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狐女入世 狐女苏沫去 ...


  •   南云国有座巍峨陡峭险峻的高山,名曰“万仞山”,此山高万丈有余,凡鸟兽皆不可攀,山上盘踞着一座古色古香的庙宇,其周围生长着茂密浓郁的参天古木。
      庙宇与世隔绝,里面居住有一位十分苍老的尼姑以及一只白色的狐狸。
      清晨,朦胧如轻纱的薄雾,缓缓于万仞山土生土长的苍翠树木腾起。微风拂晓,华阳初照,甘甜的露水熟睡于繁花盛木新抽的枝条,徐徐滚动着身子,格外的可爱秀气。
      “痴儿,怎么又来偷看书了?“沙哑的声音悠悠传来,白狐手忙脚乱的不小心把一个书架弄倒了。
      “唉,你这痴儿不好好的修行,学什么秀才看书呀!”脸上满是岁月划痕的尼姑微微一笑,对这情况已经见惯不怪了。
      狐狸的绒毛容光焕发,于青灯的映射下,显得十分油亮。它知道自己做错事,低下了头,委屈的在那里小声的哼哼唧唧。
      “好啦!痴儿,你先随我一起吟诵今晨的佛经,这里等下我自会打理。”
      闻言,可爱的雪白小狐狸仰头,以明亮水汪汪的的大眼睛,向老和尚眨了好几下,随老尼姑沉稳的脚步跟了上去。
      白狐记不清自己跟尼姑于这庙宇居住了多久,只知道从睁开眼睛的第一幕,老尼姑和古庙便出现在它的生活中。
      它甚至不明白自己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除了老尼姑,它没见过任何飞鸟走兽,幸好有不少书籍收藏于古色古香的庙宇内,闲暇之际,灵动可爱的白狐便偷偷溜进书房,贪婪的翻看充斥淡淡香气的书籍。
      白狐自睁开眼到一个四季轮替后,老尼姑就教它识字诵经。说来奇怪,可能是它对于识字诵经的天赋很高,不到一年便全部记住老尼姑教给的所有东西。
      它十分向往外面的世界,从庙宇里的书籍中,白狐读到了莺莺燕燕姹紫嫣红,总是幻想出书卷所描绘的万象人间。
      “呜呜呜……”
      白狐虽识得佛经,但却不会说话,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把佛经小声的念叨出来。
      “痴儿,你随我上山已有十八年了,今日你且下山吧!记住,不许和任何人谈论见过我,也不得告诉世人我的足迹,更不得随意卖弄我教给你的东西。”诵念完晨经后,老尼姑眼神颇为平静的望了白狐一眼,声音异常沙哑。
      在它看来,即使十八年过去了,老尼姑也依旧没变,仍是以前的那个模样。
      “呜呜呜…”沉默了片刻,白狐娇小的脑袋朝他轻点了几下,眼神中充满了不舍。不多时,豆大的泪珠哗哗的从它的眼睛中滴落而下,迷迷糊糊中白狐不知不觉的昏睡了过去。
      嘀嗒嘀嗒!
      清脆悦耳的水滴声,磐破了四周的宁静,将这只娇小可爱的白狐唤醒。睁开双眸的第一眼,没再看见熟悉的寺庙和关照它多年的老和尚,而是一望无垠的翠草绿木和旁边的一条小河,不由得心底一阵失落,目光中的神采随之黯淡了些。
      “咦?我的爪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的声音?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她试图站起来,抬起右脚慢慢的向前挪动了一小步。此刻,白狐赫然变成了一个绝美的秀气少女。清澈的河水映衬下,少女长发飘飘,穿着一袭白衣,微风拂过,衣袂翩翩显得十分飘逸。她鬓若刀裁,明亮的眼睛,好似天上的星辰一般耀眼,高俏的鼻梁,唇若樱瓣,双腮微微泛红。霞光灿烂之际,她回波电笑显得丰神秀美,连晚霞也逊色得纷纷退去消散。
      “我这是变成“人”了吗?呆呆的凝视着泉水里映照的倒影,少女难以置信的用手轻轻抚摸自己的脸庞,一时之间有点难以接受如今这个模样。
      噗!
      浓浓的烟雾从她的身上暴现,烟雾散尽,少女又变幻为原来娇小可爱的白狐。
      “我既能化为人形,也可以保持本来该有的模样,这还差不多。”白狐满意的向清澈河水中自己的影子点了点头,小声地喃喃自语。
      幻化为少女的白狐,再次抬头放眼望去,哪里还有什么万仞山呀!若不是白晢脖子上挂有一块佛陀玉佩,她都以为是在做梦。
      看不见老尼姑十八相送,长亭话别,不闻杜鹃啼泪交鸣,留恋不舍。离别之时,老尼姑仅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断了她们此生相见的念头。
      “老尼姑,您多多保重!”朝着天空隆重一拜,少女脸上洋溢出淡淡的笑容,沿着清澈见底的河流方向信步走去。
      “卖烧饼了,卖烧饼了,刚出锅的烧饼只要三文钱…”远远的,少女人便听闻有人叫卖烧饼。循声望去,晚霞灿然之际,几点昏黄的光亮点缀于林间野雾之中,不经意间瞥见离她不远的河流下方,有一身穿蓑衣头戴斗笠的渔夫,站在一艘小小的竹筏之上,撑根竹杆慢悠悠的向前滑行。
      “老人家,老人家,等等我!”竹筏上的渔夫是少女除了老和尚以外,见到的第一个人。所以她情绪非常激动。
      “好像有人在叫我!”脚穿草鞋的老渔夫摘下斗笠,停止继续划行,转过头查找发声之处。
      “小姑娘,你有什么事吗?”待白狐行至离竹筏只有不到五米的岸边,老渔翁问道。
      “是这样的,老人家我迷路了,找不到归家之路了?你能带我去有人烟的地方看看吗?”
