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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三章 6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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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中午的阳光热辣难当,穿着人字拖的女生在胸前挂一个盒子,里面是色彩分明的鲜艳花朵,路过的游客会好奇的驻足挑选,光滑的石板路,很想光着脚走在上面,在小巷子里有年长的妇女支一个摊子,卖一些自己制作小吃,银饰店里是忙着的手艺人,银镯在玻璃柜子里整齐摆放,老人笑起来露出镶嵌的牙齿,花白的胡茬。进入店子,低头欣赏一件件银饰,少数民族的装点饰物有着它独自的鲜明,夸张的简洁的,花纹精巧,拿在手里有厚重的质感,老人说这都是自己手工制作的,背面有纹银字样,拿火来烤,已验真伪。挑选了一只银镯,很简单的一个圈,上面有互相交织的细密条纹,像水波又像丝线。想买来送给小米,脑子里第一便想到了她。杰哥拍下柜子里的工艺品,银盘银碗以及龙形的装饰品。将银镯装进包里,顿时觉得随身的背包有沉重的感觉,那是一份心爱的礼物,带着使命,如此归属。
吃过午饭,我们搭乘一辆小巴前往束河,在小巴上,人很多,拥挤着没有位置,空气混浊,有皮肤散发的汗水味道以及女人香水遇到汗水混杂的气味,语言不祥,方言流传于耳间,有些混沌,与陌生人摩擦,皮肤有不适,中途有人下车,杰哥快速占上一个位置,我不想坐下来,位子地空隙太小,靠着窗户,会被太阳晒到,带着宽大的墨镜,可以掩饰自己此刻脸上反感的表情。杰哥坐下来,拍拍大腿,示意叫我坐上去,身边的陌生女子看着我们的举动,有些局促,杰哥硬是一把将我拉过去,坐在他的身上,被他搂过腰,热恋中的姿态招来诸多目光,陌生女子将脸别过去。阳光照耀着我们,光天化日,可以如此的展示我们的情爱实在是一桩美事,因为心里的冲动足以叫心神快慰,在异地他乡,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姓名,没人知道我们的背景以及民族和工作。谁都不认识谁也不用怕会遇见熟悉的人。到达束河,在一家布艺品店里买了印花床单,沾染的手工制作,老板娘是个白族中年妇女,和她讨价还价,第一次可以兴高采烈的与店老板讨价,我们两人心有灵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在和杰哥合作之后终于花了九十元钱买下一张床单两个抱枕套。他笑起来像个孩子,说回去第一件事就是要铺上这张床单。会和我靠着抱枕浏览在这里拍的这些照片,他拍了我的一举一动,吃饭逛街喝酒购物走路,每一个动作在他的视角里变化出另一番景致,我喜欢在客栈秋千上的那一张,天空好蓝,有一撇阳光打在白色墙壁上,树荫下的我懒散的荡在上面,身边是吐着舌头的萨摩耶。
因为时间的问题,我们要不停的前行。在去往拉市海的路上,靠在杰哥的肩膀上,他握住我的手,我们都有想要亲吻对方的冲动,我将脸埋进他的脖子里,心情的激荡伴随着欲望的催生,我们皮肤融洽的粘合。下了车,买了票。可以骑马上山,坐在马背上,马夫在前面,杰哥趁着他人的不注意问我的脸,我们身下的两匹马紧紧挨在一起前行,上山的路崎岖不平,马夫讲解着山上的花草树木还时常与我们闲谈,到了一个山坡,可以停下来拍照,拉市海就在眼前,卧龙雪山在一旁世世不变的任由苍穹考验,拉市海是淡蓝色的,与天一色。马夫向我们讲解殉情洞的名字由来,他说再往前就是殉情洞了,会在跑马场那边停下来休息,给马喂食,也可以观看骑马比赛,这个季节是草木疯长的时候,草坪上会有蝴蝶闲来无事般的流窜,风很大,将头发吹乱。想要去殉情洞看一看爱情的悲壮和勇敢的心智。马夫说最好不要去,那是不吉利的地方。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听下马便径直去了殉情洞,洞口的三个字标志了这里曾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诞生,这在我看来是一件美却哀伤的事情,时代总会产下一幢幢值得后人来纪念的事情。两个年轻男女在家族,地位,世俗的偏见中相爱,至死不渝。毒药的作用就是为了这个故事点上最美的色泽,鲜红如血。没人知道他们双双喝下毒药时,是快乐的还是痛苦的。快乐是因为永远不会分开,因为在有人发现他们时,身体交缠,不管怎么都将他们的尸体分不开。痛苦的是唯有这个方法两人才得以双宿双栖。杰哥开玩笑的说:“你会和我一起喝毒药吗?”他的笑有着复杂的心意。刹那间的沉默,是两颗心的撕扯。他将我拥抱,恨不得两人揉成一个身体。直到马夫喊我们,方才醒来。像是做了一个梦,短暂又绵长。以为就这样停止了时间,在殉情洞那里,忘却了一切。转身在看一眼那个洞,杂草丛生,慢慢掩埋的还有往昔幽会是的情调和灿烂的夜色。想必当时二人在此交会时,应该是美景如画,心如浪花。
下山经过一家茶室,在里面喝茶,独自走到小院子里欣赏主人种的花草,他从楼上下来,木楼梯和谐的搭载着脚步的急促,一个箭步过来把我抱住,四下无人,在假山后面,我们亲吻,互相交缠。如此的热烈是因为幻想到了以后的日子,我们会分手,他会结婚生子,而我也要为我的使命开始自己的人生。我们想的太长远,不去想可以只享受当下,可是当下会变成历史,在历史成为过去的碎片之后,才做感伤的准备已经太晚。他说:“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害怕失去你。心里像是被一双手给挤压着。快要喷血。”。
我看着他,无话可说。我也有同样的感受。失去对我们来说真的太沉重,重如泰山压顶,可以粉身碎骨。我们对感情又有同样的期待,如奉一粒佛珠,虔诚卑微。我们是渺小的,不过是想拥有自己想要的感情。
我们在拉市海吃鱼,又在海边的小饭馆里吃当地纳西族的小菜,有一道是折耳根凉拌腊肉,我不知折耳根就是鱼腥草。因为从小鱼腥草就过敏,生病打针从来都不用这种药。回去的路上,已是黄昏。在他怀里依靠着,开始有些觉得不适。到了客栈开始觉得喘不上气恶心呕吐。老板娘闻讯来到,问我吃了什么东西,向她告知。她说:“折耳根就是鱼腥草,你吃了会过敏就不可以吃啊。你去新城的医院去打抗过敏的针就该没事了。”
杰哥二话不说带着我就往新城方向跑,他见我走不动就干脆背着我,已经是夜里,灯光不适很亮,他不管那么多,跌跌撞撞,石板路不好走,他穿着拖鞋。等到了医院,我看他的脚,脚趾头有被石头磕伤,脚趾甲盖有些微血渗出。他眼神温柔的看着我,一声为我挂上点滴,药水顺着血管进入身体,空调开得有些凉,加上药水的冰凉,有些冷。他侧过身子我们依靠在一起。有些时候,情感就在内心里不动声色的蔓延,此刻爱化作药水,流入我的身体里。幽静,恬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