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噶尔丹的人生 皇阿玛见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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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阿玛见格鲁玳不言语，一双眼睛通红，倒是有些不忍心，格鲁玳一直是她最爱的女儿，不忍苛责，于是说道：“你们今日就到这里吧，现行回去，朕有事同太子商议。”
我们三人领旨跪安，便离开了校场。格鲁玳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一双怨恨的眼睛，对我道：“乌林珠都是你，胡言乱语，便显得你懂得多些，如今害的我被皇阿玛训斥。”
我道：“格鲁玳姐姐，我也没想到皇阿玛会在身后”我说的是真的，当时校场马鸣风萧萧，哪里听得到人生，皇上又是静悄悄的吓人。
格鲁玳道：“这下可好，我和依兰都被你害了，你就是个害人精，上次害了十阿哥，如今又来害我。”说完，带着小丫鬟气势凶凶的走了。我对依兰道：“依兰姐姐，你也不想上学吗？”
依兰道：“我是无妨的，只是皇阿玛平素最是纵容格鲁玳，这次如此训斥她倒是让我意外。”
我道：“那是因为格鲁玳戳到了皇阿玛的痛楚，咱们父皇也算的上是雄才伟略，格鲁玳小女儿心思，骄纵些皇阿玛可忍耐，可她那番言语，想比不是自己的言语，若是后宫女子都这般想，臣民还不知该如何了。而且你听皇阿玛那话头，天家女子与旁人不同，上次你与宜妃娘娘的话，我便明白了，将来怕是都逃不掉和亲的命运，若是和亲自然要做茉琪雅姐姐那样，若是撺掇着自己的额附，害怕了准噶尔部，咱们不是白白被送去草原了吗。”
依兰心头一怔，说道：“若是如此，我宁可不读书。”
我道：“别这样依兰姐姐，读书还是有很多好处的，再说塞外也没什么不好，若是像荣宪公主和额附一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依兰道：“你说的有理，咱们回去准备些物件，明个就去上书房上课吧。我那有个好看的褡裢袋子，装些笔墨纸砚的正好，你一个，我一个正好。”
等我从依兰那回到翊坤宫已经是黄昏时候了，进屋子宜妃道：“哎呦呦，这后宫的小军师可回来了”，完琪将我身上的披风摘下来。
我道：“什么小军师”
宜妃道：“在校场一番高谈阔论，高明至极，皇上都道此语甚佳，你比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强的多。”我脸上一红，说道：“宜妃娘娘都知晓了，我不过信口胡说了些，哪里算上什么高明。定是九哥回来学舌，又胡说了。”
宜妃道：“你还说不是，你看看这个玩意，还不是你的赏赐”我顺着宜妃娘娘的手看，紫檀木的桌子上，摆着一件鎏金珐琅座钟。这钟没有我从太后那里看到的大，但却也精美异常。底部乃是陶瓷做的三个异域人物，身着欧洲服饰，头戴着羽毛帽子，手上还拿着一柄小雨伞。上面铜鎏金的钟替，圆钟四周皆是各色蔷薇花朵，乃是陶瓷烧制而成，颜色绚烂，花朵之中掩映这小喜鹊。
宜妃道：“这钟到了时候，还会唱歌呢，等下个时辰你听听。”
阿黛一旁看着道：“真是托主子福气了，奴才也开开眼见见。”
我道：“这倒是个好玩意儿”
宜妃道：“快些洗手，吃些点心吧，今个有你喜欢的梅花饼和荷花酥，只是这梅子汤可不能再饮了。”
这晚上我倒是有些兴奋的睡不着，终于不用整日学那些刺绣织布之类的，解放了我的双手，这阿哥们平日上学都会上些什么呢。
第二日一早阿黛便叫我起来，我一看那表，不过五点多钟，我道：“哪有五点去上学的啊”。阿黛着急道：“公主，阿哥们早就去了，皇上仁慈，破例让公主们玩些去，也不可去的太晚了。”
说着便要拉我起来，将衣衫准备好，我见她拿的是一件月青色的暗花织锦衬衣，还有一件崭新的杏黄底儿梅花喜鹊绣样大氅，周边是一圈银鼠毛。我道：“这件衣裳的皮毛倒好，摸着软软的，你瞧这毛白的很呢。”
阿黛道：“这是娘娘前几日让内务府新给您做的，这银鼠毛最是名贵呢，娘娘省了自己的一件，给您做的呢。”
