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 如果这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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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德尔假死事件给了我新的思路和灵感。
从那一刻起，我才真正获得了能够称之为希望的东西，并确信自己获得了拯救哥哥以及同伴们的“指南针”。
现在阿布德尔对我来说就是暴风天里的灯塔！黑夜中的北极星！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占卜师的簇拥！他让我改信塔罗牌都行！
我感谢阿布德尔一辈子！
……等等这句话好像哪里奇怪。算了，不管他，总之就是非常感激的意思。
怀着这样感激的心情，我慈悲的看向了骑马跑路、名为荷尔荷斯的男人，并把视线慢慢转移到拖着波鲁那雷夫大腿的女性身上。
疑似被荷尔荷斯渣了的女性名为妮娜，看起来是个柔弱温情的好姑娘，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男人竟然不顾性命阻拦了波鲁那雷夫，就算手肘擦伤流血也坚强的不发一言。
——让我不由得先感慨了一句“好演技”。
乔瑟夫先生绅士的掏出手帕，为她包扎了一下伤口。一滴血溅在了乔瑟夫先生手臂上，但乔瑟夫先生并没有注意。
他甚至还安抚了一下妮娜。
眼见着那滴血寄生在乔瑟夫先生的手臂上，我都懒得浪费能量去对付那粗劣的伎俩。干脆戳了戳乔瑟夫先生的手臂：“麻烦抬一下手，乔瑟夫先生。”
乔瑟夫先生依言抬手：“怎么了吗，小姑娘？”
我说：“稍微会有点痛感？就一下下哦？”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我就像挤痘痘一样将寄生体拎了出来。乔瑟夫先生后知后觉的喊了一声“OH MY GOD！”。
妮娜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她努力装作不明所以的样子，但我可没打算放过她。
“因为我的心情实在说不上好呢。”我假笑着说，“所以请不要让我失去耐心喔——不然我就叫承太郎直接欧拉你。”
在我面前用替身玩寄生，实在是班门弄斧。要知道我这种族可是玩寄生的祖宗，你炫技舞到祖宗面前可还行？
来白给就直说，毕竟千里送人头，礼重情谊轻啊。
然后，毫无悬念的，承太郎实打实的把她欧拉了一顿，敌人再起不能。
跑了个皇帝，白送了个女帝。在物理送走女帝后，我们一行买了辆车，走陆路离开印度，前往巴基斯坦。
这次负责开车的是波鲁那雷夫。乔瑟夫先生坐副驾驶，承太郎跟我哥一左一右把我夹在后座中间，左白金右法皇实在是很有牌面。
但我并不太想要这种牌面。
首先，我得说一下，这辆车并不大，是标准的四~五人座。乔瑟夫先生本来想定一辆更大的车，但是在了解到路况后就不得不选择了这个型号。而除了我以外，我们队伍人均猛男，除非一个坐另一个的腿上，不然后排不可能挤下三个。于是身高仅有一百五十八公分、体型几乎比全员都小了三倍的我就在大家寄予厚望的视线下夹在了承太郎与我哥之间。
众所周知，这群猛男都是吃激素长大的，不仅身高高的不科学，体格也相当夸张，肌肉就更不用说了。我夹在他们两个之间，一抬头就左右围胸，腿一动就能……不，我根本动不了腿，虽然他们两个很努力的给我让出生存空间了，但我两条腿还是不得不交叠在一起，要是放下来就必然要落在某个人的腿上。
坐久了我就觉得身子发麻，腿和脖子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一开始我哥和承太郎还莫名的争论过“让我坐在谁的腿上”这样的话题，但无论我选谁，另一个肯定非常不爽，就算是开玩笑的估计也不行。
