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谑》西贝武

83、第四章

　　82.把爱林安顿好，我按着爱林给我的地址来到了之声工作的地方。几十层高的大厦，他就在里面坐在办公室里享受着物质的包围。听爱林说，之声的业绩很突出，小德子将大厦的第二十层都包了下来。里面的员工超过百人。我坐上电梯，在缓缓上升的时候，我有些惶恐，就要见到他了，听说他变了好多，比起以前健壮了些，有了清晰的胡茬，脸上多了些男人成熟的沧桑之感，头发分开，干练精明的眼神。
　　在我的脑海里，之声永远都是过去的样子。可是此时此刻，我对他一无所知。到了二十层，我随着大批的人涌出来。顺着爱林说的方向，来到了之声的公司。前台的接待小姐热情的问我找谁。我说要找扈之声。年轻小姐霎时疑惑。
　　“你找我们扈总？有提前预约吗？”
　　“没有。我是他的、、、、、、老朋友。”我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我的身份显得有些来历不明。
　　接待小姐上下打量我一番，又摆出笑脸，“先生请您稍等。我们扈总正在谈一单买卖。你在这边坐下。”说完递过一杯水。
　　我接过来，坐在椅子上。我知道，这将是漫长的等待。时间分秒度过，我在等待的过程中，我回想着之声的样子，我怕他出来我不认识他了。六年了，时光就这样带走我们的青涩和单纯。人生的轨迹就这样被调整。正途就是我们现在所走的路。爱林说之声很会为自己打算，他不光为小德子打理这边的一切事物，还暗地里为自己张罗买卖。他在这边与很多电子厂商打交道谈合作，在与北方一些客户打好合同，所输出的产品比起小德子那里还要便宜。他是在用小德子的关系和钱来为自己张罗，这样两边赚。之声现在真的变了，他的理想都实现了。买了房子车子，有了很多积蓄。可惟独不再有爱林的位置。爱林说，之声之所以不再回家，是因为那个人。我一遍遍追问那人是谁。在我百般追问下，爱林说了那人的来历。不知道从何时起，之声喜欢去健身房练身。还办了张年卡。开始爱林以为他这是工作需要，现在很流行去健身房，有时和客户去那里可以一边谈生意一边健身。后来，有一次之声在洗澡，电话响了，里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到是爱林接的电话就立刻挂掉了。爱林以为是哪一个客户或是生产商打来的，之声洗完澡出来后，爱林将电话递给他，说是有人打过来接了那人又不说话就挂掉了。之声看到显示的号码，就支支吾吾没有说什么，径直去了书房关上门。她不知大那人是谁，但是觉得奇怪，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肯定与之声有着某种关系，因为以前爱林接到之声手机的电话都不会出现这种事情，况且之声的神情有些异样，像是惊了一下，随即又变得平静无奇。之后，那个电话就再也没打来过，可是爱林发现之声又买了一部手机，他总是拿着两部手机来回使用。新买的那一部从来不叫爱林看，像是一个私人的宝物，不可观赏。之声开始频频的夜不归宿，打手机也是出于关机状态，有时回家，也会闷在书房里，他们的夫妻生活变得很少，爱林看得出之声在敷衍她，没了往日的激情和快慰，躺在一边翻身就睡。那一晚，爱林醒来去洗手间，之声不再。经过书房里面的灯还是开着的，有轻微的说话声。是之声在与人讲电话，声音温柔，带着男人磁性的笑声。暧昧的话语像是一股电流击穿了在门外的爱林，之声从未有向她说过这样的话语，一口一个亲爱，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是怎样回复之声的，看着他高兴的眼神和因兴奋上扬的嘴角。她开始很恨，夜深人静，连一个喘息都可以听见。他说好想念好想念，不过是一天没见，就如此朝思暮想恨不得立刻就投入怀抱，来一场盛大的欢愉。爱林一手推开门，怔怔的站在门外。之声立刻关掉电话直直的站在书桌前。一个是惊慌失措的眼神，一个是冷漠愤恨的眼神。爱林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冲上前去将他推倒在椅子上，夺过手机看到那个号码，上百条短信以及电话。她的眼泪流出来，以为此生可以放心依托的一个男人，以为他只是忙，以为他很累了。原来，他不累，他不忙，他的力气都用在了另一个人身上。她瘫倒在地板上，他过来扶她。什么都没有说，或许什么都说不出来。无话可说就代表了事实。之声迎接了爱林的一记耳光，他们就从这一记耳光开始，慢慢疏远。生活索然无味，之声依旧是照例拿回钱来，照旧神采飞扬的在外面风光无限。爱林不认输，她不想就此守着一个大大的空房子度日。她开始跟踪之声，跟踪他上班下班以及应酬，没有发现一点痕迹。可是每天都是定点去健身房，而且都是一个人去。她跟踪他来到健身房，看到之声与一个年轻男子打得火热，两人买一样的水喝，一样的毛巾鞋子运动装。有说有笑打打闹闹，之声像是回到了少年时的摸样，她仿佛看到了曾经熟悉的画面，那就是之声和我经常在一起时的日子，打打闹闹，一起上课吃饭。她躲到墙后面，感到从未有过的寒冷，她总算明白那晚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为什么一听到是她接的就立刻挂掉。她控制住自己不往这上面去想，可是再一次看去，两个人你来我往，一起笑的幅度都一致。她就在远处看了好一会直到两人准备离开，她才匆匆走出健身房。那人上了之声的车，爱林坐着出租车跟在后面。到了一个小区，车子停下，夜深人静，就着夜色爱林跟在两人后面。在楼道里，之声像是要与那人说再见，转身却被年轻男子抱住，之声转身，两人亲吻。爱林看到自己的男人在与另一个男人接吻。她捂住脸，悲伤从心里被怨恨驱赶出来。年轻男子把手伸进了之声的裤子里，摸索着。之声神色温柔，揽过男子的脸。两人如胶似漆。一阵暧昧之后，之声还是离开了，临别时还不忘一个吻。
　　爱林到家后，之声已经洗完澡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家的，心已成空，身体像是一个重重的躯壳。之声见她到家，问：“你出去了？这么晚了才回来。一起吃宵夜吧。我都饿了。忙了一天。”。
　　桌上摆着碗碟，蟹黄汤包。是她最喜欢吃的。他还能记得在回来的路上买一份她喜欢的小吃。爱林坐下来，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之声在一边吃的很开心，还往她的碗里夹包子。她开始恨这个男人，可是又恨不起来，看着包子又想起刚来时的那段日子，想起他为自己挡在前面忍受拳打脚踢的场面。她又再一次进入他的怀里。温暖重现。闭上眼，不过一场幻觉。只是，痛苦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