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谑》西贝武

62、第三章

　　61.无所事事的日子，每天都到操场上晃荡，阳光晴好，天空悠闲的飘过几片白云。做操的孩子们从身边经过，叫几声“老师好”，继续嘻嘻哈哈的跑开。年轻真好。部老师站在楼上，一览整座学校。小时候在操场上仰头看着她，觉得她像极了在台上威武飒爽的穆桂英，一脸的英气，说话的声音可以叫全校师生听得清清楚楚，记得她笑起来时的样子，身边围着很多老师，被簇拥着被拥戴着。她才是这个国度的君主，享受着千万双眼睛的注视。我双手交叉搭在胸前，看着她，她老了，鬓边有花白纹理，眼角的皱纹这么远都可以看到，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太多或者这苍老酝酿了太久，在一夜间就释放出来。我们一个对视，她看着我笑，我是她培养出来的作品，被很多人认可和信任。他们说我是她的接班人，只有我才可以继承她的荣耀。她下楼和我一起散步，在操场上走过一圈又一圈，我们没有过多的交谈，什么也不必说，心里自然明白。
　　“爱林和之声要走了。”
　　她在石凳上坐下来，拉过我的胳膊要我在身旁坐下。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春风轻盈的在身边流转，叫时光一起带走皮肤的细腻和饱满，才叫我们懂的守住幸福的片段。她说：“走就走吧。这是命。这一生我错了太多，背负太多。我对不起很多人，对不起我的只有他一个人。我算是幸福吗？这要怎么计算呢。爱林的离开算是对我的一种惩罚。前些天爱林的养父母来找过我，她的养母哭的很伤心，她也不容易，两夫妇在我面前痛苦的样子实在锥心。这几天我想透了，这样也好，算是一种结果。她不认我没关系，只要她记住是谁养了她，谁教育了她就够了，我的缺席是自然的。这里有两万块的银行卡，你给她送去，她身上没钱傍身怎么能行。要是在那边过得不好就回来。”。
　　看着部老师的背影，比起以前还是一样，却多了份沉重。她这一辈子什么都没得到，唯一的幸运就是没有丧夫之痛的悲啾，多想她身边可以多一个人陪伴，哪怕一个搀扶相行的手臂。
　　杰哥开始每天在学校门口等我下班，他最开心的事情就是载着我在城市里找吃的，哪家饭馆的菜品很有特色他一准知道，兴高采烈的跟我讲述在工作上的事情，他的一帮朋友在他的嘴里丰富而有特色，他说喜欢我坐在他的对面与他一起吃饭。看着锅里热气腾腾的蔬菜，很大的鱼被分成两半，他知道我不喜欢吃辣，特意点了不辣的，铁艺锅上架着琳琅满目的食物，他点上烟，继续我们的话题，他说要把厨房装修一下，一直闲置的厨房这回要使用了，他想要我做饭给他吃。我笑谈，自己做饭很难吃。只会简单的一些菜。他抽一口烟，说：“没关系。你做的什么都好吃。”坚定的眼神像是一个斗士，要与这世俗作斗争。随后我们去了超市买锅碗瓢盆，人间烟火的象征品，他推着购物车，我们在货架间穿梭，买了食用油，调味料，还买了蔬菜和肉片，他在选酒，在酒架上很自然的选了一瓶红酒，很贵，他说要过我们的第一个纪念日。给他买了一个特仑苏，早上他有不吃饭的习惯，放在冰箱里可以拿出来就喝。我们开始在网上寻找一个合适的装修方案，看中了简单的一套设计，我们都喜欢简单的事物，一目了然，干净整洁。他便给那家公司打去电话，定下来时间，准备装修。我没有想到的是，他买了新的拖鞋，毛巾，牙刷，什么都变成了一双一对，但枕头还是一个，他说喜欢靠着我的脸庞睡觉，可以听到呼吸声。
　　他将一杯水放到床头上，“知道你有夜里起来喝水的习惯。这样就不用爬起来去厨房倒水了。”
　　......
　　“爱我吗？”他呼吸着。
　　曾几何时，之声也问过相同的问题，在皮肤糅合的时候，他的嘴就在我的耳朵旁，热气席卷而来，将全身击败。
　　我说：“爱。”
　　而此刻。我什么都说不出。他倾泻的身体倒在我的怀里。像是浮游生物，在海水里慢慢游动。我的手指擦过他背上的汗水。我说：“爱”。
　　有多爱？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在这一刻我们的确相爱。因为身体的给予和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