      “小姑娘,你看前方不到五百米就有人户了,我这竹筏太小,载不了两个人,老头子只能给你指明方向,对不住了。”干瘦的老渔夫用手指了指河流的前方,耐心的回应少女。
      “晚辈苏沫,多谢老人家指点迷律。”苏沫是白狐为自己如今化成人形改的名字,以前在古色古香的庙宇里,老尼姑一直管她叫“痴儿“,当时不能说人话的她,觉得这名字也挺不错的,可如今身为人类,必须遵循人们姓氏的要求。
      叫“苏沫”是有缘由的,而不是肆意乱改的。于古朴的寺庙中,白狐曾在书籍里读到,商朝时,有名绝艳天下魅惑芸芸众生的狐妖叫“苏妲己。”而对于山下的一切,她均是陌生的,所以才起了“苏沫”这名儿,“沫”同“陌”。
      “不碍事,不碍事,正巧我家在前面不远处,小姑娘若是不嫌弃我家室简陋贫寒,老头子现在便划着小桨带路,你于岸边从后面跟随我,到我家先喝口茶水。”老渔翁十分热情的看向倾倒芸芸众生的苏沫,非常客气地说了一句。
      “如此,晚辈恭敬不如从命了。”苏沫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没拒绝渔翁的好意相邀。
      乌衣巷弯,烟柳画桥,良田宅地层次交错,座落有致。斜燕南飞,鸡鸣犬吠,各路行人络绎不绝,高谈阔论。有紫褐色的牌匾悬挂于集市醒目的门庭之上,名曰“桃黎坞”。
      言此间初尘少女,偏爱世事繁华。于苏沫眼里,一切均是新鲜有趣的,是她不曾见过、拥有的。绝艳娇美的少女白袍粗袖,身披轻氅,脚著银色布屐,烨然若仙子。
      喀!
      渔翁的竹筏靠了岸,将竹筏紧紧拴于岸口的柳树,竹槁插于岸边,热情邀约苏沫至其室呷口茶水。
      踩在充斥新鲜泥土气息的乡间小道,越过一棵棵袅娜多姿,绿影婆娑的盛木,渐渐的,一点燕灰色的房角,于苍翠的草木中愈发清晰。渔翁脸上喜意更甚,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老头子,你回来了。”低矮门扉被一鹤发童颜的老妪扣开,她杵根木杖,笑意连连,步履蹒跚的喜迎渔翁的到来。
      “爹!”十六七岁的少女,三千青丝披露于双肩,蛾眉皓齿,面若桃红,笑靥如花。见一倾城倾世少女随其父来,看了眼老翁后,便细细打量苏沫。摇曳着曼妙的身姿前来接迎,亭亭玉立的少女脸上泛起红晕。
      “走吧!回家再说。”老翁莞尔一笑,扶着老妪慢慢的向家里走去,苏沫紧随其后,少女羞红了脸亦跟了上去。
      “晚辈苏沫,初来乍到,见过两位老人家和令千金!”少女双手作揖,恭敬地朝三人鞠躬。
      而后,苏沫被老翁客气的邀约落座,少女斟了一杯清香的茶水,双手递至其前的四方桌上。脱下蓑衣,摘离斗笠,老翁亦座于一竹椅上。
      “哈哈哈,小姑娘,不用这般客气,我寒舍简陋异常,老头子还怕你嫌弃呢!”渔翁开怀大笑,甚是欢喜。
      “小姑娘家居何方啊?天色己晚,你若不忙赶路,不如留下来小住一晚可否?”老妪热情好心挽留。少女站在一旁,偷偷地凝视这出尘绝美的少女,胸膛的小鹿在不停的乱撞,脸上红晕加重,似乎能滴出水来。
      “这…多谢二位好意,前来叨扰渔家,本是无礼之举,又怎能留待渔家憩息一宿。”闻言,苏沫婉言相拒。
      “既然如此,小姑娘不妨先留下来,吃过夜饭再离开吧!”
