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教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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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弗雷夫人一个学期内第三次看到弋殇的时候，她已经出离愤怒了。
她把斯内普轰出去，给弋殇上药的时候口中还在念念有词。弋殇全身上下都是伤，背部的那一道尤其严重。因为其他的伤口都是被莱姆斯的爪子、牙齿或木片划伤割伤的，背部那一道却是没有任何抵抗地被刻上去的。伤口太深，皮肉往外翻，凝固的血垢拉扯着伤口，更多的血流出来。庞弗雷夫人小心地洗净周围的血痂血渍、羽毛、棉絮、小木刺和灰尘，将斯内普提供的顶级伤药填进伤口里——这种药除了疗伤止血有奇效之外，还可以被体温融化，因此不用担心会有异物阻塞伤口的愈合。
剧烈的痛感刺激到了弋殇，她在昏迷中痉挛着。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邓布利多冲了进来，看起来是一路跑来的，胡子上的紫色丝带的某一点在发光。
“怎么样？”
“出去！”庞弗雷夫人大吼道，迅速拉上帘子挡住了校长的视线。
“应该没有被莱姆斯传染，我没发现齿洞。只要不发烧就好办，两天之内就能好了——虽然我很想借机给她一个教训！”庞弗雷夫人气鼓鼓地说。
“哦。”邓布利多站在门外摸了摸鼻子。“嗯，谢谢。我希望她能尽快好起来。”
邓布利多转向斯内普，询问了弋殇和莱姆斯的情况后，像他解释了小天狼星和小矮星彼得的事。听完后，斯内普的脸迅速和头发衣服融成一片，并且在庞弗雷夫人预备下艾伦和莱姆斯的药并且允许他们走进病房的时候仍然没有好转。
弋殇在凌晨三点左右的时候醒了过来。左边的一片白色和右边的一片黑色撞入眼帘。
“醒了。”邓布利多轻柔地抱起弋殇，弋殇的手受伤了不能动，于是他端起床头柜上的温水喂她喝了下去。
“谢谢。”弋殇靠在邓布利多怀里，轻声说：“我感觉好多了。”
“哼！”
床单都知道这阴森森的声音是谁发出的。
弋殇看了看漆黑的天空，问道：“莱姆斯还没回来？”
斯内普周围的气压更低了。
“大概还要一两个小时。万幸，你没有被传染。”邓布利多说。
“莱姆斯根本不想咬我。”
“太对了，他想把你撕开，吃下去，帮助他消化今天的晚餐。”斯内普怨气冲天地说。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警告道。
弋殇顿了顿，在讨好斯内普和冲他发脾气之间犹豫不定。最后她折中了，干净彻底地无视了他。“爷爷不是去了魔法部吗？怎么回来了？”
“康奈利刚刚把彼得•佩迪鲁投进监狱，西弗勒斯就传信来说你出事了。我便赶回来了。”
弋殇点了点头，撒娇道：“爷爷，去给我拿一盘蜜枣好不好？还要一扎热巧克力。”
邓布利多捏了捏弋殇的鼻子，小心地让她躺下，离开了。
弋殇偏过头，看着斯内普。后者冷哼一声转开了视线。
弋殇叹了一口气，低声说：“谢谢你。”
“你若是这么不情不愿可以不用说。”斯内普盯着窗外，生硬地说。
“索命咒。莱姆斯是你的同学和同事，你怎么下得了手？”弋殇抬头质问道，这个动作牵扯到了背上的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
仍然盯着外头的斯内普没有看到弋殇的表情。他皱着眉，不耐烦地说：“我只看见一头狼把你伤得奄奄一息！你指望我给他喂两只鸡然后牵出去溜溜？”
弋殇没有反驳。虽然斯内普的话很呛人，但她知道当时的情况看起来确实非常恐怖和危险，他完全是本能反应，那一刻，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那头灰色的狼是莱姆斯。而且，这番话对斯内普而言就是解释和道歉了吧。
“好吧。你和莱姆斯都只是出于自己的本能。现在我不怪你了，你也别找莱姆斯的麻烦，行了吧？”
