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谑》西贝武

67、第三章 66

　　66.在昆明的三天里，我们几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享受着异地他乡所带来的新鲜和激情。夜夜笙歌，深夜去酒吧玩乐，在昏暗的光线里注视着彼此的一举一动，他开始教我真正的喝酒，玩游戏，猜拳。输了就罚酒。我喝光酒桌上所有的酒，脸上发烫，他扶着我走在夜凉如水的大街上，宽阔的马路两边是色彩艳丽的花朵，绿草丛生，树木的影子像是围栏将我们遮掩，我们牵着手搭着肩。可以亲吻可以拥抱。我扯过他的衣襟，去索取他的手臂和胸膛，我没有意识，只知道需要这个男人的怀抱，心里的空寂是我自己隐藏的痛苦，身体里有一个灵魂，是另一面的自己，像是一个还没有修炼成形的妖孽，在吞噬着别个身体的精髓。我需要他的身体，能带给我忘却痛苦的力量。港湾不过是一张床，尽情挥洒着汗水，将床单揉皱，身体缩在他的胸膛下，以最接近核心的姿势来容纳他的一切，身体的撞击带来血液的流窜，每一寸肌肤都享受着震荡的快慰。如一对连体的婴孩，割舍不开对方，不得有失。
　　我们商量好了要去丽江游玩，最后的这几天要玩的彻底痛快。他将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之后，我们买了前往丽江的车票。在火车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耳朵里塞着耳机，听着王菲的歌曲，是小米送的一张专辑，《寓言》。她还送了一个CD机。
　　“现在都用MP3下载歌曲了。怎么还用这玩意。”杰哥拿过来塞进耳朵里。
　　“从新感受一下过去的时光。这是些老歌了。听起来还不错。很喜欢里面的《笑忘书》”。
　　歌曲一直伴随着我进入丽江，我们在车站坐小巴进入丽江古城，土木结构的建筑，小桥流水人家，到了时已经近夜晚，有陆陆续续的游客在古城里晃荡，身穿当地民族裙子的女子倚在石桥上神情落寞的看着人来人往，各色的小店应接不暇，有敲着皮鼓的女子唱着歌曲，见我们拍照就很热情的打招呼，铜铃很大一个，挂在门框上，纳西族的妇女背着孩子在兜售花灯，可以在小河里放花灯许愿，酒吧琳琅满目，灯光在水上荡漾，水车假山，灯光留影，我们一边兴奋一边寻找客站，听说住在当地的农家客栈，夜晚可以感受到古城苍老的气息。我们在一个装潢简洁富有当地特色的客栈住下，古式的窗棂，推开窗棂是一条贯穿古城的小河，对面也是一家客栈，老板人很好，小院子里种满花草，剑兰盛开，有幽香挥发，一面白色墙壁上写满了留言，都是在这里住过的客人留下的，我一边看着留言一边闻着老板娘的菜香，煎的金黄的鱼，一杯自己酿造的酒，米饭很清香，汤上有花瓣，看起来很好喝的样子。一桌简单又丰富的晚饭，老板娘笑起来很和蔼。吃饭的时候杰哥拿出相机拍照，他说要留下在这里所有的画面，我们一起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轻轻的晃动，就想时间在此刻停止该多好，天空的星斗像是散开的珠子，老板养的两只萨摩耶开始打闹，在我们的身边来回的跑。杰哥说可以长久的住在这里该多好。这里是人间的安乐窝。
　　翌日，在床上赖着不起来，我们的手指互相交叉着，轻微的亲吻，听着河水的流淌，看着木质的房间，地板上是我们随手一丢的衣服，听着楼梯的脚步声，是别的游客开始出去逛古城，萨摩耶时不时叫一声，老板娘的锅开始有吱吱啦啦的烟火声。看看时间已经是十点钟，就是不想起床，没人可以阻断我们的亲密，在他的怀里感觉如同徜徉在海水里，漂浮的包裹的。
　　终究还是要起床的，杰哥去洗手间洗脸，从后面抱住他，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有水顺着身体流到胸上，很小心的帮他刮胡子，他对我笑。他说要是永远这样子该多好。我明白这句话的含义，我们现在的美好就是为了日后的寂寞做铺垫，抑或是现在的美好就是为了将来的寂寞所准备的，因为寂寞太长，需要短暂的美好来做回忆。我们都懂得彼此终是要成家的，他是家里唯一的支柱，我亦是。他拉过我的手将我抱住，此刻的心情要靠着彼此的接触来抚平，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不该说这样一句话。他说：“小春。我爱你。请你相信我。”。
　　我相信。可我不敢去说长久。因为长久是需要代价的，这种代价可能摧毁现在的生活。我们都没有勇气来说永远，只能在永远前面加个如果。所以便成为一个疑问句。因为现实的生活是残酷的，残酷到叫你不得不去舍弃太多的心爱。我爱他，所以我不敢去摧毁他的一切，他同样不会摧毁我的一切。所以尽情的享受此刻的时光，时光的美好在于它的短暂，因为短暂所以变得珍稀。就像一颗宝石，被封存在不见光的暗处，生怕被别人抢去，只留做自己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