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小厨娘》张悦泽

25、花灯

　　那吕芳芳倒是说到做到，回到家便钻到后厨一门心思钻研桂花糕的做法，且所有过程都不准他人代劳，不过这桂花糕看起来容易做起来却也实在费事：
　　先要将桂花、白糖和粘米、糯米、白糖都分别细细磨成细粉，磨好之后桂花白糖粉放置一旁备用，再将粘米糯米白糖磨好的粉均匀混合，慢慢加水待水被粉完全吸收且出现颗粒状，此刻再将这已经兑水的粘米糯米粉过筛，过筛主要是为了保证粉质松软。
　　然后便要开始准备小蒸笼，先将一个大小合适的纱布浸湿仔细铺在蒸笼上，然后就是将过筛之后的粘米糯米粉铺上一层，中间再加上一层桂花白糖粉，然后再加上一层粘米糯米粉，上面再洒上干桂花即可，大火蒸上半个时辰，再打开便已经成形，桂花的香气扑鼻十分诱人。
　　那吕芳芳厨房连幺儿也不准进，幺儿便时不时去看小姐，看到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实在是好笑，不是烧柴脸上粘了锅底灰，便是头发上粘了白面粉，或者是手忙脚乱的被开水烫到。
　　“小姐若那公子挑剔食物那便去找个厨娘好了，你何苦自己非要做个厨娘不可。”
　　“话不是这么说，两人心心相印，总要互相迁就些。”
　　“我可没有见到那上官公子迁就，就看到你整天迁就了，你喜欢蹴鞠、马球，你便找个愿意迁就你一起去蹴鞠、打马球的人不就好了。”
　　“你就出去吧，我的好幺儿，你不懂。”
　　“我看我不是不懂，是你魔障了。”
　　“幺儿看来最近你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那幺儿便做了个鬼脸出去了。
　　只是这秋天都过了才勉勉强强做出稍微像样的桂花糕，吕芳芳在膳食方面实在是一点天分也无，不过虽不像样子起码能拿出去见人了，那吕芳芳于是立即派人给上官修远送去。
　　“公子，这是那小姐做的桂花糕，说你爱吃，早上早早的就派人来送了。”
　　上官修远连盖子也没有打开去看。
　　“福康你拿去随意分了吧。”
　　“这……”
　　“我并不爱吃，扔了也是浪费，你看哪些小丫头爱吃的就给她们吧。”
　　谁想福康刚拿出去便被母亲曹青墨看到。
　　“这不是早上吕姑娘巴巴送来的食盒么。”
　　福康词穷，不知道说什么，便只好站定。
　　“打开我看看。”
　　福康打开食盒，曹青墨看了看，倒真不见得精致但是也看得出来用心了，便随手拿了一块放在嘴里，味道也不见得多好。
　　“公子不吃？”
　　“嗯……说是让我拿去分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福康拿着食盒一溜烟便跑开了。
　　时间过得也快，上官修远自那次蹴鞠之后便再也没有和吕芳芳见过面，那吕芳芳却每日喜不自持，那幺儿见到小姐的样子便忍不住要说上一两句。
　　“你又给那公子写信了？”
　　“嗯嗯。”
　　“你倒是在信上说些什么呢。”
　　“就说最近在钻研梅花糕，说下次做好了给他带去尝尝。”
　　“那上官公子回信了吗？”
　　“没有，不过皇上看重上官公子，公子也是忙的，哪有时间天天回信呢。”
　　“忙，见皇上忙成那样，也照样是将那金娉婷封了贤妃生了孩子。”
　　曹青墨几次想问问上官修远对于那吕芳芳的意思，只是几次撞见孩子总是行色匆匆想开口总是把话咽了下去，时间倒是很快，桂花落尽之后不久便是初雪了，出新年之后便是元宵灯会，宫中一直都有元宵灯会之时皇上携皇后站于城墙之上与民同乐的习俗，更会于城楼之上赏老百姓一些物件，尚食局的宫女也要为这习俗准备一些点心吃食，在城楼上候着。
　　新年期间迎来送往上官透家倒是一直很繁忙，这日饭桌上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曹青墨才开口说道：“今年选个好日子我便去吕家提亲，这灯会也是个好日子，两人好久没见，一起去灯会热闹一下吧。”
　　那上官修德便忙说道：“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
