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小厨娘》张悦泽

8、入宫

　　带着他们进宫的内人一脸严肃，在士兵示意通行之后，仍站在原地仔仔细细整理了仪容，才令二人下车，又仔仔细细看了两人，才转身在前面带路。
　　”这进了宫，低头、肃静，切不可四处观望，随我来吧。“
　　刘远和金娉婷紧紧跟在身后，只听得鞋底在大理石地面上摩擦的声音，第一次进宫，刘远和金娉婷还是偷偷往远处望了一望，那平日用来举办大典的大庆殿安静矗立，傍晚的阳光在宫殿琉璃瓦的折射下散发出彩虹色的光芒，一瞬间他们竟然有些恍惚，难道这里可能就是他们将度过半生的地方？
　　转眼到了宫女们集合地所在，大院正前方已经摆放了长桌，长桌后面坐着一个严肃的宫内人，颇有年纪，看来是后宫中品级不低的宫内人，再看院中已经站了一些像他们一样年纪尚小的新晋宫女们。
　　那带他们进宫的内人便上前跟长桌后面的宫内人说了什么，大概意思应该是他们二人到了，然后吩咐两人像其他人一样站好，便转身离去了，陆续还有其他小宫女们也到了，不一会儿整个院子便已经站了不少人。
　　刘远和金娉婷站在一起，正静默等待，突然旁边站着的一个小宫女跟她们打招呼了。
　　“我叫玲珑，你们呢？“
　　“我叫刘远。”
　　“我叫金娉婷。”
　　“我爹爹任职于杂买务，平日可是跟宫中颇有联系，你们爹爹在哪里任职？”
　　那金娉婷见她洋洋得意的样子便有些不喜，便不想搭理她，哪知道她却自顾自开始说话了。
　　“我爹早就跟我说过，这后宫大大小小的事情。“
　　刘远倒是有些好奇，那玲珑看刘远眼中有让她继续说下去的渴望，便更自得的说着。
　　“首先，你们知道这次宫中为何大选宫女吗？“
　　她这话一出，周围一些耳朵灵敏的小姑娘便围了过来。
　　“听我爹说，这次可是太后一力主持要选宫女的，皇上年纪尚小，成年之后便要选妃，太后便让小宫女们提前入宫，熟悉宫中礼仪，细细考察，会在其中挑选家世清白的女子，考虑给皇上纳妃呢，所以你我都有希望。“
　　不少女子已经开始幻想了。
　　“那皇后呢？”
　　有个小丫头也小声询问到，那玲珑话中忍不住带着一丝鄙夷。
　　“你想什么呢？我们这些人只能从六司小宫女做起，可是太后看中的人，便直接能去太后身边教养的，将来便直接成为皇后了，这么好的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的，还有你们知道我们会分到哪里么？”
　　“不知道。“
　　“那可要听我细细说来，我爹爹跟我说了，这后宫内人总共分为六尚，主要有尚宫、尚仪、尚服、尚食、尚寝、尚功，他们按照不同的职责所负责的事务有所不同，如果大家能分到尚宫处，那便是要每日吃斋念佛感谢上苍，日日可见着皇上，若是你们谁被分到了尚食局，那可是要日日以泪洗面，听说现在尚食局的掌事宫内人……“
　　说着周围的小姑娘便又开始有些焦躁起来，有些并不知道这一切，有些又有些自得，似乎早早心中便有主意了，那玲珑还要说，旁边一个一直站得整整齐齐的、对玲珑的话没有任何兴趣的小姑娘却有些不快，听得声音越发喧嚣，便转过头来对着玲珑斥了句。
　　”就你多嘴多舌，差不多得了吧。“
　　那玲珑平白无故被人这么一顶白，也有些不快，便翻了个白眼转身站得远了远，虽说气鼓鼓的倒是真闭嘴了。
　　那桌后的宫内人望了望下面的宫女，用眼神向着旁边一个宫女示意，那宫女说了声“肃静“，下面便顿时鸦雀无声。
　　“余内人有何吩咐。”
　　“打开花名册，一一核对。”
　　那一旁的宫女便站出来。
　　“我点到名字的便答到。”
　　“是。”
　　“襄阳府刘远、襄阳府金娉婷……开封府肃华，开封府玲珑……”
　　点完了名。
　　“全了吗？”
　　“是全的。“
　　“那让他们过来吧。“
　　转眼又来了几个年轻的宫女，手上拿着的是花名册，先是尚宫局的宫女，她一一点名选人，玲珑果真分到了尚宫局，满脸得意的站在那点名宫女的身后，然后其他几尚的宫内人也拿着花名册开始点人。
