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清朝公主的生存之道》阿呆博士

18、第十八章 教育平等的重要性 重阳节在清

　　重阳节在清代又叫做女儿节，很多出嫁的女儿回在这日回家探望父母。所以这节日对女孩倒是甚为友好。每逢这样的重要节日，宫里都是在重华宫设宴，皇上与后宫众人同乐。
　　这重阳节的菜品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稀罕的，每当这种合宫饮宴的时候，菜肴都是御厨房先做好的的，放在火上煨着，单等着开宴后就一品品的端上来，别管是多新鲜，多名贵的菜肴，都失了味道。
　　且这菜肴都是越名贵越好，越新鲜越好，越稀奇越好，天上飞的，林子里跑的，水里游的，各种野味，我盘算着现代人爱吃野味毛病，都是从这清宫传出来的。上次元宵节的时候还有些新鲜的意思，那些菜品制作精良，工序复杂，且都十分精美，有种让人望着不敢下箸子的想法，细细品之，却是索然无味。
　　这种宫廷内宴属于家宴的范畴，所以菜品上不会有太大的区别，若是那种亲贵大臣皆在的宴会，便是有尊卑贵贱的差距了。不过这器具上还是有大不同的，皇上和太子二哥的饮食器具皆是金器，温僖贵妃的便是银质器具，妃用的黄底黄里的绿龙碗，余下诸人都是些普通的器具，虽说是普通，却是相比较金银而言，这宫里的哪个瓷器，不是顶好的，举世无双的，若多了还要景德镇的督窑官生生砸碎了，恐怕这好东西流了出去。
　　开始的时候都是一道吉祥菜，一般都是四个大碗菜组成的，美碗菜上都是用燕窝摆出一个字，大体都是些“万寿无疆”、“吉祥如意”之类的好意头的话。燕窝在这个宫里属于一个中央空调类的东西，这个燕子的口水却在这里受到极高吹捧，人们对他有着蜜汁喜爱，就是燕窝可拌万物，燕窝可烩万物，甭管你是甜的还是咸的，酸的还是辣的，均可用燕窝调和。
　　叫起儿，身子不爽利，来碗燕窝；睡得不太安心，来晚燕窝；饿了渴了，想吃零食了，也来碗燕窝，在这里燕窝不光是上等的补品，更是尊贵的象征。这四个吉祥菜，是燕窝拌鸡丝，燕窝拌鸭丝，燕窝拌肘花，燕窝拌芦笋。
　　然后便是上些汤饭，粳米饭、酸□□、野鸡汤各一品，奴才们按着地位给各位主子们上菜。之后便是各种主菜了，什么鹅肉、野猪肉、狍子肉、鹿肉、羊肉等依次上桌，而且很多是两个物种做在一个菜里面，就那品肥鸡锅烧鸭子云片豆腐，就是鸡鸭混做的，还有那个清蒸鸭子烀猪肉，也是如此。
　　还有就是些地方小食，科尔沁熏肉、风味果子狸等。宜妃娘娘见我不喜欢这菜，对我道：“我知道你为着你额娘的事不快，只是今日这时候，你也不可露出不快神色，过会有你喜欢的菊花锅子，你多少吃些。”
　　我道：“姨妈放心，我没事的。”
　　依兰道：“你快尝尝这菊花酒，好喝的紧呢。”我一看仿宋汝窑的酒杯里，酒色澄黄，清纯干净，还飘着菊花瓣，味道之中果然有一股子菊花香气。
　　宜妃道：“这菊花酒啊是趁着菊花舒时，采摘而下，用菊花和黍米酿成的，去岁就开始酿制了，不过却不可酿制过长，时间久了，就失了这菊花的清冷气了。”
　　皇上举杯对众人道：“汉人的习惯里，到了重阳节要登高、插茱萸、赏菊。今年乃多事之秋，朕也没心情去木兰，不过这重阳家宴还是一样，若是明年有些空闲，还可在塞外一品美酒啊”感情这皇上也会画饼啊。
　　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古代的酒没有蒸馏技术，酒劲并不大，也不甚辣，还有一股子花香，这杯子给我来十杯也无妨。宜妃道：“这酒都是细品慢酌的，哪有你这般牛饮的，仔细小孩子家喝醉了。”
