,叹尽天涯何人恰似我无忧!”春风透过支起的窗檐,吹拂于少年乌黑亮丽的冠瀑。丰神飘逸的苏沫,和着自已弹奏的弦音,其声音悲怆、幽怨的吟唱信手拈来的词赋。
      数只河鸟觅食经过风花雪月楼,聆琴余音兴致立于窗栏,脑袋摇摆不停地看向白衣少年,有只胆儿大的小鸟,落至苏沫左肩,仔细地注其幽曲抚琴之姿。
      “此音韵如海澜,曲意绵绵,情似江边独钓散逸雅士的酒脱淡然,却带有一丝幽愁的殇怀,不知是何人所弹,此曲意境之妙,于我而言是高山仰止。”慕容沫雪叹为观止,纤纤玉手端起芳香弥漫的清茶小呡了一口。
      “小姑,你太谦虚了,这琴声我根本听不出什么,怎么到你中其评价如此之高?依我看,定是那作曲者妄之虚张声势,其实胸无点墨胡乱为之。”慕容梓瞳嘟起小嘴,于她而言,只有自己的小姑琴艺是最为精妙的,可不信还有人的琴技能望其项背。
      “梓瞳,休要胡说!世间之博,无奇不有,于琴艺而言,我不过是偏居一隅之地的癞蛤蟆而已,江湖上能人异士甚多,汝等勿要断言,不然让会心之人所闻,暗地里可会嘲讽你学识浅陋,愚昧无知的”。
      “哦!小姑,梓瞳知道了。”青衣少女悻悻地点点头,看了眼慕容沫雪后,便望向一旁沉静的安若熙。
      红衣女子身子玲珑有致,润亮的丹凤眼一直睁开,好长时间没眨一次。坐于松香木椅上的安若熙如入定老僧,保持了一个姿势。直至琴音消散良久,少女才回过神来,轻呷了口清茶。
      “若熙姐姐,你该不会是听闻琴音,身陷其境了吧?”慕容沫雪脸上泛起笑意,看向红衣少女。
      “昨日入夜之前,我已命玄叔和船家辞去,楼内虽有侍女奴妪琴艺精湛,却达不到这个地步,莫非妹妹又招了我所不知晓的惊才艳艳的侍人于琼宇内?”安若熙好奇地盯着慕容沫雪的眼睛,若有所思。
      “姐姐真是折煞我了,自妖风乍起,几(ji)月之内,无新人入此。”
      “若熙姐姐怎么这么笨啊!小姑的侍人均为女侍,而和其弦音唱和之调却为男声,风花雪月楼中,除了苏陌哥哥,可还有别人?”青衣少女嘟了嘟嘴,如只轻灵的玉兔,嘣哒着登上高楼,寻其苏陌哥哥去了。
      “去看看就知道了。”二人莲步轻移,跟在了慕容梓瞳身后。
      喀!
      半掩的房门被推开,无数河鸟惊起。椅杆边、桌矶旁、窗檐上如刚初醒一般,自窗口飞疾而去,但见一神逸出尘少年,落座于矮凳之上,双手抚琴眼睛微闭。
      “苏陌哥哥!”
      婉转动听的声音似渔歌和鸣,将白衣少年唤醒。
      “刚刚是你在弹琴吗?”
      “啊?罪过罪过,未经主人允许,擅用其爱琴,此乃无礼之举,委实不妥。”
      “公子为小女子救命恩人,琴艺之高,犹若巍峨奇山,小女子以前见识短浅,还是头一次聆此仙音呢!闻曲惊人,沫雪骤觉脑袋中琴艺停止不前的大门顿开,又怎会责于恩公!小女子高兴都来不及呢!”门口,慕容沫雪笑靥如花,盼转流光之际芳心暗颤不已。
      “沫雪姑娘抬举在下了,浪人才疏学浅,于琴道只是略懂而己,经不得姑娘这般夸耀的。”苏沫回以微笑示应。
      咕~
      “小姑,别说了,人家肚子都饿了哩!”青衣少女拉着慕容沫雪的束素纤手,来回晃悠道。
      “咯咯咯,知道了,小吃货。”她玉指轻点了慕容梓瞳的鼻尖,宠溺地将其拉至身前。
      “苏公子,一起下来用膳吧!”