“仍然护着他，是吗？那个黑魔法生物？即使在他差点杀了你之后？”斯内普恶毒地说。
“那不是他的错，不是吗？”弋殇闭着眼说。“我让他信任我，他做到了。狼毒药剂出了岔子，完全是我的责任。”
“照你的说法，我也有责任？因为没有提醒你使用正确的材料？”斯内普危险地问。
“我没有这么说。我只是在说我自食其果。”她睁开眼，看着斯内普：“当然，如果当初你告诉我了白鲜不能用就不会发生今天的意外——不过我假设你事先不知道。”
“白鲜和火蜥蜴尾巴上的鳞片会发生反应抵消乌头根须的药性。”斯内普不情愿地承认。
“难怪。”弋殇疲倦地说。火蜥蜴尾巴是她上个月才加进去的配料，斯内普一时没有想起来也不奇怪。
“哼。”
弋殇把这理解成了默认。
邓布利多进来了，一手拿着碟子一手端着盅。
“巧克力呢？”弋殇看问。
“巧克力刺激神经。你需要休息。”邓布利多走到床边，把碟子放下。
斯内普扶着弋殇坐起来，让她靠在枕头上。
邓布利多坐下来，左手托着盅，右手拿着勺子。“这是瘦羊肉红糯米粥。你吃一点，喝了药再睡一觉。”
“你怎么会知道中国的民间偏方……”弋殇呻吟道。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吃，更不想睡觉！
“这没什么，你爷爷知道的东西多了。”邓布利多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弋殇嘴边，她紧紧抿着嘴，皱眉摇头。
邓布利多笑着哄道：“还有一个方子是鸡蛋猪腰粥，我想比起来你更愿意喝这个？”
弋殇乖乖张开了嘴，眼睛里很不甘心。
斯内普起身去给她熬药，邓布利多用勺子刮掉了沾在弋殇嘴角的液体。
“哈利不能离开德思礼家的吧？”弋殇又喝了一口粥说道。“小天狼星很想把哈利接过去和他一起住，哈利自己也很愿意。怎么办？”
“他当然不能离开。我会和小天狼星说的。他为了哈利的生命安全会理解的。”邓布利多说，吃掉了一块羊肉上的皮。
“为什么不能让小天狼星和哈利一起住在德思礼家呢？”弋殇努力咽下羊肉说。
“佩妮和德思礼先生不会愿意的，更不要说他们的儿子。”邓布利无奈地多笑了笑，舀了一勺粥。
“好烫……”弋殇含糊不清地说。“你还在指望他们友好相处？当事人双方都不在乎这个。而且，就算你不说，小天狼星和哈利自己也会想到的。”弋殇吞下一勺红糯米，舔了舔嘴角说：“那时候你难道要小天狼星搬出来？
邓布利多将勺子放在碗里，从空气中抽出一张手帕给孙女擦嘴。“小天狼星不会像亚瑟一样礼貌地对待德思礼一家的，即使他住在他们家里也是一样。”
“嗯……这点教养他不会没有吧？德思礼一家有可能因为害怕而对哈利好一点，那样小天狼星就不会做出多么出格的事。——我吃饱了。”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再吃一点。不管德思礼家怎么尽力，他们的友善都不可能让哈利的教父满意。而且哈利一定已经和小天狼星谈论过他在麻瓜家的待遇。”
弋殇无奈地张开嘴。“你可以警告小天狼星，不允许他这么做。我真的不要了！”
“我看不出他比十三年前更愿意遵守规定。”邓布利多耸耸肩，三下两下干掉了剩下的粥。“味道不错嘛，你这个挑剔的小猫。”
弋殇冲他做了个鬼脸。“要不让小天狼星住我家？薇洱一定是希望我回老宅的。”
邓布利多给弋殇擦干净了嘴唇。他想了想说。“如果你愿意，这个主意到不错。”
“很好，房租上我要狠狠剁一笔！反正他布莱克大少爷不缺钱！”
“你温斯特家的大小姐如何缺钱到了必须省吃俭用的地步？这个学年霍格莫德你一次都没去。”邓布利多笑着问。
“那些钱不能动。而且今年还举办了圣诞舞会。”弋殇说。
“那么你的双份工资用到哪里去了？”
工资扣出第二年上学需要的费用，如果还要买黑曜石坩埚就非常紧张了啊。
斯内普及时出现。他左手端着一碗和他的袍子一样黑的药汁，散发着难闻气味的蒸汽盘旋缭绕，遮住了他的表情。右手拿着一杯清水，也往上冒着蒸汽。
弋殇吐出一口气，可怜巴巴地看着斯内普。后者坐下来，将碗凑到弋殇嘴边，用手控制着碗的高度以配合弋殇吞咽——按照她的习惯，越是难喝的东西越要一口气搞定。这么喂很考验两人的默契，不过她喝药的速度他早已了如指掌。