　　皇上道：“这菊花酒有延年益寿，康身健体之效，诸人皆可饮些。”
　　众人也都一饮而尽，皇上又道：“这菊花酒虽好，配这繁琐之菜，反而大为不佳。朕观养生之法，最宜不食兼味，这鸡鸭同鱼一桌，于长寿之道倒是无益的，只是这家宴的规矩是如此，你们平素里莫要这般饮食”
　　众人点头道：“多谢皇上提点”
　　皇上对身边的荣妃道：“荣妃，这时候，朕总能想起茉琪雅。”
　　荣妃听到女儿的名字，心中一怔说道：“奴才也想着茉琪雅，不知她过得如何，与额附感情如何，在塞外生活的还惯吗？”
　　皇上说：“前几日茉琪雅给朕来信了，朕没得空给你看看，今个便带来了。”说完吩咐梁九功将信件拿给荣妃。
　　荣妃道：“皇上，奴才不识得几个字，还是皇上说与奴才听吧”
　　皇上看起来心情大好，对荣妃道：“额附来信说公主嫁到巴林右旗后，处事平和，待人和顺，巴林部众皆是欢欣鼓舞，荣宪悲悯巴林众人，筹资兴建“荟福寺”，俗称东大庙，容纳过往香客，用善款接济贫苦之人，这倒是大功德。”
　　荣妃听着皇上说起女儿，眼泪竟有些湿润，对皇上道：“荣宪得皇上疼惜多年，如今能得巴林部接纳，上报皇恩，下济黎民，也算是她对皇上的孝心了。”
　　皇上道：“朕心甚慰，若是朕的女儿们个个如茉琪雅一般，朕也心安了。”宜妃听了此言，，却是面露难色，不知为何。
　　宴会过后，众人各自回宫，我见宜妃娘娘和依兰都是心事重重的，却不知为何。我对宜妃道：“姨妈适才在宴席上便是心事重重，可是有什么事缠绕心头吗？”
　　宜妃娘娘道：“傻孩子，适才你皇阿玛所言你听不出来吗？”我不明白这意思，宜妃又说道：“荣宪公主是为了满蒙联姻在远嫁蒙古的，当年淑慧长公主，孝庄文皇太后的亲生女儿，也是为了满蒙联姻远嫁巴林部。这生于皇家的女儿多数，多数都无法自我择定命数，嫁给谁、嫁去哪里都是为了这江山。”
　　依兰道：“塞外千里风沙，冬季更是大雪漫天，受苦不说，从此再难相见了。”
　　宜妃道：“若说是远，这巴林部倒也不甚远，出古北口，刚刚入塞外，可是如今准噶尔蠢蠢欲动，只怕是和亲去的那般远，便再也见不到了。”
　　宜妃又看看我说：“乌林珠，我一定会护着你，不会让你嫁去那么远的。”我倒是觉得无所谓，这宫外总比这宫里简单的多，况且若是远离这权力中心，将来也有口安乐茶饭吃，否则雍正皇帝清算的时候，我也没什么好果子吃。不过，我若是远走了，姨妈如何，依兰又该如何呢。
　　依兰有些感伤，眼圈红红的，说道：“宜妃娘娘，依兰先告辞了。”宜妃点点头，我道：“依兰怎么了”
　　宜妃道：“她与你本是一样的。”
　　乾清宫里传来了极其不好的消息，蒙古巴林部额附乌尔滚上八百里急奏，说是噶尔丹野心勃勃，率两万精锐长驱直入，掠夺昆都伦博硕克图部众，并抢掠济农阿难达赉人畜，迫使许多喀尔喀人南逃汛界，噶尔丹几次交涉，提出要土谢图汗，额附不知如何处理。
　　康熙皇上见到这封折子，脸色大变，去岁噶尔丹借着喀尔喀蒙古的内乱，便想喀尔喀阔进，罗刹国虎视眈眈，若是与噶尔丹联合，大清腹背受敌。即刻宣佟国纲、内大臣索额图和大学士明珠前来商议对策。
　　皇上将奏章拿给这几位看了，众人看了折子均是颜色大变。明珠道：“皇上，噶尔丹若是一路长驱直入，便要兵临城下了，这不亚于明朝土木之变啊。”
　　索额图道：“明珠大人所言过了，只是我朝圣天子，岂是英宗可比。”
　　皇上道：“朕当然不想做明英宗，朕也不会是明英宗，今日将你们宣召而来，就是问你们可有良策。”
　　佟国纲道：“皇上，为今之计须得多做准备”
　　皇上道：“你说说看”