      “灵儿,快去先备些鱼肉果脯。”
      少女闻之,赶紧走出了这道房门,不多时便以竹篮呈上一篮沾着丝丝水珠,透露诱人食味的丰满桃李。
      苏沫虽不是什么圣人君子,但在庙宇里,她读了许多诗书礼义的书籍,识到了其中的精华,一直以其中的要义约束自己。
      初闻新鲜可口的香美桃李,刚入尘世的少女,未鲁莽的食其腹中,而是将篮子推至老翁旁,让其先食。主随客意,渔翁见之,讶然微笑,擒一硕大丰满鲜桃轻咬了一口。
      “小姑娘,别客气,这季桃摘自十里坡的桃林,十分甘甜可口,你赶紧尝尝!”翁妪二人皆示以苏沫热情的笑意。
      于昏黄烛火的映衬下,少女缓缓地用手拾得篮里一见状较小的粉红桃李。小咬一口,清香的甜浆如决堤的洪水,自其舌头的味觉直冲脑门,整个人的身体达到了前所末有的放松,又吃了几小口,四周的一切于苏沫眼里开始摇曳不定,几个呼吸左右的时辰,少女迷迷糊糊地沉沉睡去。
      “嘶!好冷啊!”袅袅的晨雾,于林间缓缓升起,丛草上的冻霜似浅薄的妆束,为翠荫披上了迷人的衣衫。晨雾霜冻,将露天的丛林炫烂得更添几分仙姿。少女横躺于一蒲苇之上,受晨早寒气的侵蚀,不由得清醒。
      “咦?渔家呢?”苏沫仔细地环视了周围一圈,除了蒙蒙的轻纱白雾映衬的翠草茂林以外,无一点多余的东西。少女不禁用手摸了摸头,回忆起先前老翁对自己所说的话。
      “此行数百米,定有人烟”。行至清澈的小河边,少女轻轻地撸起袖子,双膝弯曲蹲下身体,拭以甘泉沐脸。河水微冷,和着霜雾晨风之气,打在少女脸上有些生疼。少女顺流而下,于岸边前行了上千步,极目远眺,仍旧荒无人烟,不闻犬吠鸡鸣。
      复行数千步,终于始见一炊烟如仙炉香气,于相隔好几百米的地方缓缓升腾而起。
      “现在应该不会看错了吧?”苏沫朝着炊烟升起的方向加快了脚步,距其不足三百米时,已近中午,席间鸡犬相闻,远见一两个小点于良田美地中往来耕作,叫喝声、喧嚣声不绝于耳。
      “桃黎坞!”于气势宏伟的桃妪花林雕饰的紫金檀木上,三个飘若鸿翎,矫若惊龙的金光闪闪的大字铭刻其中。
      “这位小姐,看你的打扮,应该不是本地人吧!”一头戴毡帽,衣着灰色粗布大袍的老妪,躬着背略显吃力地抬头望向苏沫。
      “老人家,晚辈的确不是本地人士,我迷路了,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苏沫还是和先前一般说辞。
      “这样啊!那要不这位小姐先在桃黎坞小住几日?我们桃黎坞的村民均非常热情好客,十分欢迎外来的客人。”老妪把声音提高了些许,眼里闪烁着让人难以抗拒的精芒。
      “快看,那边好像有一位来自桃黎坞以外的客人!”有本土居民远闻老人所说之语,顿时和几个朴实的村民好奇的围了上来。
      “我在桃黎坞生活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来自外面的人。”不少人小声地议论纷纷,皆示以苏沫饶有趣味的目光。
      “小姑娘家居何处?何故行至我这偏居一隅之地的桃黎坞。”有位三十又一的壮汉和旁边一人面面相觑后,谨慎地问道。
      “我住在距离这儿不远的万仞山,这还是我第一次下山呢!没想到就迷路了。”少女天真的回应。
      “什么?你来自仙山?”老妪瞪大了双眼,满脸充斥着不可置信的神色,牢牢的盯住了苏陌。老人名曰“李道媪”,是桃黎坞存活最久的村民,没有之一,她在桃黎坞出生,前后一共活了两百二十五岁,所知道的事,远比在这里生活的很多人要了解的多。
      “现在是什么朝代?”少女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开口询问老人。
      “我也不清楚,自商纣即位祸乱天下,先世率亲戚来此绝境,不复离焉,于是便和外界丧失了联系。”
      朝代之事,苏沫也是于古庙的书房里所闻,不禁有此一问。
      “别在这儿站着了,小姑娘走,先去我先坐坐。”李道媪热情主动的挽起苏沫的右手,于人群中缓缓离去。
      老人的住宅座落于附近不远处,穿过一条正开有十几树桃花的窄巷过道,一座别致精美的水上木屋,浮现在少女眼中。
      木屋的旁边,有几株亭亭玉立的柳树,微风拂过,似兮子美人摇曳着婀娜多姿的曼妙身子,颔首低眉。
      扣开封闭不久的门扉,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致的八宝玲珑桌,八角的桌身摆于堂屋的正中央,呈紫红色,桌边上雕刻有手呈蟠桃的小毛猴儿,毛猴儿手舞足蹈,眼睛都笑成缝儿的模样,看上去甚是洒脱不凡。想来老人的性格亦如小毛猴儿般洒脱豪放。