于是我一边在心里想着“男人真是太难搞了”，一边开口调解说：“非要这样的话，你们干脆一人贡献条腿给我坐不就好了，这有什么争的。”
然后我哥脸色超难看的教育我：“空音，女孩子是不可以随便坐在男性身上的！如果有别的男人要求跟你进行类似的肢体接触，你一定要拒绝，然后跟我说，好吗？”
我的自尊心不允许我在学术上被人说教，就算是我哥也不行。于是我相当不高兴的：“我自学过生物学的，哥你不要把我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啊……”
坐在副驾驶的乔瑟夫先生没忍住“噗”地一声。
身侧的承太郎压着帽檐，身子抖了几下。
我哥被我的说辞震惊到了，随即有点抓狂：“这跟生物学没关系……”
“这是属于常识性的东西吧……”正在开车的波鲁那雷夫说，“不过花京院你不要太着急啦，空音十年没有出门，稍微有些脱节也正常。空音酱这不是已经走出来了吗，慢慢适应就好了，难道你还担心空音在你身边都不够安全吗？”
我哥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纠结，但看着我还是放松了下来。
“说的也是。”我哥目光温柔中又带着点奇怪的情绪，他意味深长的扫了承太郎一眼，说：“不管怎么说……现在还是要过我这一关的。”
乔瑟夫先生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从后视镜给承太郎传递了一个鼓励的眼神，之后在我疑惑的目光中扭过头，转移话题说：“前面就是巴基斯坦的国境了。刚开始还受不了印度这个国家，现在却已经开始怀念加尔各答的人群和恒河水了。”
波鲁那雷夫接下了话题：“我会再回来的，要好好给阿布德尔做个墓地。”
我：“……”
我哥：“……”
承太郎：“……”
以及乔瑟夫先生：“……”
关于这件事，只有波鲁那雷夫不知道阿布德尔是假死，因为其他人认为他一定会说漏嘴。目前阿布德尔正在spw旗下的医院养伤，根据伤情的愈合速度，大约用不了太久就能回到队伍。
我无意识摩挲着背包，无比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之后我们到了巴基斯坦。
是不是觉得少了点什么？貌似路上少了点什么对吧
确实，因为讨厌“命运”这个词，所以连带着对替身为“命运之轮”的家伙也一笔带过或许有些过分。
但看在他让我们废了一辆车的份上，我还是决定不给这讨厌的家伙留一点戏份。
——我们的车报废了，那家伙的车又是经过替身改造的小破车，我们五个人实在是挤不进四个座位。最后经过了一番征讨，我后半程就坐在乔瑟夫先生身上，坐了一路。
至于中间那个“全部都打一顿”的小插曲，我不发表任何看法。
顺带一提，对于坐在乔瑟夫先生身上这件事，我没有觉得过分不自在，就是稍微有一点点担心他的腿。就算我的体重只有区区37千克，但对于一个老人家来说还算是蛮重的负担。
但乔瑟夫先生貌似误解了我的意思，他路上哈哈笑着：“没关系的，我都是个老头子了，空音拿我当外公之类的角色也没关系哦？”
不，您这句就是意有所指了！我哥的神色变得非常微妙了！
我哥在前座发出了谴责：“乔斯达先生……”
乔瑟夫先生挠了挠头：“阿呀，等会儿到巴基斯坦境内，我们买一辆大些的车吧。”
我面无表情的说：“确实，请务必选一辆有我的座位的车子。”最好是让我独自坐副驾驶去，你们三个给我稍微挤一挤！
在到达巴基斯坦后，乔瑟夫先生他们去买车，承太郎找了一家店定制校服外套。他原本穿的校服在上一场战斗里被整个烧掉了——好在人没事。
我是跟他一起去的，还稍微有那么一点好奇他会买什么外套作为替换，但没想到他真就整了一件跟之前一模一样的校服，就连挂在领子上的链条都不做改动。
定制了两件长袖外套的我微妙的想起了我哥类似的军绿色校服套装，觉得高中生真是难以理解的生物。
有机会的话，回去我也跟他们一样试试高中校园生活？虽然学校教的知识我已经不需要了，但融入社会的话，校园经历也算是其中重要一环？
“之前老头子他们一直在，不方便说。”
等待衣服改好期间，承太郎开始跟我进行常规的情报交流——主要是他问我。如果他不问，或者没察觉，我就不会说。