      苏陌随三人行至最下层的房屋内,里面一张金丝楠木八仙桌摆于明亮宽大的室中央,有一位位侍女秩序井然地手捧佳肴玉酿呈于桌上,又有几位半掩轻纱,手执琵琶的苗条少女,于不远处的楼台弹奏着韵味十足的曲子。
      膳毕,约莫一柱香后,两艘巨大的舤船搭载着数十侍卒停靠岸边,上了风花雪月楼。
      “两位郡主,吾等救驾来迟,请求责罚”。众侍卫异口同声地半跪于地。
      “你们都起来吧!”安若熙和慕容梓瞳纷纷命令,示意侍卒们别跪了。
      “昨晚我等乘船而来,河中乌烟骤起,狂风大作之际,船家和我等皆迷失其中,晕头转向了好一宿。待到乌烟散去,我们才发现己经背道而驰了数里行径,方才调转船头,疾行而奔。”被安若熙唤作“玄叔”的侍卫头领解释了其中的来龙去脉。
      “无妨,我们并无什么大碍。”
      “沫雪妹妹,既然我们的侍卫来了,那我得回去了,说不定我爹娘焦急异常呢!”
      “嗯嗯!小姑,若熙姐姐说的对,我们一天没回到家里,指不定爹娘又要叨扰我好半天。”慕容梓瞳如小鸡吃米点了点头,和安若熙一起向慕容沫雪告别。
      “既然你们的侍卫已至,那我就不留你们了。”
      “不过,苏公子,你可以留下来小居几日么?”慕容沫雪贝齿轻启,深深地凝视那俊逸不凡的少年。
      “此地灵气逼人,沫雪姑娘盛情挽留,在下若离去,岂非辜负了一片心意。浪客希望暂居此地三日,还望沫雪姑娘不要嫌弃。”苏沫没有拒绝,她想仔细探寻风花雪月楼所处的地势,为何连性情温和的蚌精,都能栖息于此修炼成形。
      “不行,小姑,苏陌哥哥能留在这里。”仿佛是被抢走了心爱的玩物,青衣少女嘟起小嘴反驳道。
      “为什么?”
      “因为…因为苏陌哥哥是我和若熙姐姐的救命恩人,我们还没好好报答他呢!”慕容梓瞳明亮的眼珠子转了一圈,说了个不太可靠的理由。
      “梓瞳姑娘,你和若熙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我于野山而来,穷游至今,正好见此处山灵水秀,春光璀璨,恨不得常久滋润此地芳泽,隐匿于此。待我意酣尽歇之时,再来寻二位姑娘如何?”苏沫执意要留下来。
      “玄叔,我与沫雪公主义结金兰,深交至深,已有几月未见,还请你回禀父亲大人,就言我于沫雪公主的风花雪月楼小住几日,父亲大人倘若责怪下来,我一人承担。”安若熙看了眼苏沫,转过头望向身穿银白色盔甲的侍卫,吩咐他一定得把话带到。
      “呃…我和小姑也有三个多月没见着了,想念异常,短暂一日难以平复和心底积郁的思压,所以麻烦你们也给我父亲大人传个话,就说我到小姑这儿求琴学艺去了,几天过后,便会回去的”慕容梓瞳和安若熙如出一辙。
      “这…两位郡主,二位王爷担心郡主的安危,昨日已派人连夜催促我等,若郡主不回去的话,我们人头恐怕难保,还请二位郡主收回成命!”
      “还请二位郡主收回成命!”众侍卫双膝跪地,齐声有致,而后脑袋紧紧扣于板面不曾抬起。
      “这…若熙姐姐,现在可怎么办呀?”
