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谑》西贝武

74、第四章 73

　　73.那天送去礼金。杰哥没有在家，他忙着给一些朋友送去喜帖。杰哥的父亲在家帮着收礼金，小敏就快过门了，要在娘家住着，所以暂时不能来这里。卧室的墙上挂着俩人的结婚照，新郎很英俊搂过新娘的腰，一束鲜花在胸前，两人像是耳语般，分外惹眼。
　　从杰哥家出来，有些莫名的寂寞，手里的电话不知要打给谁，好像它再一次失去了作用。去了经常与杰哥去的那家餐厅。年的味道愈来愈近了，又是一个关口，面对着年龄的增长，或多体会到了人情的概念，与杰哥确是少了往日的绵长，没在和他有过拥抱，自然感受不到那些身心上的体会。我们之间的眼神总会流露出一些不舍得。那一晚，他喝着那瓶红酒，伸过来的手像是要挽留什么，我们都明白今后的日子，这份感情面临着某些物质的缺失，这是身体的缺失，发肤，抚摸，亲吻，融合。这些将会成为脑子里的回想。现在坐在熟悉的位子上，对面少了他。喜欢他喝酒时的样子，会点上一根烟，边说话边抽烟。高谈阔论，他知道的太多，人情冷暖，聚散离开，对这个世界和社会有自己的看法，谈金钱，事业，人缘，家庭。喜欢他的一句话，人要相信自己的，别人说的只是随便听听。这样的潇洒，可是我们都不能做到。
　　结婚当天。我还是偷偷的去了，车子停靠在小区的路口边上，看着迎亲的车队开过来，新郎迎接新娘下车，那天的小敏真的很漂亮，白色婚纱，头上别一支嫣红玫瑰，百合在右边耳侧上点缀着。很多人簇拥着他们，杰哥抱起小敏往楼梯口跑，被很多人拦住，他们要杰哥去亲小敏，他们接吻了，在众人的欢呼中接吻了，画面热烈丰盛，他们上楼，礼炮腾空。这是新的开始，标志着今后的人生将会丰满。可能会有争吵，可能会有摩擦，但相守到老是唯一的目的。
　　我开车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行驶，走过我们曾经一起走过的街道，第一次在书店门口，他为我开车门，很礼貌的一个微笑，记住了他身上的味道，熟稔的烟草味道，那时是带对之声的想念，而此时，这种味道慢慢消散，就像是一根抽完的烟，在丢弃烟蒂的同时连烟雾都化开。
　　决定一个人去远行。正好学校就要放假，快过年了，忙完年底的总结，就提前跟部老师请了假。我要去武汉找小米。给小米打去电话，她高兴的在那边大叫。一直问是真的吗。在我的肯定下，她终于相信。好不容易买了车票，是往返的，我们会从武汉一起回来过年，因为这时车票很不好买，所以买了往返的。时间有些紧促，但还是很高兴。二十多个小时的路途，沿路都在下着小雨，车厢里一片慵懒，有小孩子玩着玩具，在大人的伴随下穿梭在一节节车厢中。耳朵里塞着耳机，听着事先小米寄来的MP3，里面全是她下载的歌曲，突然听到一首小野丽莎的《玫瑰人生》，叫我一下子恍如转到了从前。之声曾一度喜欢小野丽莎的歌，当时还小，不知所谓。老是问他为什么喜欢这样的歌。他只说喜欢这个女人的声音，温柔缓慢，可以舒心。拔掉耳机，小口的喝水。有些闷，去抽烟区透气，里面有三三两两的人在交谈，五湖四海，有的赶回家过年，有的奔赴下一个城市寻找出路。这里面没有熟悉的烟草味，没有南京。自顾自的欣赏外面的风景，雾气中的大山，里面像是有神仙居住，山涧中的小溪，梯田，背着背篓的年老村妇，一站站的经过，有人上车有人下车，各色方言混杂在耳边，突然感觉很不平静，想起了爱林，不知道她是怎么到的广东，当时的她没有出过远门，混在异地，举目无亲，身边的之声不知道有没有对她照顾有加，他们该会怎样生活，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些想法。很想一下子就赶到武汉，跑到小米身边，只有她才能叫我心平气和。二十多个小时着实难熬，夜晚的火车有着嗡嗡的声响，是车轮摩擦铁轨的声响，车厢里的人都在沉睡，只有几个中年男子在打扑克。小米发来短信，问我在车上好不好，我回答很不好，有些难受。她发来一个笑脸，一如往昔的一张笑脸，就是这张笑脸叫我感到平和温馨。
　　对于过去，多少出现了断裂。唯一可以收藏的都是历久弥新的事物。在这路途中，不断想起过去的时光。也就可以在这样的环境下充分的回忆，因为可以做的只有这些，时间要是被打发的话，那就拿出回忆的本能，提醒自己，不要忘了某些人某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