　　“我也要逛灯会，刚好一起出门不好，不过我知道哥哥是要去见那吕小姐，我大不了走开。”
　　“随你。”
　　今日热闹街上马车行动不易，上官修远和上官修德便是步行去街上，见离开家远了，上官修德才开口。
　　“我懂，待我们到了那灯会处，你便直接去和远妹妹约好的地方，我呢去见那吕芳芳，不管用什么方法先去拖住她，等你事情办完去和那吕芳芳道个别便好。”
　　上官修远点了点头，那上官修德却在说完叹了口气。
　　“你这倒是个好方法，不过那吕芳芳又何错之有，白白耍人家一场，虽说我也知道你没有其他办法。”
　　“过了这段日子就好了，我自是有解决的办法，只是现在我没有办法，只能先拖着委屈那吕姑娘了。”
　　“不过我看那吕姑娘倒是对你一往情深。”
　　“一往情深也总得两人有来有往才可，我早已心有所属，只能对不起吕姑娘了，不过人这一辈子还长，她总能遇到视她如珍宝的人，到时候便会忘了我。”
　　“好，我信你，下次这种事情我可是不干了。”
　　护城河正前方正对着的第一条街道，再往前走的第十二棵树下左转，前面乃是高大的樊楼，这樊楼正对着皇宫城楼，乃是气派恢宏。
　　小二一见这贵公子便忙迎上来。
　　“天字二号包厢。”
　　上官修远早就预定了这一间，这一间乃是樊楼最高的一间，刚好正对皇宫城楼。
　　“把灯笼挂上。”
　　“好咧。”
　　这灯笼乃是定制，比一般的灯笼都要大许多，再用那秤杆挂于樊楼顶上，任是多远都能看见。
　　刘远于城楼上也见到了那巨大的灯笼，便笑了，原来元宵节她并不孤单，修远哥哥说过要和她一起，若是人不能一起，那便挂上一个大灯笼告诉她，修远哥哥在。
　　吕芳芳听到身后有人叫她，以为自己等来的是上官修远，却一转身发现来的是上官修德，脸上便有些失望，那上官修德倒是明显看出了吕芳芳的失望，便笑了。
　　“看到来的不是我哥哥是我，你这脸上的表情也太过明显了一些，我还这是有点受伤。”
　　“你哥哥呢？”
　　“家中有事耽搁了，怕你一个人等太久所以让我先来陪你逛逛。”
　　“哦。”
　　那吕芳芳顿时兴致不高，上官修德便不时在旁边说着这是什么灯那是什么灯分散她的注意力，不一会儿两人走到一群人围观的地方，原来这里是一个小贩做的简易蹴鞠游戏，中间一个球框，只要站到一定的距离踢进去十个球便可以收到老板做的莲花灯，不少人都在尝试。
　　那上官修德便说：“听说你不是喜欢蹴鞠，你便上去赢老板几个莲花灯试试。”
　　那吕芳芳见上官修德鼓动，终究还是上前，踢进前面几个倒也平常，就在她踢中到七八个之时，旁人都开始鼓掌起来，那吕芳芳便更是开心，将自己的独门绝技都使出，踢球之前先在脚上玩几个花样，随着最后一声，“十个中了！”上官修德忙上去拿着莲花灯。
　　“看不出你还真厉害！”
　　“那当然，小时候我便常穿男装混在一群小孩中间练习蹴鞠，从小我就喜欢这些，只是旁人都说我一个女孩子做这些不好……”
　　“哪里不好，你开心便好，管这些人干嘛？我跟你说，小时候我只喜欢吃好吃的，每日早上都要厨子早起给我炖鸡，别人也说不好，可是母亲那时候骄纵我……”
　　“哈哈哈。”
　　那吕芳芳自是笑不自持。
　　“你看你现在开心了吧，什么好不好的，做自己就好了。”
　　两人笑笑闹闹往前走着，见前方一群人围着不知道在看什么热闹，吕芳芳和上官修远走进，便见樊楼上面挂着一个巨大的灯笼，引得路人驻足观看，路人也在议论。
　　“听说是上官家的大公子挂上的。”
　　“虽不知道为什么，但甚是好看。”
　　吕芳芳本来高兴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便慢慢往前走着，上官修德立即跟上。
　　“你哥哥不会喜欢我这样吧。”
　　上官修德不知道如何回答，
　　“走吧，我送你回去。”
　　吕芳芳有些失魂落魄的。
　　“他有喜欢的女子，对吧，所以我一直以为他是内敛其实不是，只是他不喜欢我，所以这门亲事只是父母的想法，今日他只是让你来拖住我对吧。”
　　上官修德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一路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