      “唉!你的父亲和我的父亲既然皆派人如此做了,如若我俩今日不回,便会苦了他们,也罢!我们就回去吧!”长叹一声,安若熙颇为无奈地看向慕容梓瞳,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
      “苏陌哥哥,这是太平王府的通行令,你收好了,到时记得来大平王府找我玩哦!”慕容梓瞳拿出一枚巴掌大的黝黑色令牌,正面中央印着一个大大的“平”字,其上刻满了许多纹路,纹路交织于一起,形成了一条蜷缩身体张开大嘴的蛟龙。她将其递至苏陌手中,十分认真地交代。
      “苏公子,此乃安阳王府的通许玉符,你且收好,执此玉符,安阳王府内能畅通无阻,到时还望公子莫要忘了若熙,不来找我以报救命之恩,不然,小女子可会生气的。”
      安若熙拿出一枚碧绿色的玉牌,仅有掌心大小,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安”字,清晰的玉符纹路交织,构成了一只威风凛凛的猛虎,它眼神凶恶异常,张开了巨口,仿佛是在咆哮。
      玉符被安若熙安放于苏陌的掌心,她一步三回头的望向白衣少年,与慕容梓瞳一起恋恋不舍地踏上船舤,随众侍卫远去。
      船上,安若熙和慕容梓瞳一直盯着飘逸俊透的出尘少年,直至两艘巨大的帆船,渐行渐远,化作两个黑慢慢的消失于水平面上。
      “公子,外面晨风有些大,不如先随我一同进屋,避避风头吧!”绝艳妩媚的慕容沫雪轻摇曼妙身姿,登上高楼。
      苏沫慢慢的跟于其后,神色平静。
      红尘漫漫,清风孤月为伴。或许于安若熙、慕容沫雪眼中,不意间的惊鸿一瞥,少年已成为她们内心挥之不去,难以磨灭的身影,但于身为白狐的苏沫而言,她们亦是她生命里平凡、普通的过客,两者不会有任何交集,毕竟苏沫是只狐狸精,天命难违。

      “苏公子,来这边坐呀,小女子又不会吃了你。”慕容沫雪巧笑嫣然,笑时犹带桃花香。
      “沫雪姑娘,男女授受不亲,我于此落座,远观仙子拔弦弄音即可。”白衣少年远远的座于竹椅之上,皓齿轻启。
      少女端坐横琴身前,初始之刻,玉手缓缓拨动琴弦,其声似如江中凌波,烟云浩渺之际,抚平人的情绪,闻之不觉恬淡清心。
      一个人若能够放开自己的心,即便颠沛流离,两袖清风,身无长物,亦能潇洒磊落。世间的一切于其眼中,无一不是恬淡闲散的山风海涛和高雅娴静的梅兰松竹。这样的人,是能畅心寄情于山水天地之间的江州渔翁,亦是山野打柴歌唱的柴夫。挥手自兹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公子,小女子弹奏的如何?”一曲未了,少女停止了继续弹奏,她回眸一笑,贝齿轻启,犹如池塘里的一朵瑰丽仙葩,黯淡了四月的芳菲。
      “曲意婉转,闻之不由得令人心情跌宕起伏,时而幽怨时而欢畅的格调,应该是一个人在经历了大风大浪之后,才能够弹奏出的如此清音。”
      “苏公子真乃小女子知己也。”慕容沫雪捋了下秀发,蛾眉微微竖起巧笑嫣然。
      虽然慕容沫雪贵为公主,但是他的余生想来也应该潇洒却不再逍遥了。经历了父亲的谋权篡位失败被斩、身为公主的她被流放至此,虽然挂了贵为公主的头衔,却倍受亲人的冷清对待。亲眼见证昔日的故居,由繁花似锦的盛况,变为荒草萋萋的残骸。回忆以前之时,身心应该不得不黯然吧!家人相继离世,自己背井离乡被流放至此,这份惨痛若不是亲身经历过,又有谁能够体会呢?