　　佟国纲奏道：“准噶尔野心勃勃，势如破竹，我们得当做好战争的准备，不如先让兵书尚书阿尔尼率军迎击，将噶尔丹阻于关外。另外需找罗刹人商谈，方知罗刹国与噶尔丹合谋，第三奴才听闻噶尔丹与其侄不和，可联合其侄儿实行两面加攻。”
　　皇上道：“好，就依卿所言。索额图涉与罗刹人交涉事务，明珠遣派合适人选前往漠西游说噶尔丹残部，佟国纲，给阿尔尼率领三万大军于关外阻截，令他务必给我挡住噶尔丹，还有着巴林部额附率部众抵抗，去岁被噶尔丹驱逐的喀尔喀蒙古也要出兵，此刻是为了朕，也是为了他们的危亡，不可做壁上观。”
　　三人领了圣谕，各自行事。这索额图本为索尼之子，权倾朝野，乃是当朝的元老。明珠却是新朝新贵，办事利索，为人机敏，二人本有嫌隙，但此时乃是朝廷危亡之时，亦不敢有半分懈怠。
　　皇上为了噶尔丹之事破费深思，大清入关许久，康熙皇帝又是励精图治，平三藩、收台湾，也经过不少风浪，但此时最是重要。皇上早上听闻这消息，便是忧心忡忡，饮食不佳，午膳也没好好进。
　　噶尔丹就快兵临京城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京师，一时间米价飞涨，许多百姓已经要开始逃难去他方，宫内也是人心惶惶。不过深宫之内，对这国家的大事着实是不甚了解，这深宫里的蒙古族妃嫔多数是漠南蒙古而来，漠南蒙古自太宗皇帝时候就归顺大清，与那闹事的漠西蒙古没有半分瓜葛。
　　说是后宫不得干政，可这等大事又如何能瞒得住，就连京城百姓都知道，何况后宫妇人。有的说噶尔丹生的三头六臂，威武不可挡。有的说有五世□□上师的法力加持，自然是战无不胜。还有的说额附极有可能已经战死沙场，荣宪公主怕是也要被抢走了。
　　在这个消息闭塞的地方，谣言四起。我对这个噶尔丹也不是很了解，我只记得有个电视剧说，我皇阿玛将自己最爱的女儿嫁给了她，就是为了平息战火。至少从这个最爱的女儿线索看来，不可能是我，极有可能这个人选就是格鲁玳。
　　不过我倒是不担心这个噶尔丹会打进来，毕竟作为带着剧本回来的人，这种历史大脉络是肯定不会错误的。这日该着我们的室外体育课，自从上次之后，我很少单独来这布库房了，不过骑术倒也进步了不少，至少能跟上依兰她们了。
　　呼里图谙达被调走之后，内务府选了新的外谙达察布，比呼里图谙达要年轻些，皮肤有些黑，做事倒是稳妥。我们到校场时，阿哥们也在，想必今日也是阿哥习骑射功课的日子。
　　十阿哥的腿伤已经好了，整个人生龙活虎的，其实他受伤也并非我所愿。这虽然是个熊孩子，但是要是摔成了残废，和七哥似的，我这内心也有些愧疚的，但愿他能长些教训。
　　依兰道：“你看十阿哥已经没事了。”
　　我道：“是啊，我这心里还挺不舒服的”
　　依兰道：“若他以后不学的那么鲁莽就好了”
　　我道：“这怕是难了。”
　　此时阿哥们正在校场练习骑射，大阿哥年龄最长，骑射功夫也佳，我见他骑马射箭，命中靶心，准的很，不由的拍手鼓掌，大阿哥倒也是英勇过人。我对察布道：“察布谙达，大哥的骑射了得啊。”
　　察布道：“大阿哥习练最早，加上天赋了得，是以精通。”
　　格鲁玳道：“那是自然，大哥的骑射又岂是他人可比。”
　　我道：“那倒也未必，都是皇阿玛的儿子，自然个个出挑。”
　　格鲁玳看着我道：“我看那个病秧子的九弟倒是一般的很。”我见他也是，骑马拉弓，这弓都开不满，看来也不是个能打仗的材料。
　　太子对于骑射却不是很擅长，十箭倒有七八种不了，不过想来他是太子，也无心习练这些。太子身边的是三哥，三哥与太子关系最好，今日却也是怎么都射不中靶心。
　　依兰道：“你们瞧，平日里三哥百步穿杨，连皇阿玛都夸赞，今儿个怎么手这般生。”
　　我道：“好姐姐，三哥对太子哥哥的心最是真诚，今日太子二哥发挥的不好，三哥自然也要陪着他了。”