      “小姑娘来,先喝一杯茶。”李道媪小心翼翼地拿起八宝玲珑桌上的深蓝色茶矶,给苏沫倒了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淡淡的茉莉花香味于茶水中逸散而出,闻之不觉神清气爽。少女轻呷了一小口茶水,微闭双眸,看上去颇为享受。
      骄阳透过那被柳枝支起的木窗,射出几束金黄色的光芒映于桌案之上,翠鸟高歌,水轮于河风的拉动下慢慢转动,发出喀喀的响声。
      “小姑娘,你看这桃黎坞的盛景如何?”老人走至窗前,打开了两米有余的窗户,河风带来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波光粼粼的河面,时不时的跳出几只小鱼小虾,远处有几个小点儿,在河面上划着小桨,悠哉悠哉的唱着山歌。
      “此地美哉,恐胜仙景,蓬莱仙岛亦不如此。”少女赞赏道。
      “哈哈哈,小姑娘缪赞了,说是仙境夸张了些,但比之外界绝对是难有的美境,仙子不妨在此定居,与老朽常伴于此可否?”李道媪把她称作“仙人”,是因为苏沫来自万仞山,而万仞山是桃黎坞传说中的仙山。
      “老人家,晚辈并不是什么仙人,我只是一个初出茅庐,不懂人情世故的愣头小姑娘而已。”
      “晚辈久居偏僻之地,内心孤闷不已,想一入红尘世间,探寻凡世的繁华喧嚣。”
      “唉!现在外面哪还有什么繁华喧嚣啊!有的只不过是天下战乱,百姓的流离失所!”老妪长叹了一口气,望向远方的天际。
      “生命中若没有浮萍般的大起大落,一直静如深深扎根于泥土中的百年老树,那这样的生活将变得毫无意义。”少女明亮的双眸,对自己的决定充满了期盼。
      “但愿仙子,你的想法是对的。”李道媪慢慢的将这道窗关了一半,便继续落座于木凳上,和苏沫闲谈,聊的都是一些关于万仞山的事情。不过对于此,苏沫倒并没有透露什么东西,长年一直待在万仞山的寺庙当中,对于这座山,除了她和老尼姑之外,到底还存在什么,她也不清楚。
      “仙子,吃饭吧!我这山野村姑的粗茶淡饭,还望您不要嫌弃才好。”临近午时三刻,李道媪打开堂屋中的一扇房门,客气的端上几盘香气十足的可口美味,有鱼有虾还有桃花糕以及两碗雪白的米饭。
      食入其腹,化作源源不断的灵力充盈着身为白狐的苏陌的四肢百骸,少女只觉浑身精力充沛,有力无处使。
      茶足饭饱之后,少女继续和李道媪聊着天。老人无数次挽留苏陌留下来,然而,少女如十头牛也拉不回的坚定决心,决意一定要离开桃黎坞去往外界一探究竟。
      “仙子此去路途劳累,外界战乱不断,殃及黎民百姓之祸甚多,若是仙子有朝一日厌倦了凡尘俗世,不妨拿着这卷羊皮前来,到时定有人来接迎你。”李道媪见这仙山下来的少女,执意要前往外界,阻止不了,她拿出一张泛黄残破古老的羊皮卷,将之交于苏沫的手中。
      “老人家的好意,晚辈心领了。如若外界真如你所言的那般战火不休,繁华不再,那晚辈一定还会前来叨扰,到时候希望老人家别觉得我烦才好。”
      “哈哈哈,仙子说笑了,能和您一结仙缘,是我此生莫大的福气,哪里还有麻烦一说?”李道媪高兴道。
      “老人家,有缘再见!”又谈了将近一柱香的时间,少女有礼貌的和李道媪打了声招呼,转身两袖清风的离去。
      房檐边上的柳梢,摇摆着迷人的身姿,伸出纤长的玉枝,想努力的将这少女挽留。少女渐行渐远化为一个白点儿,消失在了一望无垠的平地线上。寒风冷冽,号鸟相鸣,粼波微微作响,柳梢上滑落下了两行浅褐色的油脂,随着白衣孤影的彻底消失,落于地面……
      桃黎坞的绯红桃花,悠闲的一枝枝逸于空中,盛开得热闹非凡,清风席卷,花雨飞红。行走于充盈着花香的纷草小道上,仿佛是步行在梦幻的边缘。
      少女不禁想起书中所描绘的“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想来外界的纷繁热闹,亦如这枝头苞放绽开的朵朵桃花,没有冷风凋落红颜,秋雨淋枯绿荫,外面应是热闹缤纷、井然有序的市井生活。
      走过清新的芳香,穿过落英缤纷、芳草萋萋的浓荫。时间逝了一刻,少女的心底才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情怀,宛如那密封已久的书扉,因为很久没被人打开,而衍生出的丝丝灰尘。
      不知行了多久,当少女回头凝视,来时的路已被荒草遮掩,身后不远处是一片险峻的悬崖峭壁,桃黎坞的一切消失于她的视野里。
      少女怅然若失,怀揣着坚定的内心走向断流下方。远远望去,蓝天白云下,山河秀美壮丽,明亮澄净的天空,偶尔滑过一两只飞鸟。山风呼啸,是林海对钟灵毓秀之地的讴歌,
      哗啦啦!