      “沫雪姑娘,今日天高气爽,春意盎然,不如泛舟河上,一览烟柳奇丽风光。”见慕容沫雪脸上流露出一丝忧愁之色,苏陌赶紧编织了一个理由,欲转移她的注意力。
      “公子有此逸性,小女子愿作陪于前。”
      “如此甚好,不如现在就准备小舟吧。”苏沫想一探着风花雪月楼之地,到底灵气的源头来自哪里?所以表现得有些急不可耐。
      “公子莫要着急,小女子现在就叫我的侍奴们备一小舟。”
      微波粼粼,格外的刺眼。白衣少年与红裙女子泛舟河面,随风飘荡好不悠闲。
      “烟柳河畔日烈艳,孤舸舟人踏浪闲。轻酥手,斟玉酒,低吟春光何曾忧。”苏沫远望烟波浩渺之景,孤舟缓慢潜行,不禁赋诗一首,为慕容沫雪和自已斟了杯佳酿。
      “公子好雅性,小女子不才,亦赋诗一首。”
      “春江琼楼玉人酣,棹舟钓叟独垂欢。河畔柳,西风流,笑舞俏姿何所由。”慕容沫雪举杯凝视着苏陌灵动的眼眸,秋波暗送,眉目传情。
      于初出茅庐的白狐所言,贵为公主的慕容沫雪,是第一个契合她心意的人,虽然生的娇贵,身上却没有多少俗气反而亭亭玉立,如清水芙蓉,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河水动荡,岸柳随风摇摆,偶有河鸟掠过水面,惊起一滩水花,最是这样的时光,于水中泛舟才有浓浓的诗意。舟中人的枯燥和烦闷,全部被净化成了内心的恬淡闲适。
      古人云: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闲人雅士若能畅情于松江日月,邀三五知己,共同吟诗作赋,下棋论道,亦如游鱼一般,自由的在河水中穿梭,劳碌的身心就会如这河水一般清明澄澈。
      “沫雪姑娘惊才艳艳,在下佩服不己”
      “公子说笑了,苏公子才深艺绝,心似清风明月,意如□□的松柏,淡泊名利,纵情于山水之间,公子…啊!。”慕容沫雪的话还没说完,一阵狂风袭来,推送其柳腰左右颤动。
      “小心!”
      苏沫快速上前,扶住了摇摇晃晃的慕容沫雪。少女羞红了脸颊,半天沉默不言。
      “沫雪姑娘,你且坐好,我先划桨去了。”少年将之扶行,稳坐于蓬内,便落荒而逃,行至船头双手摇曳着船浆。
      “以前来风花雪月楼的文人雅士,多是表面上一副不功名利禄之辈,实际上却暗藏心机,想要巴结于我,眼里时不时的还流露出对我美貌的觊觎,没想到他竟然丝毫不为我所动心。难道是因为我长的还不够好看吗?”红衣少女第一次对自己的外表产生了质疑。
      “真是奇怪了,这里距风花雪月楼应该有三四百米,根据周围灵气的深厚程度,我悄悄地控制船舶的方向行至此处,为何灵气,却突然之间变得稀薄了呢?”苏沫不解,搞不懂问题到底出在哪儿。至于慕容沫雪所想的,苏沫没去揣测。二者本为陌路人,若非偶然遇到,根本就不会对她有丝毫的留意。
      自古人妖、人鬼殊途,纵然人和鬼怪最后真正的走到一起,也不会有任何的结果,唯一苦命的倒是那痴情的人儿,看着伴侣容颜依旧,自己却要饱经岁月的凋残、折磨。况且苏沫还是位姑娘。
      眼睁睁地看着心爱之人化作枯骨,自己却无能为力,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
      寻之无果,苏沫划动船浆,原路游行。
      “沫雪姑娘可是一人长久独居于此?”船舶靠岸,苏沫不经意之间询问了一句。
      “若无意外,小女子后半生孤居于此,以山河为伴,琴棋为友,平淡今生。”
      “公子乃高洁逸者,可愿为小女子留下来,沫雪愿以身相许,嫁作人妇。”后半句话,慕容沫雪银牙咬紧,鼓起很大的勇气,过了好半天才开口。