　　小宫女中有人便开始偷偷交流，慢慢的刘远便明白了，原来家中有门路的，早早就打点好了，去哪个司都是早有选择的，只有刘远什么都没有，金娉婷也被分到了尚仪局，走之前偷偷握了握刘远的手，刘远也明白她的意思，虽不舍也没有办法，只能点了点头，祝对方将来一切都好吧。
　　算算这些小宫女的数量，还有前面已经挑选完毕的几司，现在只有尚食局还剩些名额，刘远往周围看了看，几个小宫女都不认识，那之前顶白玲珑的小宫女却也是遗留下来的一个，她却似乎是万事不在意的样子，只是静静站着。
　　突然站在前方拿着花名册的宫女发话了。
　　“尚食局的宫女跟我走。“
　　剩下的便就是那几个了，那宫女便让几个小宫女跟着，不一会儿便到了尚食局，折腾了半天天已经黑了。
　　“今日太晚了，你们便赶紧去睡房安顿好早早睡下吧，床上都已经放好了明日要穿的衣服，明日起床铃起便要出门，待见了尚食大人再看怎么安排以后的任务。“
　　“好的。“
　　周围的小宫女们有些赶紧就坐在了床边，又是脱鞋又是揉肩，累了一天，终于可以歇歇了，有几人更是开始聊天了起来，只有那个小宫女并没有要和别人交流的意思，只是默默做自己的事情，她选了一个靠近内侧靠墙的床位便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一旁有个微胖的小宫女有些迷茫的样子，也是随便选了个位置睡下，刘远便睡到了那个微胖小宫女旁边，那小宫女便笑着跟刘远打招呼。
　　“我叫玉翠，嘻嘻，你叫什么呀。”
　　“我叫刘远。”
　　“他们都说尚食局不好，可是我却很喜欢，以后就有吃不完的东西了。”
　　刘远听完她这个理由竟然笑了，心中想着也好，但是她却有些难过，她想离皇上更近一些，更近一些，并不是为了成为皇后或者妃子，她只是想告诉皇上父母的冤屈，她想这天下只有皇上才能为她伸冤了吧。
　　那玉翠睡得甚是死，马上便起了鼾声梦中或许还梦到各种好吃的，肃华似乎没有睡，刘远也睡不着一直翻来覆去的。
　　第二日天未亮，便有人在外摇响了起床铃，一群人便慌了赶紧起床穿衣，却看肃华已经不紧不慢的在准备了。
　　一群小宫女终于慌慌张张的站在了院中，一直未曾露面的尚食崔娘娘终于出现了，刘远偷偷望了她一眼，只见尚食大人一脸严肃的样子，似乎真不太好相处，站在她旁边似乎是她助手之类的宫内人，也是一脸严肃的样子。
　　“首先，队列要齐整。”
　　一群小宫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忙调整，然后那助手便走下来一一看过每人的穿着，走过了几个小宫女皆是摇头叹气，再走到那日顶撞玲珑的小宫女面前，仔仔细细从头看到脚，似乎颇为赞许。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肖肃华。“
　　“都是第一次穿这衣服，你倒是里面从头到脚最齐整的。“
　　“进宫前，父亲曾在家细细教导嘱咐，我不过是遵照父亲的训导。“
　　“哦，令尊是……“
　　“父亲乃是膳部员外郎肖永庆。“
　　“原来是他呀，也曾有过接触，怪不得生的女儿如此不错。“
　　便招手让肃华出来，转身面对大家。
　　大家仔细看看肃华，首先发丝不可有一丝凌乱，将发丝整理齐整之后挽成高髻，随后要着高冠将头发紧紧罩住，上身着小袖交领衣，若是实际操作便要系上长围裙，衣饰同样务必整齐，你们看看，多少人衣服都是歪歪斜斜不成个样子，头发丝四处飘散，这若是给皇上太后吃到了可不行，现在给时间大家整理。
　　小宫女见状，连忙照着肃华的样子整理了起来，那助手又检查了一遍才点头算通过，随后那助手又带着大家向尚食崔娘娘行礼，一一通过这才算完成。
　　“大家记住，无论是行礼还是服饰，今天的一切大家都要谨记，从明天开始每日早上我就要仔仔细细检查，若是做的不好的便要受罚，大家记住了吗。”
　　“记住了。”
　　“从现在开始大家都在一起，便是学习的日子，待一段日子之后，看大家的悟性会将大家分到各司，除了尚食大人，这里站着的分别是司膳大人、司酝大人、司药大人和司饎大人，他们以后也是大家的评判官，明白了吗。”
　　“明白了。”
　　“好的，今日的学习便由司饎韩娘娘带领大家。”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