弋殇喝下去以后开始反胃。斯内普让她漱了口，邓布利多拈了两颗阿胶蜜枣放进她嘴里，总算把呕吐感压了下去。
邓布利多擦干弋殇眼角的眼泪，捏了捏她的脸颊。“看你多幸福。”
“我想有个教父，就完美了。”弋殇歪着脑袋说。“哈利都有教父，我没有，我不平衡。”
“可是你有爷爷，哈利没有呀。”邓布利多控制着自己以免笑得太夸张，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道。
“不管！我就是要个教父！”弋殇嘟着嘴撒娇。
“你的脑袋塞满了护树罗锅卵吗？”斯内普收拾着床头柜，凉飕飕地说。
“西弗作我的教父吧！”弋殇眼睛一亮，欢快地说。
斯内普拿着空药碗和杯子站了起来。
“滚回你的狐猸子窝吧。”他冷冷地说，转身，黑袍翻飞。
邓布利多无奈地看着弋殇。“看来西弗勒斯不愿意作你教父啊。”
弋殇苦笑着回答：“可是我只能让他作我教父啊！”
天刚刚放亮时，莱姆斯像风筝一样飘回来了。与他一起飘回来的还有小天狼星和艾伦。地上，哈利、罗恩、赫敏都举着魔杖。而此时，弋殇正在魔药的作用下睡得昏昏沉沉。
莱姆斯看着弋殇苍白的脸，愧疚在他心里泛滥成灾。
小天狼星八点的时候便去参加记者发布会了。弋殇发现她手能够受力了，于是把五个年级的期末论文搬到了校医院，并且将赫敏拉过来当苦力。罗恩和哈利去找海格了，莱姆斯很快出院，艾伦却被他要求卧床休息。
“唉……孩子们还是这么偏激……”弋殇放下一份论文，叹了口气。
赫敏凑上去看见是一年级的学生。“我们两年前也不比他们客观不是吗？实际上我非常怀疑你布置那个题目的用心。”
弋殇活动着脖子。“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同一件事可以有多少版本，因此不要迷信书本。”
赫敏伸出手帮弋殇揉捏她的后颈。“因此不可避免地引起了学院争端。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四面通吃？”
“微臣谢主隆恩，公主殿下教训的是~”弋殇嬉皮笑脸地说。
“别胡说！”赫敏担心地朝旁边床上的艾伦瞥了一眼，低声说：“我是麻瓜出生的女巫，让你那些贵族朋友知道了他们会怎么想！”
“我不是贵族。”正在看书的艾伦淡淡地说。
“真正的高贵是在修养和灵魂！”弋殇为了缓解赫敏的尴尬，大声说道：“艾伦你觉不觉得赫敏从修养到灵魂都很有公主风范？”
艾伦抬起头白了弋殇一眼。“抽筋。”
“你小子我记住了！”弋殇愤愤地拿起了下一张试卷，立刻笑得非常阴险。她挥舞着那张羊皮纸说：“啊哈哈哈~艾伦•希尔，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落到我手里了~”
她看完了论文以后，一本正经地托着下巴说：“看得出你还是努力了的。写出来的东西——除了核心思想勉强过得去外其他都不合格，而且核心思想也明显有生搬硬套、迎合的痕迹。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你爱怎么办怎么办。”小孩子头都不抬地说。
“哼哼~”弋殇奸笑两声，将他的试卷卷长筒，探过身抬起他的下巴，轻佻地说：“小帅哥，给姐笑一个~姐就好好疼……哎哟！”“爱”字还没有出口，脑袋上就挨了一个爆栗。她揉着脑袋看向赫敏。
赫敏放下手，非常有气势地说：“你给我正经点，不要带坏你弟弟！”
这一幕显然娱乐了某条小蛇。他的嘴角翘了起来。
“吃饭去。”他放下书，悠闲地走出病房。
五分钟后，德拉科带着他的两个跟班闯了进来。
“这么快就吃完了？你连盘子一起吞的吗？”弋殇埋首在论文中问道。
她想看艾伦的表情，于是笑吟吟地抬头看向门口，随即愣住了。“德拉科？”
赫敏闻言也抬起了头，戒备地看着来人。
“你早就知道了吗？”他气势汹汹地冲着弋殇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130章 教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