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谑》西贝武

66、第三章 65

　　65.杰哥说要带我一起出去旅行。他说去云南办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会带我一起去。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终于可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有些事物是我所未见到过的，兴奋的感觉已经是好久没有的了。临行的前一晚给林小米打了电话，五一她们不放假了，要在学校刻苦的复习功课。她得知我要去云南，也同样的兴奋。如果可以，她也想一起同行，她开始幻想着旅途上的景物，在电话那边，滔滔不绝。不再像以前那样，沉默寡言，完全换了一个人。她说因为有一个人将她解救。她说那个人是我，从我的眼神里她看到过明亮，从未有过的明亮，可以在另一双眼睛里看到自己，是一种喜悦也是一种安慰。我从来不知道可以从另一双眼睛里看到自己是种什么感觉。曾经在之声眼睛里没看到过自己或许是我没有仔细注意，也没有在爱林眼睛中看到过自己。心里突然多了个想法，想要看看杰哥的眼睛中会不会有我的影像。
　　我说：“杰哥。我们可以坐火车去吗？”
　　“坐火车很累。你受得了吗。还是坐飞机。”他拉过我的手。他永远都有一张温和的脸是属于我的。我曾见到过他训斥手下的人，很严厉的训斥，眼睛好像会爆炸，还会有肮脏的字眼流出。但他对我永远温和。看着他睡去，后背的肌肉随着呼吸起伏，贴着肌肤，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气息，身体内部的能量由肌肤散发出来，这个味道只有自己的爱人才可以体会，就像小孩子闻到母亲身上的味道就会不再哭闹。我对气味尤为深重，我对爱人的气味不可去除，之声的，爱林的，现在是杰哥的。我喜欢他们身上的味道，之声和杰哥的一样，带着烟草的浑浊和男人汗腺的猛烈，混合成独有的顽强，他们一样的顽强，内核庞大，不会倒下。爱林的甜美是小女子的坚韧，她成长了，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身为人母，会温柔的如一注奶水，温纯着自己的孩子。她会为之声生一个孩子吧。他们也许会在时间的催化下爱上对方，真心实意的将对方托付。男人爱着女人，不是因为她的美貌身材和妩媚，而是她的内在所散发出来的风情以及可以相携的动力。男人的爱不是简单的一句话，不是“我爱你”。而是，他想叫你给他生一个孩子，一起生活，一起到老。一起计算柴米油盐。无中生有的又想起爱林和之声。从床上爬起来，看着熟睡的男人，就这样看着，慢慢蔓延成一团模糊。时钟在滴答轮回，每转一轮都代表了自己在和过去说再见。
　　我们在机场等候，他说“终于可以肆无忌惮了。我可以在人海中拉你的手。没人认识我们。”
　　是啊。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群里，可以尽情的挥洒自己。束缚的绳索在被解开，虽然只有那么几天但也足够叫我们快乐好一阵子。
　　飞机起飞时有些头疼，他把我拉进怀里，轻轻的抱着，漂亮的空姐递过清凉的饮品，他接过来，说要小口的喝，看着夜晚的城市，灯光像是筋络，布在黑色的城市里，渐渐的什么也看不见，身边的中年女子闭目养神，杰哥握住我的手，就算出了汗也不愿松开。他早就订好了酒店，说到了要好好洗一个澡，然后带我去吃云南的小吃。我的血液开始沸腾，就像是小米在电话那边一样的心境，有种激动。
　　此刻才懂得，感情的意义，就是不管在何时，都会感受到另一个人的面孔。我在此刻感受到的是小米，那一双眼睛好像就在我面前，会说话会哭泣。心里还想着她高考的事情，忘记了鼓励她。下飞机第一件事就是跟她道平安，祝愿她考得好成绩，注意身体。之后才给部老师发去短信。
　　跟在杰哥后面一切都觉得踏实。这是真正意义上我们在一起，只有我们两个人。或许我没有真心的对过他，只是将他当做了之声，他身上有太多之声的影子，可惟独没有的是之声的眼神和看我时的神态。我知道杰哥是喜欢我的，在某些时刻，我可以感受得到，他的每一个谨小慎微的动作都可以叫我深深体会。他帮我拎行李，帮我夹出菜里的肥肉，每次吃饭时不会点辣的食物。在我面前尽量少抽烟，会将一杯水放在床头，我晚上一起身就可以喝，不用跑到厨房，会在ZA时很小心，怕弄疼我。等等一切，可我就是无法全身心的对这个男人，我的心里有太多人，他们各占一个位置，之声爱林小米，现在杰哥也在里面了。四个人将我包围，思绪太沉重，重的就像千斤压顶，我像是被压五百年的孙悟空，等待一个神来搭救。
　　终于到了酒店，一张很大的床，打开窗子可以看到昆明的半个城市，卖水果的摊位比比皆是，甜酸角很可口，大串的香蕉还带着青色，时尚的年轻女子从身边走过，炸土豆上撒满了各色调料，用米皮做的薄饼，里面卷上蔬菜丝和辣酱，饵膳有种奶香，沾着玫瑰酱。花店里的鲜花很便宜，街边也有兜售鲜花的小伙子，头上的帽檐上也插着花朵。白天杰哥带着我逛街游玩吃当地的小吃，夜晚他就去见生意上的朋友，我可以自己出去，走到了金马碧鸡广场，放风筝的老人惹来很多年轻人，夜晚的风筝上缀着小彩灯，一闪一闪的，很惹眼。给小米打去电话，对她说这边的一些事物，她在那边听着，说感觉就在我身边的样子。就快要高考了，她有些烦躁不安，有一次做梦，梦到在考场里，试卷上的题目根本看不清楚，身边的考生都在刷刷的写着试题，就是她拿着笔不知道该怎么写，就哭起来，哭着哭着就醒了，看着闹钟才凌晨，又倒下去睡觉，可怎么也睡不着。她说：“你给我唱歌吧。听过你唱戏但没听过你唱歌。”，我说：“你喜欢听什么。”，她想了想，“王菲的《流年》”。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我在人群中独自唱歌。心感舒服，为一个人唱歌，这个人必定是自己喜欢的。可以为喜欢的人做一点事情，自己也感到快乐。她睡着了。我挂上电话。在人群中，不觉得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