      清明澄澈的河水里,时有游鱼嬉戏,溅起晶莹的水花。一身穿草黄色粗布衣衫,头沾丝巾的中年妇女,于河边以根木棍拍打放以大理石上的衣物。
      苏沫见之,喜色露于面部,朝其方向加快了脚步。
      “大娘,请问前往村里的路怎么走呀?”相隔二三十米,白衣少女扯开嗓子朗声吼道。
      中年妇女听闻荒郊野岭之处,有人在叫她,连衣物都来不及拿,像只落荒而疾的兔子般拔腿就跑。
      “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就是叫喊了一声吗?怎么让大娘吓成这个样子?”绝美的少女,悄无声息的紧随其后。中年妇女是少女离开桃黎坞以外所遇的第一个人,苏沫相信只要跟在她的后面,定能见着很多人,去往她内心世界中的万象人间。
      啪!
      “呼呼呼!”
      中年妇女疾驰而来,惊慌失措的拉址开破旧的木门,把其牢牢地以门把手扣住。倚靠着木门,中年妇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用手擦拭额头上豆大的汗珠。
      “咳咳…小芳,你怎的如此慌神啊?”轻推开里面一扇门扉,一个杵根拐杖的驼背老者踩着小碎步,腿脚发抖的走至中年妇女的旁边。
      “爹!我刚才在后山的断堑河洗衣物,正手眼交错之际,听闻有人在呼唤于我,仰头循声望去,但见一白衣秀美少女示我以微笑,不禁惧之,恐慌而离!”
      “什么?上个月才传言有官府的人抓壮丁充军时,偶然涉足其中,奇怪的消失不见,你竟然敢去那里清洗衣物,真是胆大包天!咳咳…”驼背老头儿拿起拐杖,狠狠地敲击了几下凹凸不平的地面,表情十分严肃,因他说话的嗓音突然加大,牵动起体内以前积累的暗伤隐疾,致其咳嗽不断。
      桑竹垂荫,小桥流水,席间鹅鸣声不绝,有一顶上长满青苔,爬上珊瑚的茅草屋,投身于绿意盎然的山间怀抱。
      春光娇艳抚媚,行过花团锦簇的乡间窄土路,少女初见一破败凋残的茅屋落于其中,四周别无他宅,心中难免想起先前遇见的老渔翁。料想渔翁一家应非尘世俗人,而是遗世独立的飞仙,偶有闲心愚弄凡人,恍惚迷离不见,让少女徒增几分心醉神迷的悲怆。
      隔着丝丝门缝儿,驼背的老头儿见一美丽少女,向茅屋走来,老者先恐而后喜。少女于华阳映照下,有影子浮现,由此可见,其非鬼神,应是凡尘世人无疑。
      喀!
      残破的门扉被驼背老头儿打开,中年妇女害怕得紧紧跟于老者身后。
      “这位老丈,等问方圆几里有人家?”临近了驼背老人,苏沫恭敬地柔声问道,
      “此乃断堑山,方圆十里再无人烟。”
      “小姑娘且看,这四周受群山环抱,山峰高猛险如横亘天堑,猿鸟攀其难于上天,令人望之却步,离此之路唯有一道。”
      “亦有官中人士,为抓壮丁,寻道纷至沓来,婿受其捕,留我孤寡二人相依于此,苟渡余生,忆之甚悲。”
      “老丈一家,应该是为了逃避官府抓壮丁,才把住宅安居于荒僻野地,怎知世事无常,难躲一劫。”苏沫由是伤怀,对于向往的繁纷人世,平添了些许失望。
      伊人受捕,背井离乡,妇人不能随之而去,她还有老父亲要照顾。远离之时的“有朝一日”,竟被沧桑岁月稀释成了不堪重负的“遥遥无期”。妇人唯有将念想的心魂留守于此,期盼终有一日,思念的人儿归来。日复一日,春去秋来,容颜不再,幼苗参天。内心受未知漫长的思念而身形憔悴,疾劳缠身。为你伤痕累累,负重不堪,却仍旧固执地不肯离去,默默的等待。
      “十里只一烟,天峰高如堑。多谢老仗告知,晚辈便不叨扰老仗了”。少女转身,体态轻盈,白衣飘飘的远兴而去。纵使俗世繁华不在,苏沫依旧要了却埋藏心里深处的执念。
      幻化成了灵动十足的白狐,她加快了脚步,沿着河流继续赶路。
      天沟大如斗,双边枯泽,终闻片屋落于此。白狐化作少女,步履轻快,喜意更甚从前。
      有一壮汉汗如雨下,打柴至附近,少女见之,上前询问,知此地名曰“涛云镇”,共三千六百五十一户人家,不禁莞尔一笑,兴悦不已。
      哞!