      “哈哈,沫雪姑娘莫要再挑逗于在下了,浪人两袖清风,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又怎敢负仙子绝代芳华。”白衣少年以为红衣少女调戏于自己,轻笑了两声,不经意间回应她。
      “苏公子,小女子是认真的,我第一眼见你,你的轮廓便清晰的深深映于我的脑海中,再到你救我之后,不慕功利美色,更加的让我倾心,恨不能将你永久留陪于此。”
      “痛惜家人悲离,是人之常情,亦是共鸣的情怀。家盛如昨日,似水流年后己成骨骰,我以为你是上天派来抚慰我、相生相伴的另一半,我知道你看出了我心里深藏的无尽哀思忧愁,对么?”少女步步紧逼,苏陌尴尬地向后不停退却。
      “生命中的缘起缘灭,情深不寿,亦逃不过岁月轮回的清算。你知道吗?你现今每在我身边的一秒逝去,我的内心就多一份留恋,因为我明白你不久将离我而去,每呼吸一下,离你远行之日就更近一分,我好想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呃…沫雪姑娘,初闻不过一日,我想姑娘应是感性之人,流露出的情真意切,着实令在下感动不已,可相识相知之时日未免太过短浅,想必姑娘是许久未有知己聆闻心意,方才借我寥表肺腑情语,不过对象可错了。”苏沫眼睛不敢看着慕容沫雪,慌张的回应。
      “苏公子,沫雪清醒得很,我不想成为你生命里一个短暂的过客行人,我希望这一站是起点,亦是终点,希望你能接受我。”慕容沫雪声泪俱下,继续朝少年走去。
      “我一直都幻想着有一个白衣少年,他出尘清逸,不慕功名利禄,能陪我长久栖息于此。白日里放歌吟赋,钻研琴艺棋道,夜晚共枕于眠,聆听绵绵雨声。”
      “而今他就真实地出现在我面前,我内心欢喜似骄阳初照,萌芽抽薪。可当我看见你眼中流露出执意离去,视我为生人的神色,我的眼泪是多么地想夺眶而出。”
      “对于你而言,我不过是个初识的无关紧要的行人。可于我来说,我却为了等他等了数个春秋年华,甚至都忘却了时间。”
      “你之前闲看我娇艳妩媚,笑颜如花,可曾知道我那千疮百孔的心,仅是为他硬撑着没有破碎。”慕容沫雪主动牵起苏沫的白皙的手,潸然泪下。
      “沫雪姑娘,你生命里等候的他不一定是我,何故执意如此呢!”苏沫见之犹怜,长叹道。
      “不,直觉告诉我,那个人就是你,我守得云开,终于窥得一线开天,等来了你,我朝夕拨弦于楼阁之内,倾尽了我所有的思念待你,你能为我留下么?”少女扑倒在苏陌怀中,数行胭脂泪不断下垂。
      温香软玉在怀,苏沫神色依然淡然无比,她可是随老和尚于古庙内清修了十八载,佛家讲究的便是四大皆空,白狐与佛有缘,早已修得一身禅意,内心深处又怎会为这所动容,再者,她属实不是男儿之身。
      “沫雪姑娘,你一定是醉了,我扶你进屋歇息。”
      “我没醉,既便醉了,说的也是实话,古人云:酒后吐真言!你知道吗?你能体会到我心里的孤寂吗?从你的眼里,我看不到丝毫的动容,想必寄情于天地之间,周游天下后,便不会再来此处看我了吧!”
      “若你离去,天上人间,此生相见恐是遥遥无期,此后漫长无涯的时光里,能否幸得伴侣常随我身己经不重要了,可怕的是,深心疲疾之时,在和煦的春光里,遇见了最为正确的你。”
      “我己将你铭刻于心,挥散不去。岁月静好,催人凋零之际,我会永远记得,在那个明媚的春风、骄阳似火的炎日,邂逅了一场繁华桃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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