我道：“姨妈对我最好了。”
阿黛道：“主子那您可快些啊，若是去的晚了，师父向皇上告状可麻烦了”此言甚是有理，我麻溜的起身，由着她们打扮了一番，我这个年纪倒是省了化妆的麻烦，胡乱的塞了些饭在嘴里，有种食堂吃饭的感觉，拿着书包直奔上书房。
天气越发的冷了，早上露水重，月亮还是个弯弯的模样，斜月挂梢头，可是待我进了书房，众位阿哥倒是都到齐做好了。除了阿哥还有好多小哈哈珠子，我只认得那日英雄救美的那位，明珠大人家的二公子。
依兰和格鲁玳已经到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我发现这个学堂是分年级的，大阿哥、太子以及三阿哥他们是在一个屋子上课。四阿哥以及之后诸位则是一同上课，这里面年轻差距也不过是四岁，这古代就这两个年级，课本也简单。
将学的是个满人谙达，我却也不认识，师徒行礼后，师父便开始上课。这谙达昨日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对众人道：“诸位皇子公主，皇上正为准噶尔之地忧心忡忡，今儿个咱们就先讲讲这准噶尔究竟是什么回事。”对于这种历史课，我最是感兴趣。
这老师说话倒也不急不慌，颇有一股子历史的韵味，他道：“这大漠之地可分三家，漠南蒙古、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这漠南蒙古土地上主人本为察哈尔的林丹汗，太宗皇帝英明神武，得科尔沁部落相助，将林丹汗打败，一统漠南蒙古之地，更将漠南蒙古归于四十九旗，归属我大清。漠北蒙古为喀尔喀蒙古三部，太宗皇帝在时，这喀尔喀三部决心归降，献上九白之贡。”
九阿哥突然打断说话：“谙达，何谓九白之贡”
谙达回道：“乃是白马八匹，白骆驼一头。太宗皇帝崇白，贡此表示吉祥。”
谙达又接着说道：“太宗皇帝龙驭宾天之后，这喀尔喀三部便有些疏远了大清，内讧不断。”
九阿哥又问道：“那漠南蒙古可是准噶尔部了”这个九阿哥，总是打断人说话，最是讨厌。谙达摇头道：“非也，这漠西蒙古也是有四个部落，土默特部、和硕特部、准噶尔部和辉特部。这土默特部因为与准噶尔的首领不和，率众西迁，到了罗刹国的地界上。这四部之中，以准噶尔部最为强大，控制其余三部人马，在噶尔丹的阿布，巴图尔珲台吉也是个野心勃勃之人，建立了这准噶尔汗国。只是根据蒙古人的规矩，只有成吉思汗铁木真家族的人，才可称大汗，皇上隆恩，非但没怪责噶尔丹私自称汗，反而准许他纳贡。但噶尔丹不思隆恩，先是率众进攻喀尔喀蒙古，趁着土谢图汗与扎萨克汗的内乱之际，横扫喀尔克。噶尔丹的大哥僧格本为首领，这汗王之位，也不属于噶尔丹，是以兴兵讨伐，占领准噶尔西部的领土，噶尔丹更是要将东边的蒙古之地尽数拿下，狼子野心，其心可诛。”
八阿哥道：“噶尔丹之行，可谓是自寻死路，皇阿玛英明神武，吴三桂、郑经哪个又不是枭雄豪杰，不也都败在父皇之下了。”
十阿哥道：“我看噶尔丹未必有那样的本事，等我长大了，定要将他擒来给皇阿玛。”
谙达道：“诸位阿哥顾念皇上之心，若是皇上知道，定是欣慰。不过噶尔丹也并非善类，且准噶尔之地与大清相距甚远，若是想要清剿怕是没那么容易的事。诸位阿哥都在，我倒是想问问，诸位阿哥可有良策相对。”
诸人面面相觑，不敢言语，谙达道：“但说无妨，各抒己见，阿哥们年岁尚小，说的空有不周，倒也无妨”
九阿哥道：“”
八阿哥道：“我听闻噶尔丹乃藏地□□博克多的徒弟，佛学修为极高，是喇嘛教里一等一的人才，打着的旗号也是要建个蒙古大喇嘛教的国家，响应者甚多。我们就算是可以精兵打退噶尔丹，噶尔丹在漠西与藏地的威望却难以消除，我大清始终难以长久占有。用兵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当以怀柔为主，若是我们也尊□□，以安藏地，崇黄教，可安众蒙古，各心归一，这人心向背估计大不相同了。”
四阿哥道：“这对于蒙古诸部落，若是单以怀柔安抚，则会纵的他们不知天高地厚，这喀尔喀三部被噶尔丹驱赶，不得已来投奔大清，却也并非是诚心诚意，不过是想着咱们大清帮他们要回了土地，学的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事，这蒙古诸部落还是当效法太宗皇帝对待林丹汗一般，以武力收服，才可谈后话。”