      一头上仅留一簇儿油亮短发的七八岁牧童,穿着件红袍端坐于水牛脊背,席间,鸡杼声、狗叫声鼎沸,数个小点儿于远方的巷道里往来匆匆,络绎不绝。
      没去打扰牧童的闲散舒适,少女绕过他,直接朝向人多如蚂蚁之处行去。
      “本姑娘看上的东西,凭什么让给你?”一纤腰束素的少女,身着青衣,蛾眉俏皮,言语激烈地拿起玉簪,对于旁边的女子毫不相让。
      “凭我是南云国安阳王王府的郡主,你就得把手上的玉簪让给我。”红衣少女宫黛玉眸肌肤胜雪,唇若桃瓣。丰腴翘臀的她梢眉微微竖起,铁了心要和她争到底。
      “安阳王府的郡主又如何?本姑娘还是太平王府的都主,同样是郡主,没理由我要让给你,再说了,这可是本姑娘先见到的。”
      “哼!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那我还就偏偏不让了,本姑娘看你能把我怎么样?”青衣少女对她摆了一个鬼脸,嬉笑地嘲弄。
      “哎呦!我的两位姑奶奶啊!这儿还有一模一样的,姑奶奶们请看。”旁边一货郎脸色十分焦急,惊恐万分的他急忙拿起几支同样的玉簪。
      “你闭嘴!”两位郡主异口同声地怒道。
      “今天,我只要她手中的那个,你不许再多说话,不然,本郡主就让我的侍卒把你这摊子砸了。”
      “咯咯咯!我倒想看看你怎么拿到我手中的玉簪?”青衣少女俏皮的娇笑,身姿如燕的她,把玉簪收好,纤纤玉手一拍货郎的摊面,便如惊鸿浮空而行,掠至古色古香的房顶上。
      “有本事你就上来呀,哼!”太平郡主用拇指摸了下精致的鼻梁,像只小老虎一般对下面的红衣少女张牙舞爪。
      “郡主,你小心啊!”货郎旁边,一队穿着灰色盔甲的待卫脸上担扰之色尽现。对于太平公主的这调皮捣蛋的顽性,他们可是伤透了脑袋。
      “哼!上去就上去,轻功本郡主也会。”安阳郡主娇喝一声,素手轻拍货摊,宛如只翩跹的蝴蝶于空中翻飞,几个呼吸间便稳稳落于房梁,距青衣少女不过三米。
      “郡主当心啊!”另一队身穿白色盔甲的侍卫亦如先前的那队待卫,对郡主的安危担心异常。
      “老李,你说怎么办吧?”站在灰色盔甲最前方的高大威猛待卒,面朝前方立于白色盔甲最前方的魁梧待卫急忙说道。
      “还能怎么办?两位小祖宗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了,等他们玩闹够后,自然消停下来了。”
      “咯咯咯,来抓我呀!只要你能碰到我的衣角,我就把手中的玉簪让给你。”太平公主玩心大起,体态轻盈的她,矫健如飞燕,眨眼的功夫便飞落至别座房顶之上。
      “说好的可不许耍赖,谁赖皮谁就是小狗。”安阳公主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容,莲步轻踩房梁,修长的玉足一踏,曼妙的身姿舞于空中,追了上去。
      “此处甚繁,游客不绝,奇物颇多,人声鼎沸,不绝于耳。山河壮美之下,当有此情此景,极能抒怀。”行走在喧哗的闹市,苏沫见状,不由得心里发出感叹。
      此时的她,为了方便走动,变幻成了一个白面书生。
      “那应该是书里所描绘的风车吧!还有古董。”白衣少年乌发油亮,如瀑布披露于双肩,墨眉如画,唇若樱瓣,双颊微红,灵动的大眼睛神采奕奕地好奇观看着她以前闻所未闻的一切事物,于其所感,而今见到的他均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那秀郎好生俊俏,怎么以前不曾见过他呢?”几位亭亭玉立的少女以轻帊遮挡娇羞之色,看着苏陌小声的窃窃私语。
      “咯咯咯,抓不到我吧!”俏皮可爱的青衣少女,开心得像吃了甜密似的三岁小孩儿,笑呵呵地掠过一座座房顶。
      “糟了,前方是烟柳河!两位郡主仍旧去势不减,一旦收不住轻功,便会双双落入河中。”白色盔甲待卫领头脸色大变,脚蹬地面,灰尘扬起,整个人身如利箭扶摇而上。
      灰色盔甲待卫的领头人亦如之蹬地而起,疾如猎豹御风而行。
      沓沓沓!
      两队侍卫快速从后面跑去,穿着的盔甲发出上下的摩擦之音以及整齐划一的踏步声,打破了原本热闹非凡的市集。
      “梓瞳,快停下,前方没路了。”太平公主追于其后,眼看着青衣少女快要落于河中,不由行失声大喊。
      “咯咯咯,又想骗我,若熙姐姐,你这招可过时了。”太平郡主扭转过头,眼睛笑眯了缝儿,全然没有注意到前方不远处已经没有了屋舍。
      嗖!红衣少女加快了前行的速度,想及时拦截太平郡主的身影,怎料于其刚刚触摸到青衣少女之时,二人齐齐跌落下房顶,顺势冲向宽阔冷寂的烟柳河。
      啊!
