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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九十七章 履约 临去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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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去分府前，辛涣单独找到朱虹。
“你记得我曾说过叠加纹阵威力、抵挡七纹血裔的预想吗？”
朱虹麻木地点了点头，她好像已经习惯辛涣的惊人想法，见怪不怪了。
辛涣于是道：“我打算这趟回来，就开启这个课题，到时候纹阵结构交由你来设计。”
阵法上他也是外行，他可以提供思路优化氏纹攻克难关，解决细节上的问题，但纹阵的主体结构以及最后的布阵，都需要真正的纹阵师来完成。
“嗯……嗯？什么？我？”
任务突然落到头上，朱虹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
“这几天你可以想一想初设，有想法都先写下来，详细的等我回来讨论。”
是说起来这么容易的吗？
朱虹试图寻找借口：“我、蔬果园……不是，我学策还没写。”
“学策你就不用担心了。”
她欲哭无泪：“辛老板，辛大爷！您别这么激进，咱们干点实际的事不好吗？”
辛涣沉默了一阵，缓缓开口：“我不这么激进，就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朱虹：“？”
“我有必须去做的理由。”他叹了口气，道，“你若实在不愿，就算了吧。”
朱虹怔了下，不由问道：“我能知道是什么理由么？”
其实从辛涣回来，她就觉得对方有一些改变，表面看不大出来，却隐约感觉得到他很急切，笑容很少，也很沉重。
“为了我爱的人。”
原来如此，朱虹戚然……她猛地反应过来：“等等，你什么时候有的爱人？”
辛涣摇了摇头，在没有征得凌恪同意前，他不会到处宣扬两人的关系。
“稀奇，你平日对同修都爱答不理的，什么人能入您的法眼？”旺盛的八卦心瞬间取代感伤情绪，朱虹化身为一连串问号：“你们怎么认识的？在一起了吗？她长得好看吗？还有这跟你研究纹阵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她长辈不同意你们，所以设题故意刁难你？”
“好看。”辛涣挑拣着回答，主要是再不打断朱虹就快要脑补一出戏本了。
“还有呢还有呢？”朱虹百爪挠心地追问，拍着胸脯豪气干云，“为了朋友幸福，刀山火海我都义不容辞！”
辛涣：“……”
“咳，只要你告诉我，纹阵课题我一定参与！”
辛涣面无表情，盯着她不说话。
“小气。”朱虹嘟哝了一句，随即想到什么，“哎，你去分府是为了找她吗？等会儿，你不会来荥城就是为了她吧？”
“我去分府只是为了进文书阁。”辛涣无奈道。
“我也要去！”
辛涣：“……”
“这么大的课题，你总不能让我空想吧，我也要去文书阁进修阵法学识。”朱虹有理有据地道，心中顺便补一句她才不会被骗。
辛涣思索起来：“你说得有道理，可研究院这边……”
朱虹毫不犹豫地出卖同道：“不是还有裘凡嘛。”
最终辛涣还是答应了她，前往分府的行程临时加上一人，他本打算当日动身，不料计划赶不上变化，赵羽再次造访。
这回赵羽没带东西，却带来一个人。
居然还是熟人——邛武。
赵羽押着人走进研究院，院子里正在练习布阵的人偷偷投来目光，下一刻就被裘凡喝斥：“专心，你手上的阵材两百血晶。”
朱虹在旁小声吐槽：“得，财迷老板后继有人。”
这些都没影响到赵羽，短短两日，他身上的气质也变得不同，多了几分沉着稳重，他将邛武往前一推令其站好：“部帅让我将俘虏送来你这里。”
“再说一遍，老子不是俘虏。还有这小子是谁？”
“闭嘴，轮不到你说话。”赵羽喝道。
令人惊奇的是邛武真的闭了嘴，看这样子像是吃过亏——作为军部部尉，赵羽或许有点缺心眼，但绝对能打。
辛涣点头：“我知道了，正好我这儿缺个苦力。”
“苦力？”邛武瞪大了眼睛，“士可杀不可辱……”
赵羽一记肘击，邛武踉跄着闷哼一声，表情悻然。
“需要我封锁他的神力吗？”
不等辛涣回答，邛武便连声道：“不用不用，我听从安排。”
哼，大丈夫能屈能伸，看这小子也不像个武力强的，等这蛮兵走了再慢慢对付他。
辛涣皮笑肉不笑，看得邛武心里发毛，好似自己的想法都被他看穿。
“不用，他身上还有命纹，不会不听话。”
“你、你怎么知道？”邛武大惊失色，“你是常小城？不对，你不是他！”
辛涣转向赵羽：“神力可以不封，但他能不能做个哑巴？”
邛武连忙捂住嘴。
辛涣威胁地看着他：“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知道吧？”
邛武连连点头。
赵羽也不多问，确认这里没有别的事，脚步匆匆地走了。
等人一走，邛武又忍不住开口：“你是常……”
“别管我是谁。”辛涣打断道，“在这里，你只要称呼我老板。”
邛武翻了个白眼，似乎不怎么服气。
“行了，你自己去东屋通铺找个地方住吧，在我回来之前最好不要离开这里，当然你也可以试试。”望城是军部重兵把守的边城，赵羽虽然把人留在这儿，但也不会放任不管，辛涣并不担心他翻天。