　　除了这些年长的皇子外，表现最好的当属八阿哥胤禩，这历史书上说他文武皆通，倒真是不假，他虽然年幼，但是张弓有力，满弓射出，十只箭也有九支能中，他这年纪倒也真是不一般。我拍手鼓掌，看的甚是激动。
　　格鲁玳最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此时已近深秋，草木枯黄，有些衰败之意，秋风瑟瑟，还有些寒凉。我们三人身上皆穿了一件披风，格鲁玳的颜色最是鲜艳，给这深秋的萧瑟之处填了几分活泼。
　　九阿哥见我们来了，正愁没机会逃走，让他训练最是难受，纵马跑过来道：“乌林珠、依兰姐姐、格鲁玳姐姐，你们也在啊。”
　　我道：“九哥，你练得辛苦，快擦擦汗吧”我将手里的绣花帕子，拿去给他擦汗。
　　九阿哥笑道：“我当然要好好练习骑射了，若是打噶尔丹，我就身先士卒，好给皇阿玛分忧”
　　格鲁玳咯咯的笑起来说道：“九弟啊，我看你这骑射之术，要是做了先锋，我大清岂不要一败涂地了。”
　　九阿哥有些愤愤不平，小脸上憋得通红，平时都是他抢白别人，今日被格鲁玳抢白，甚是不平，说道：“哼，太子二哥练的也不好，你怎么不去说他。”这话说出来，格鲁玳无话可说，又不敢反驳，只道：“太阳这般晒着，却也不觉得暖和，让我们在这里做什么，我们又不去打噶尔丹”
　　我道：“格鲁玳姐姐，皇阿玛叫咱们学习骑射，为的是不忘了咱们祖宗马上得天下的辛苦，咱们的太祖爷的福晋、孝庄文皇太后可都是女中豪杰，不光知书明理，这马上功夫也是一流的。如今噶尔丹叛乱，只恨咱们不是男儿身，没法子上战场，为皇阿玛分忧，若是骑射学的好了，能让皇阿玛欢喜也是好的。”我的确如此想，这后宫争斗是属于内部矛盾，要是噶尔丹来了，大家都得去草原放羊，这是敌我矛盾，必须分清楚。
　　格鲁玳道：“你倒是有理，可照我说是愚蠢至极。那噶尔丹不过是漠西草原上的野蛮人，去岁想要喀尔喀蒙古三部落的地方，我大清地域广博，何必同他计较这些，听说蒙古草原离咱们千里之遥，冬日里千里冰封，夏日里却是艳阳高照，苦寒之地，这种蛮荒之地，争来何用，不如就将那喀尔喀的地方给了他，好打发他退兵。”
　　我听着极为不忿，对格鲁玳说：“格鲁玳姐姐，你这话却是不对，噶尔丹的事绝非是草原一地之事，乃我大清疆域之大事。古人就说过，暴秦之欲无厌，奉之弥繁，侵之愈急。噶尔丹狼子野心，就算咱们允了喀尔喀的地方，噶尔丹只会得寸进尺，而且此举会伤了喀尔喀三部之心。再说咱们大清入关不过几十年，正是春秋鼎盛之时，当然要开疆拓土，以立我大清万世之基业，这噶尔丹所在之地也是我大清之地，绝不可相让寸土。”
　　我刚刚说完，却听身后有人道：“此言甚佳”。原来是皇上亲临校场，我们几人见是皇上到了，翻身下马，施礼问安。
　　皇上对格鲁玳说道：“格鲁玳，平日朕便厚待于你，却不想竟让你不明事理，这天家女儿，不同于民间妇人，只会些针织女工即可。还需得晓理明义，眼界见识都有，方能配的上这天家富贵。你今日所言，眼皮子浅薄的很，怕是嬷嬷平日里，只会教你些汉人的三从四德，这些如何替朕分忧。”
　　听皇上语气，甚为震怒，跪下诸人都不敢说话。皇上身边首领太监道：“乌林珠见识不凡，颇明事理，赏自鸣钟一座”太监得了旨意，前去传旨。
　　“乌林珠些阿玛赏赐。”
　　皇上又道：“格鲁玳你见识浅薄，皆是教习嬷嬷教导不善之过，你尚年幼，自即日起，你们三人同阿哥一起上书房读书，这读书明理的事也该学些了，省的成了摆设的花瓶。”
　　格鲁玳想要分辨几句，却也不敢说话，怏怏不乐道：“格鲁玳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