      两位郡主吓破了胆,齐声尖叫。
      嘀嗒嘀嗒!
      少年动若矫兔,如蜻蜓点水双脚轻碰了几下河面,眼疾手快的苏陌准确的左拥右抱,将两位郡主揽入怀中,而后调转过身,双脚用力的沾了两回河水,宛如翠鸟觅食,浮光掠影间便飞至岸边。
      见状,众游人纷纷鼓掌,拍手叫好。
      “两位姑娘没事吧?”少年灵动的眼睛澄净得如一洼清泉,不带任何的杂质。
      “没…没事!”青衣少女双腮微红,小声支支吾吾的回应,而红衣少女则红透了脸颊低下脑袋沉默不语,不敢抬头看这风度翩翩、仪表堂堂的救命恩人。
      “既然两位姑娘己无大碍,那在下告辞。”于苏沫眼里,这只是他步入涛云镇的小插曲。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是万仞山庙宇内的老和尚教给他的道理。
      “哎,等一等,你不准走。”青衣少女小跑到苏沫身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姑娘何故如此?”白衣少年微皱眉头,颇为不解。
      “你救了我们,还没有报答你呢?你怎么能走呢?”
      “姑娘说笑了,救人一命,不过是顺势为之,萍水相逢,彼此异乡异客,人浮于世,路上皆有困难险阻,我若遇见,能帮尽量帮之,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还望姑娘忘却小生无意之举。”苏沫微微一笑,轻声示应,然后绕开了青衣少女,缓缓的向前方走去。
      “不行,你还是不能走,你若走了,我岂不成了忘恩负义之辈吗?”青衣少女不依不饶,泛红了脸颊阻挡着白衣少年。
      沓沓沓!
      “二位郡主,你们没事吧!”于后方赶来,从空中降下身来的两位侍卒头领,赶忙询问。
      “当然有事啊,你们如若再不来,我和若熙姐姐就出事了。”
      “刚才这登徒浪子,胆大妄为的轻薄我们两人。”太平郡主眼珠子转了几圈,脸上的笑意如绽开的花朵。
      “这…郡主,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刚刚我明明看到……”灰色盔甲侍卫的头领还未说完,就让太平郡主打断了话。
      “哼!我说他轻薄就是轻薄,怎么?难道你不相信我说的吗?”
      “老李,你怎么看?”
      啪!
      白色盔甲待卫的头领,用右手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睛瞪着他,示意他遵循太平郡主的意愿,虽然他也看到了白衣少年将二位郡主给搭救上来,但郡主之命不可违。
      “这位小兄弟,对不住了!”灰色盔甲侍卫的头领欲期身上前将其抓捕,却被青衣少女挡住,不让其动手。
      “我只是说他轻薄我,又没让你动手抓他。”青衣少女蛾眉竖立,双手叉腰,像只保护幼崽的母鸡。
      “郡主,这是几个意思呀?”灰甲侍卫头领摸了摸脑袋,不知道郡主要干什么。
      “公子,不如随我们一道,前往府中稍作歇息,再走不迟啊!”体态玲珑有致,婀娜多姿的红衣少女款款而来,声音婉转如黄莺啼鸣。
      “既然两位姑娘如此盛情邀约,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苏沫初来乍到,没想到其顺手而为之的无意之举,竟然结成了一段锦瑟流缘,当然,这是后话了。
      “我叫慕容梓瞳,她是我的表姐,名叫安若熙,你叫什么名字呀?”青衣女子大致的介绍了自己和那位红衣少女。
      “浪客苏陌,穷游至此,初临涛云镇,人生地不熟的,让两位见笑了。”
      “苏公子,今日绿意春风飒爽,不如先一起去烟柳河畔的风花雪月楼,观赏骄阳蓝天下的雄奇秀景,我们也好一尽地主之谊,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将山河之巍峨博广娓娓道来。”安若熙提议。
      “风花雪月楼?听上去倒是个不错的地方,那就依安姑娘所言。在下薄漏寡识,也好一睹风花雪月楼的纷繁芳华,听闻山川奇丽的博物景致。”
      众人行至一不大的舤船边,船家光着膀子,以蒲扇轻摇散热。
      “草民寇准,拜见太平郡主、安阳郡主。”见了慕容梓瞳和安若熙,原本懒散闲适,倚靠横阑半躺于船板之上的船家,突然间像打了鸡血似的,向两位郡主恭敬地行跪拜之礼。
      “好了,不用行这繁文缛节之礼。快些起来!”