“你这几天心情好像变好了。”承太郎看着我说，“虽然嘴上说着心情不好，但变得可活泼多了，关于命运预知，有什么新的变化了吗？”
这倒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很干脆的告诉他：“是我有了新的想法。”
“我意识到死亡本身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其结果却可以被延后。换句话说，如果能做到临床上认定的死亡，即心跳呼吸全部停止并失去意识，确实是可以骗过预知的。”我说着忍不住激动的比划起来：“我之前只想过如何避免预知的画面发生，但是却混淆了目的的本质。我是为了【存活】的最终结局为阶段目的，过程中发生的假死相比最终结果几乎不算什么。至少目前而言，关于我哥的那一段，我已经有详细的理论计划了！”
接着我兴高采烈的跟承太郎分享我的计划，并就基因谱相关理论解释了计划的可行性。虽然专业性的东西过多，而且其中大部分完全超过了目前时代人类能理解的范畴，承太郎耐着性子听了两句就完全跟不上我的节奏……嘛，我就是故意这么说的，一方面是因为能在不说谎的前提下（这是我答应了承太郎的交换条件）掩盖我最重要的秘密，另一方面就是看承太郎明明根本就没有听懂还一脸“这样啊那我完全理解了”的无敌样子真的非常有趣。
……奇怪的恶趣味增加了。
最终，看着承太郎一本正经的样子，我还是叹了口气：“算啦。”
“我用你能理解的方式把关键部分告诉你好了。”我一时间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如此冷静的做出最疯狂的决定：“这个计划的最关键部分，就是如何把理论化作现实。如何在目前没有任何实体成果的情况下，做到基因层面的修改，能在短短的【死亡过程】中，挽救哥哥的生命。”
“……我不懂得社交和表达，如果这个时候说，冒犯到你了，还请你谅解。”我诚挚的看着眼前这个完全说得上人类未来理想伴侣的男性，空条承太郎，握着他的手放在属于我的、肉眼不可见的【触】上。
就算九年没出门，我也不是完全“没常识”，只是通过这个标签来避免一些麻烦。我还没有迟钝到对情感绝缘，并完全看不懂气氛的地步。
貌似除了波波以外，大家都知道了【承太郎喜欢空音】这件事。从那次紧急避险的接吻事件开始，承太郎就很坦然的表现出对我的好感，就算在我哥面前也完全不遮掩。只是我拿“没常识”和“迟钝”做挡箭牌，并努力避开单独相处规避了“麻烦”而已。
一开始我确实觉得是“麻烦”，但之后，我不能否认的是，我也在数天的同行中对承太郎产生了一定的好感，否则我之后也不会那么自然而言的叫他的名字，甚至愿意对他吐露一部分秘密了。
但是，就算是有好感，我的理智也提醒着我，【到此为止】。
“承太郎是有那么一点喜欢我的吧，我也是知道的。但我认为到此为止就是最好的，对彼此来说都最好。”我终于说出那句话了：“——或许你也有猜测了，我毕竟不是人类。”
承太郎神情莫辨的摸索了我放在他手边的【触】。随后，他突然就笑了起来——绝对是开怀大笑的级别，其中的情绪表达也绝对是开心。
我：“……？”
承太郎很显然是心情好的样子，我有点理解不能。但是他接下来却按了按我的发顶，说：“就这样？”
“就哪样……？”
“【毕竟不是人类】，这是你的理由对吧？”他说，“并不是因为【讨厌】这样的理由。”
我茫然了：“……诶？诶？！”
空条承太郎，这个可怕的男人对我打出了一记郑重的直球：“如果我说我不在意这个呢？”
“花京院空音，想想我们一路上遇到的那些敌人，人渣。相比起来，我认为你才更称得上有血有肉有心的【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或许你很在意这个，但无论是对我而言，还是对花京院而言，对我们所有人而言，你跟我们是一样的。你是我们无比重视的存在。就算你不是【人类】又能怎样呢？”