谙达捋了捋他的胡须，说道：“两位阿哥所言，各有道理，五阿哥不发一言，却不知为何。”
五阿哥施礼说道：“谙达，皇祖母常常教导我们满蒙一家，可这蒙古指的是漠南四十九旗，对漠南与漠西之事，我真是不知如何应对，不敢多言。”
九阿哥道：“这还不简单，当年老祖宗就是蒙古科尔沁来的，咱们和蒙古一直是满蒙联姻的，如今让乌林珠他们几个嫁过去，不是照样满蒙联姻了。我看不如就叫格鲁玳嫁给噶尔丹，保管吓得他乖乖退兵了。”
十阿哥听了这话哈哈大笑，八阿哥也有些忍俊不禁，格鲁玳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骂道：“好你个老九，这么多人在场，说什么嫁不嫁的，仔细下课我就去宜妃娘娘那告你状。”说着眼睛竟然有些红红的，九阿哥好像知道自己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一吐舌头不再言语。
我见她这样，却也知道她为何这么委屈，不禁叹了口气。谙达训斥九阿哥说：“九阿哥，这是讲学，不可说些玩笑。”
谙达见我叹息，问道：“方才都是皇子们讲了，还不知公主如何看法，四公主不妨说说。”
我道：“这些国家大事，我们小女儿家哪里懂呢，怕是说出来要大家笑话的”
谙达道：“但说无妨，再坐诸位皆是骨肉血亲，如何能笑话。”
我道：“我读书曾读过一首诗说，谁陈帝子和番策，我是男儿为国羞。所谓满蒙联姻，却也是和亲之策，江山安危托之以妇人，未必稳当。况且若是我大清兵精马壮，做和亲之策，可谓结永世之好，和亲之人也不敢妄动，若是我大清男人贪生畏死，和亲却也无用，不过是徒增些女人的悲苦命运罢了。这卷叠浩繁的史书里，所载不过是帝王将相、英雄豪杰，小女子的悲欢何足道哉。和亲之策可解一时之困，却不可万事无虞，乃是锦上添花之策。”
众人听我这话，却不知该如何言语，谙达也是沉默了片刻，深深叹气。
谙达走后，我将文房四宝收好，依兰听了我的话却也是心情沉重，格鲁玳更是满肚子委屈，九阿哥走过来对我们道：“依兰姐姐、格鲁玳姐姐、乌林珠刚刚是我失言了，你们莫要放在心上。”
格鲁玳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带着丫鬟走了出去。我道：“九哥不必自责，格鲁玳姐姐就是那个脾气，不过既然生在这皇家，和亲怕是避免不了的，你看茉琪雅姐姐，便是，只不过不知是我们之中的谁去，或者是三个都去呢。”
九阿哥道：“不行，乌林珠，我绝对不让皇阿玛送你去和亲，要是皇阿玛送你去，我就在乾清宫门口闹个不停，管教他们头疼。”
我噗嗤的笑了：“你这个办法绝对成，皇阿玛说不定到时候，要送了你与我一同去呢。”阿黛听了也笑了出来，九阿哥身边站着一个小男孩，身穿绛紫色织花长袍，长得眉清目秀，和九阿哥年龄相仿，此刻也笑了起来。
我问道：“你是谁。”
小男孩行了个请安理，跪在地上说道：“奴才诺海给四公主请安。”我问道：“你是哪家儿的，起来说话吧”。诺海起身立在一旁，弓着身子道：“奴才是叶赫族人，姓阿颜觉罗，奴才的阿玛是兵部员外郎图里琛”
九阿哥说：“他阿玛图里琛本来御前侍卫，颇得皇阿玛信任，这些时日被派出去赈灾了。”我道：“原来是御前侍卫的儿子，那你的骑射布库定是比九阿哥强了。”
诺海道：“奴才不敢，不过奴才阿玛和奴才，自当练好功夫，为大清尽忠。”九阿哥道：“对对，到时候你去当大将军，将蒙古那些不听话的奴才，打个落马流水，绝不让乌林珠去和亲，到时候让皇阿玛把乌林珠赐给你”
诺海听了这话，脸上一红，说道：“奴才自当赴汤蹈火。”
我道：“你又开始胡言乱语了，再这样，我真是要回去告诉宜妃娘娘了。”这九阿哥合着是个媒婆转世，最喜欢那些保媒拉纤的活，我是嫁不出去了，倒是处处劳心他。
九阿哥道：“我不胡说了，你千万别告诉额娘，回头我送你个好玩意儿。”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噶尔丹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