“哎？你什么意思？老子不能出门？妈的老子好不容易逃出来，还得被关着，常小城，你最好别出现在老子跟前……”
难听的咒骂在身后响起，辛涣回转站到他眼前：“你真想当个哑巴？”
“……”邛武左右顾看。
“想出去也不是不可以，交给你个活儿，在城里找工匠重修一下院子，再要两间单独的屋室，用作待客和书房。”
“嘿嘿，这个容易。”邛武咧嘴一笑，眼看辛涣又要走，急忙道：“对了，血晶……”
“找裘凡支取。”
等辛涣走了，邛武到处转了一圈，嗯，这地方不错，老子肯定是最能打的。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未来会有怎样的悲惨生活。
这一意外导致原定行程推迟了一天，辛涣在六月十三下午才抵达主城。
下了飞舟辛涣照着舆图直奔学宫分府，朱虹跟在他身后东张西望，问道：“你们约好时间了吗？还是你直接去找她？”
直到他们出示身份令牌进了文书阁，她仍不死心地道：“我听说守阁师教有位孙女正当芳龄，不会是她吧？”
辛涣头也没回：“每个时辰两点功绩，你确定还要浪费时间？”
说话之时他已走进层层书架，取了一本《纹阵空间义理》，文书阁内有专供参阅的静室，辛涣找了无人的一间进入其中。
静室屋门在眼前关闭，朱虹呆了一呆，还真是来看书的么？
想到此处流逝的每一瞬息都是功绩，她陡然一个激灵，赶忙也投入学海之中。
专注中时间总是过得格外快，朱虹头晕眼花地走出书阁，见到的已是第二天的阳光。
她给辛涣发了条传讯，问他出来了没，半晌没等到回应。
“不管了，先去睡觉！”
补完瞌睡的朱虹精神奕奕，次日一早又来到文书阁，她昨日从前辈的经验中吸取到不少灵感，觉得状态正佳，正好再接再厉。
奇怪的是——
“怎么还不回我传讯？”
她也没多想，继续进入静室闭关学习。
三天过后，辛涣依然失联，朱虹开始怀疑这人是不是偷偷背着自己约会去了，她在传讯中严词质问，并强烈谴责这种行为。
七天之后朱虹已经满脑子乱想，比如辛涣不会被守阁师教收拾一顿关起来了？还是和他的真命天女在私奔路上？
又过了两日她终于忍不了了，疯狂联系辛涣，是死是活总得有个声儿吧？
很久以后终于等来一句回复，却是——
“我在书阁门口，别传讯了，纹螺装不下。”
朱虹赶到文书阁，辛涣正在等她，他走出屋檐时眯了下眼，抬手遮挡太阳的光线，似乎很不适应。
回讯前他已整理过仪容，此时外表看上去还人模人样，面貌也不颓废，但那对青黑深陷的眼眶，朱虹感觉荒谬地发问：“你不会一直没出来过吧？”
“嗯，几天了？”
“……”
实则不用她回答，辛涣查看扣除的功绩，便估算出大致的时间，二百一十点，所以今天是第九天，六月二十一。
“回望城吧，刚好看看他们阵法布设得如何。”
他精神还很亢奋，一马当先地走在前面。
朱虹震撼莫名，老板已经变态到连休息都不需要了吗？
“老板，辛老板——到望城了！”
回程途中辛涣还是现了原形，靠着客舟椅背便睡死过去，他在朱虹的呼喊声中醒来，揉了揉脑袋，随着人流走下泊舟台。
“我还以为你真的不用睡觉呢。”朱虹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辛涣没与她分辩，回到研究院便钻进屋中补觉，朱虹同样如此，过去几天她消耗的精力也不小，除了吃睡几乎都泡在文书阁内。
看似不如辛涣坚持，但后者是以往仗着蚀力习惯了这样的强度，现在神识空间虽然储存不下来蚀力，精神韧性却反而更强，雾气也依然可以调用。
翌日傍晚，朱虹从酣眠中醒来，感觉透支的精力已尽数恢复，她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走出屋门，瞧见裘凡正在前面来回踱步，一脸焦急之色。
“裘师教，你有什么事么？”她好奇地叫住对方。
“朱师教！”后者见到她仿佛看见救星，连忙迎了上来，“老板一直没出屋门，有位贵客已经等候他多时了。”
“那去叫他啊，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也是这样想的，可客人说他没有要事，不想打扰老板，要等他忙完，现在已经一个时辰了。”
朱虹听了一急：“人家客气一下，怎么能真让客人等呢？而且老板肯定还在睡觉，真是头猪，我这就去叫他！”
裘凡不敢附和，喏喏跟在朱虹身后。
“谁要找老板啊？”
“是荥城的城主大人，其实他前两日便来过，听闻老板不在便走了。”裘凡说道，他曾因缘见过凌恪，对这位年轻的城主印象很深。
“凌、凌城主？！”
朱虹猛地刹住脚步，反应之大几乎吓了裘凡一跳，茫然地点头。
“你说他日前就来过？啊啊啊我错过了什么？”
得知来客是偶像且偶像居然等了辛涣一个时辰，朱虹更加气势汹汹地杀向西屋，实在太过分了。
她朝屋里喊了一嗓子，撸起袖子正打算用力拍门，大门突然从内打开。
辛涣穿戴整齐，眼神清醒，不像是刚醒的模样，他看了眼手抬在半空的朱虹，问道：“找我有什么事？”
朱虹略微尴尬地放下手，又觉得自己并不理亏，埋怨道：“你醒了怎么不出门啊？”
“整理文书阁里的研习内容，你的初设写了吗？”辛涣反问。
“啊？我……”
还是裘凡记得正事：“老板，凌城主前来拜访，已经等您许久了。”
辛涣遽然色变，疾步向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