他带着笑意反问：“难道你会对我们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我挣扎着说：“严谨一点，只是我不想对你们做什么不好的事……实际上我能造成的危害可是很大的！”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对人类来说，难道不是……吗……”
何止是人类。几乎每一个种族都是这样。就算是同族，也会产生争斗，生物本能决定了他们都是【自私】的，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顾一切，为了群体的利益发动【战争】。
【战争】啊。
【我】这样的产物，畸形的产物，就是【战争】的孩子，是借着来自智慧生物们的恶念造就的【惩戒】，代表着不幸、血腥、死亡和毁灭。
类比人类制造出来的核武，我等就是这样不可控的、危险至极的存在。
但是承太郎却说，这样的我是被大家信任着的，也是被大家爱着的。
我跟他们没有区别。
“你说的是【花京院空音】这个【人】。”我哽咽着说，“这不一样。”
“呀咧呀咧，”承太郎也不是个善于表达的男人，前面说了那么多已经是难得的超常发挥了：“有什么不一样的，你难道不是【花京院空音】吗？麻烦的婆娘……”
“你说了‘麻烦’这个词对吧？”我在心情一团乱麻之余勉强表达出了自己的不满，“而且，你们说不定也只是看到了我想让你们看到的【我】！就算是你……甚至我哥，又哪里说得上真正了解我？”
“啧。”承太郎的眼神明晃晃的表达出——就凭你（的演技）？
我：“……”无能狂怒.jpg
但之后我却落入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里。
“花京院空音，你只是没有安全感。尝试着信任我们，这不会很难，我们可以互相了解。”他的声音落在耳边，带着热度传递到我身上：“实际上，就算是你把事实告诉波鲁那雷夫那家伙，他也绝对会说出像之前那样，用银色战车保护你的话。哪怕你证明自己不需要被保护也是一样。”
我想起深海里那个拥抱，承太郎瞳中明确映出了我怪异的身影。
还有那个原本并不是吻的【吻】。
最终，身前的温度促使我抬起手臂，慢慢抱住了这个热源，试探着收紧一点。
“不会是骗我的吧？”
承太郎：“……”
我“噗”地笑了一下：“逗你的！”
随即我也正经起来：“不管怎么说，我是很感激你们的，我很高兴能与你们相遇。哥哥让我有了【生命】，而所有我认识的、重视的人——当然包括你们所有人——赋予了我被称作【心】的重要之物。”
“谢谢你，承太郎，也谢谢你的喜欢。”
递了一张好人卡，我飞快的撒开手，并立即转移了话题：“你的衣服貌似也快好了。快去看一下，OK就结账走了，我们还赶时间呢。”
承太郎被这张突如其来的好人卡噎了一下，原本要顺理成章说下去的话便没有说出口。他最后颇为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惯性压了压帽檐就去试衣服了。
制衣店发生的事情只有我们心知肚明。
我跟承太郎表现得和之前并无区别，普通的走出店门，普通的上了乔瑟夫先生的新车。
就连我哥看着我也只是问了一句：“买到喜欢的衣服了？”
我就提着袋子直点头。
我哥一边帮我把袋子塞进背包，一边递给我水瓶和零食。他和往常一样对我温柔又关怀甚微，我吃着他专门买给我的零食竟然觉得眼眶又开始发酸。
真是的，人类真是奇怪的弱小的生物，会因为一点点小事产生情感触动，还会流下一文不值的眼泪。而我竟然也逐渐变成这样的生物了啊……
“出发吧！”坐在前座的乔瑟夫先生宽慰的看了一眼和谐相处的我们，大声说。
波鲁那雷夫应声欢快的踩下了油门。
途中，我不由自主的想，我竟然对未来也有了切实的期待。
就比如，我突然反应过来我怎么又夹在了我哥和承太郎中间？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要单独坐，现在又不是不够位置了！
哪怕换我来开车我也可以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