      “船家,你这帆船能乘载多少人?”白色盔甲侍卫的领头人询其盘问。
      “官爷,船舤简陋异常,除却我这桨手之外,最多仅能承载四人。”
      “四人?”灰色盔甲侍卫头领的脸色有些难看。
      “帆船仅能承载四人,意味着身后数十个侍卫不能一起保护郡主,自己和老李也得退去一人,万一二位郡主有所闪失,定当人头不保。”念想至此,灰甲侍卫头领将目光看向不远的白衣少年,巧的是白甲待卫头领,亦将目光注视着丰神飘逸的苏陌。
      “船身小,难容我们一干人通过,算了,还是不去了吧!”白衣少年瞥了一眼两位侍卒头领,从二者眼中,她体会到了二人的意思。
      “不行!必须去。”慕容梓瞳嘟着小嘴儿,态度坚决,不容置疑。
      “玄叔,你留下,其他的侍卫原地待命。”安若熙发话了。
      “这…两位郡主,不如让老李留下,我去吧!”灰甲侍卫头领恳求道。
      “你个榆木脑袋,总是不能明晓我们的意愿,还是听若熙姐姐的吩咐吧!”青衣少女娇气地指责他。
      “事不遗迟,走吧!”
      苏沫三人登上帆船,银色盔甲侍卫头领紧随其后,后面的一众侍卫只能急得干瞪眼,却又无可奈何。
      “船家,去风花雪月楼,待会儿再载我们回来,这是五十辆银子,你且收好。”银甲侍卫头领拿出一包银两,径直递给寇准,眼睛都没眨一下。
      船舤慢悠悠的游荡于波光粼粼的河面,春日灿然,水鸟倾斜着羽姿,翘首以盼露出河面呼吸的游鱼小虾。摇曳着迷人的舞姿,修长的翠柳,随风落落大方的欢愉春意的盎然生机,一两点残白的形单只影,有着长长的鸟喙,静静的独立于枣木凸现而出的光滑枝干上,席间,行人经过,白鹤惊起,好似羽化登仙,别有一番趣味。
      “苏公子请看,前面就是风花雪月楼了。”安若熙指向前方出现于河面之上的亭台楼阁,莞尔一笑。
      数丈高的亭台楼阁,于骄阳的亲吻下,闪耀着浪漫的桃红色,无数卷帘活泼的荡着秋千,悠哉悠哉地沐浴璀璨夺目的春光。有宫装美人于卷帘遮掩之下,弹奏着让人荡气回肠的袅袅仙音,闻之不觉神清气爽,亦或黯然神伤。
      紫金玉柱的大上方,一金黄色的巨大牌匾悬于其上,“风花雪月楼,”灵逸神动,琼劲的五个桃红色的大字镌刻其中,笔锋刚如泰山,意如大海绵绵不绝,让人望之神陷其中,无法自拔。
      喀喀!
      有不少船只被拴于风花雪月楼旁的木桩上,受春风吹拂,于河面摇摆着船身跌宕起伏,船舤相互碰撞,散发出不规则的声音。
      “沫雪小姑,想我没?”灵逸轻盈的青衣少女,声音清脆,隔得有些远,便挥手向楼上一位秾纤合度、娉婷玉立的弹琴柔美少女打招呼。
      “梓瞳!”花季绝艳宫装少女拔弄错了一根音弦。抚摸琴弦,她见到了其房叔的女儿,活沷好动的慕容郡主,以及和她情如姐妹的安阳郡主安若熙,至于白衣人影,则自动被她忽视掉,因为,以前安阳郡主也时常带着文人雅士,前来风花雪月楼吟诗作赋、谈古论今,畅然诵词以示心怀。
      沓沓沓!
      安若熙三人趁船舶停靠岸边,便心神逸动地踏着台阶,步伐轻快地攀登高楼。
      “船家,记得在这里等我们,刚上去的其中两位你可是认识的,若不小心得罪了,脑袋掉了都是小事,如果二位郡主怪罪下来,连诛九族也并不是不可能。”白色盔甲侍卫头领放下一句狠话后,便跟了上去,独留寇准一人立于微风诚惶诚恐,双腿颤栗。
      “梓瞳,若熙姐姐,你们二人怎么有空前来看望我呀?”宫装少女天生妩媚,一颦一笑之间皆流露出无限诱人的风情。
      “沫雪妹妹言重了,我们义结金兰,怎么?难道非得有空才能来找妹妹玩吗?”安若熙笑靥如花,迎了上去。
      “这位是?”
      “忘了介绍了,他是我和梓瞳妹妹的救命恩人,名叫苏陌。”
      “苏公子,这位是和我义结金兰的好姐妹,同时也是梓瞳妹妹的小姑慕容沫雪。”安若熙把两人相互介绍了一遍。
      “安姑娘,你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好生复杂,你叫沫雪姑娘为妹妹,梓瞳姑娘也叫妹妹,而沫万水姑娘又是梓瞳姑娘的小姑,这不乱套了吗?”
      “咯咯咯!慕容沫雪闻之笑声不绝,目光若盈盈秋水微波泛澜,仔细地打量了番先前被其忽视的少年。少年眼神流光焕然,秀发飞扬,面若桃红,形似扶摇直上的谪仙出尘飘逸,让人有种可望不可即的感觉。
      “苏公子说的倒也没错,不过我们三人都是各叫各的,并不影响彼此之间的关系。”安若熙出言平静地解释。
      “小姑,你的琴音远近闻名,似腾蛟起凤惊天动地,又如轻蝶流萤扣人心弦,能先给我们弹一曲么?”慕容梓瞳拉着她的手,来回晃悠着撒娇。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