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谑》西贝武

78、第四章 77

　　77.当期望都被自己放弃的时候，会感到像是一个包袱卸了下来。这种轻松的感觉会叫你从新找到属于自己的下一个点。我原本以为，再也不会接到爱林的电话了。在时隔六年以后，当传达室的老大爷急匆匆跑到我的办公室，说是有一个从广东打来的电话，是一个女人，有很重要的事情找我，非要找到我不可。我的大脑第一个闪现的就是爱林，心里像是有一股巨浪，朝我打过来。我放下手里的工作，跑到传达室，接起电话。那边是爱林的声音，久违的一个声音，带着就快要哭泣的语气，好似风雨来临前的征兆般，她颤巍巍的说，一再问我是不是小春。
　　“你是小春吗？你是吗？”
　　我平定心情，“是。我是小春。”曾经准备过好多话要说的，可是当我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家庭以及爱人，我就将过去的一切放下了。包括那些为爱林准备的话。
　　“小春！你来接我回去好吗。我要回去，不想再待在这里了。我现在好难过，真的好难过。、、、、、、”。
　　她在电话那边哭泣，我听着她就这样的哭，没有任何办法。我不知道他们在广东是怎么度过这些年的，也许生活是一团糟，也许经常吵架。之声的性格我是知道的，他不喜欢别人羁绊他。我更知道爱林，她需要别人的陪伴需要关怀。两个性格迥异的人拼凑在一起的话，将是一场闹剧。我答应了爱林的要求，去广东将她接回来。她把自己的地址讲给我。我牢牢记在心里。
　　中午去医院接小米下班，一个上午都在酝酿着该怎么对小米说这件事，这件事她有必要知道。她看出了我的心事，便问我怎么了。我只好说出爱林打电话的事情。小米有些略有所思。片刻，她说：“那好吧。你去吧。看来爱林在那边生活的不是很好，要不然她不会叫你接她回来，什么时候去，我帮你准备，广东那边天气阴凉潮湿，刚过完年，天气预报上说最近南方都在下雨，你要带着一些药品，我帮你准备啊。”。
　　她一直都是这么平和，心无杂念。她的确叫我感到很暖柔和。大学毕业，她刚实习完进入市里的第一人民医院，我们就结婚了。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快速的结婚，那天我冲昏了头脑，也是因为杰哥，小敏生了一个女儿，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杰哥抱着自己的女儿得意忘形，那是一个初为人父的男人才能感受到的喜悦，我在一旁看在眼里，幸福就是这么突然，就着杰哥所感召的这种喜悦，我突然很想叫自己也尽快享受到这样的感觉。走过那被尿布，爽身粉，奶瓶所包围的房间，走出杰哥家，突然冒出了一股勇气，就跑到医院，找到小米，她正在给病人查完房，不管身边多少人，就说了这一句，“林小米。我们结婚吧。”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我知道这勇气是小米给我的，也只有她才有这个能力给我这种勇气，这是之声爱林以及杰哥所做不到的。当时的小米，脸通红的，她没有拒绝也没有跑开，只是说：“哎呀！真是的。你吃错药了。我还在上班呢。你快回去吧。下了班再说。你先回家。”一边推我一边给我使眼色。我知道她是不会拒绝的，我们一直等的就是这一天，只是这一天需要我亲自掀开。当我掀开的时候，豁然开朗。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在长辈们的祝福中，我们开始操办自己的婚事，人生的转折就这么开始了，这又是一个新的起点，需要两个人一起行走。当给她戴上戒指的那刻，我才知道，我终于有一个伴了，明白了夫妻这个词的含义，很想我们的将来会像父母那样坚守一辈子，不管日子怎么苦都会过下去。那天，她笑的很漂亮，婚纱衬着她的脸庞，在一阵阵的热闹声中，我们完成了夫妻的仪式。她牵着我的手，我们相互依偎，照片定格了一个幸福的画面。
　　我们去了部老师家，我给她说了这件事情。部老师眼睛刷刷的流泪，呜咽着说不出话来，小米捂着她的手，她们俩有时候很像一对母女，小米确实对部老师很贴心，部老师也当她跟自己的女儿一样来带。因为小米是我的妻子。部老师说：“那你就去吧。路费啊吃住的都由我来掏钱。你把她给接回来吧。别叫她在那边受委屈了。到了那边啥也别说，别吵她别骂她。我知道你俩打小就如亲兄妹一样，你也生她的气，我懂。可是她就是这个脾气。小春啊，你也小心点，你去那边这么远的我也不放心。”随即，她又看了看身边的小米，“小米啊。你说这事闹的。麻烦你们俩了。你说说，叫你这个刚过门的新媳妇独自过这些天，真不好。”。
　　“没事！我们这是应该做的。再着说了，爱林她怎么着也是我姐姐啊。你也是我们的亲人啊。”
　　小米的懂事，叫部老师无言以对。
　　在我去广东之前，我们又回了趟老家。看着老家门上依旧还贴着那大大的红双喜字，金光闪闪。一想到自己要先离开段时间，怎么着都觉得对小米过意不去。她搀着我的手臂进家门，一进门就先喊爸妈。妈笑脸盈盈的出来接我们。吃饭的时候，我向父母说起了这事，没想到的是妈一口拒绝了我说的事情。
　　“不准你去。哪有刚结婚的男人就出远门的。不守着自己的老婆，去管别人的老婆。爱林这个丫头打小就任性，当初谁都不愿意她跟着那个之声走。现在可倒好，肯定是在那边混不下去了。这么多年都不来个电话，害的多少人担心啊，年前我去看部老师，又说起了她，部老师眼里的泪啊，一直的打转转。再怎么说，父母也是长辈，部老师也没少对她操心、、、、、、”
　　父亲放下手里的酒杯打断母亲的唠叨，“你说你这人，越老话就越多。你净说些没用的。小春啊。你要去啊。把那个爱林接回来，你们也必定从小一块长起来的。这感情还是有的。爱林这个孩子现在应该变得不少了吧。必定岁数不小了。你去吧。小米这边有我和你妈照顾呢。家里的事你也放心就好，有你姐和你姐夫。学校的事情要处理好，你现在都是副校长了，眼看部老师就快退休了，这工作上的事不能耽误，部老师可为了你操了不少心啊。”
　　我知道母亲为什么不叫我去广东。她是担心小米会跟我吵架，长辈们地心永远都是向着自己的孩子，生怕出什么乱子。我就一直在想，我到了广东，见到了爱林会说些什么，那边又是怎样一番景象。其实这些也没什么，重要的是，我见到之声，又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