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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心疾 ...

  •   -----白相府邸,南苑-----

      自岩庭和霄靖被府上小厮带走之后,云骥便被请到了南苑的一处书房休憩。

      戍兵皆神色紧张,原本白府上的戍兵均被派遣了出去,此时府上留着的都是霄靖和岩庭的御林军,原本也不听命于白相国,只是麒麟玉事关重大,便留下了两位侍门,剩下的也都随着霄靖岩庭出军了。

      云骥不知发生了何事,但也被这头一次见着的大场面唬的不敢言语。

      “军爷,这是出了什么事?”云骥记起先前小厮回禀西州殒身之事,问道。

      “云先生线在此处歇一歇,余下的,待霄将军归来,再与您叙话罢。”

      “诶,不是!”云骥方要继续问,那戍兵直直紧闭了大门。云骥不明所以的扒在门边看,只瞧见厢房门前各立有一位戍兵,看样子,是被软禁在了此处。

      “...”云骥只怪自己今日出门没翻黄历,莫名其妙的得到一麒麟玉,原以为得了好,此刻却又被莫名其妙的请进了南苑的书房,看似好吃好喝的待着,但却在门口安排了两个戍兵看着,倒像是,囚禁着一头待宰的…羔羊。

      “嗐呀,这都什么事呀…”云骥欲哭无泪,只觉得后背凉丝丝的,后悔莫及,“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说着,一股子烤鸡的香气便闯进了鼻腔,云骥这才环顾这厢房,内设简单整洁,羽白色的犀角灯吊在桌角,桌面上摊着一墨宣纸,砚台是个小麒麟的模样,正温顺的伏在纸面上。

      云骥走近了去看,虽不识字,但能瞧得出来运笔之人,笔锋苍劲,俨然一派大家风范。

      云骥看不明白,失了兴趣,循着饭香,见到了满桌的酒菜。正要下筷,就想着这种人家,杀人都不见血的,还是谨慎些好。

      遂从衣服里掏出一支银簪,对着每个菜都试了毒,这才放心下来。

      “既来之则安之。不如今日我就吃它个痛快。”说罢,云骥狼吞虎咽的照顾着他饿的空落落的胃。

      全然忘记了方才自己所说的,像一头待宰的…

      吃的酣畅,酒气也熏上了脸。云骥闭目养神,有人叩响了他的屋门。

      “云先生,我进来了。”

      “请进。”云骥有些慌忙的理了理桌上的碗筷,使其看起来不那么狼藉。

      是霄靖。

      “先生休息的好吗?”

      “将军客气了,小的不敢。”

      “这厢房以后便是先生的了。”霄靖说着,“这便是上任麒麟玉之主西州的书房。”

      霄靖见云骥一脸茫然,遂继续说道:“住处在西苑,待会儿我再带您过去。”

      “啊?!!”云骥惊的跳脚,“啊别别别别别,我真的不行。这这这….西州大爷呢,我只是来讨个赏的,我不要了,你让我见西州大爷一面,我这就走。”

      霄靖叹了口气:“西州大人,他…他殁了。”

      “什么?!”

      “他的尸首在今日午后被敛了。”

      “什么…”云骥大惊,只觉得脑袋后面当头一棒。

      “所以云先生,您现在是麒麟玉唯一的主人了。”

      “不不不不不不…”云骥忙摆手,只觉得懵然,更是不知所措,“我做不了这个,字儿我都不识一个,怎能够驾驭得了麒麟玉,将军说笑呢。”

      “云先生,您若需要,我们也会请了最好的师傅来教您读书识字,这都不打紧,可麒麟玉不可一日无主。”

      “这…”

      “云先生您一定要应承下来,西州大人钦点之人才,不论如何我都要留住。”霄靖说的悲切。

      见云骥不语,霄靖直接跪落在地,行了一礼,“见过云大人。”

      云骥大惊,却也不敢言语,不知如何才能不得罪了霄靖再全身而退。

      可现下,云骥只能认命,不如先应承下来,待来日他们寻到了更适合的人,再交接与他,更是没有拂了西州大爷的面儿,只当是报答他了。

      “起来吧。”云骥扶着霄靖道。

      霄靖见他如此,心下欢喜,只道是麒麟之主重又有望。遂唤来戍兵,令道:“今日麒麟玉现世之事,万不可外传,乱嚼舌根者,斩立决。”

      云骥大惊,额角沁出了几滴冷汗,看来这事没那么简单...

      “先生,我先带您去西苑的住所,可好?”

      “好。”

      -----白相府邸,西苑-----

      “西州大人不喜奢,处处都节俭,所以这处厢房便布置的简单了些,您若有要添置的,再告诉我即可。”霄靖道。

      云骥左右环顾,只一张床,一张圆桌,再兼了一副茶具,便也是了,虽简单,却亮堂不少,月光透着窗纸进来,洒落银辉,倒显得厢房满浴仙气。

      “不不,这很好。”云骥忙说道。

      霄靖点头,方要告退,便被云骥牵住了手腕,小声附耳道:“我有话要单独问霄将军,不知可否?”

      霄靖了然,遂遣走了屋内侍奉的众人,这才正色道:“想必云先生是好奇西州大人的事罢。”

      “不错。”云骥道,“霄将军可知西州大人为何而死?”

      霄靖叹了口气,“西州大人一生英武,却栽在了小人手里。正是那鹿氏医馆鹿郎中所为,此人医术了得,殊不知也是位用毒的高手,作孽害死了西州大人。”

      云骥听罢,眼珠震了震,良久,方道:“霄将军,我看未必。”

      霄靖一惊,看向云骥,疑道:“难道云先生知道内情?”

      “内情不内情的我不懂,但我只知家母生前患有心疾,几番求医不得,耗光了家产,人亦每况愈下,却是那鹿郎中,愿意救治,且不收分文,我只觉得如鹿郎中品德,不会做出此等孽事。”

      “云先生入世未深,恐不知晓人心险恶,您只瞧着上京城里人人相貌堂堂,孰知关上了家门,各位又是如何模棱两端,又有几副面孔。”

      云骥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霄靖继续说道:“云先生您只瞧着这堂堂白相国府里竟也出了这污糟事,又如何为鹿郎中那人作保?”

      这倒是实话,近来云骥在酒楼常听到闲话,说苏家哥和白家丫头的事,只以为是流言罢了,如今进了这相府,却瞧出几分狼狈的真实来。

      “不过此事有一疑点,你可注意到西州大人右耳的印记?”云骥问。

      “下官有印象,自打我在西州大人手下做事开始,便有那印记,且愈来愈深,我只以为是疤痕胎记一类,可还有旁的缘故?”霄靖问。

      “那是患有心疾之人的表象。”云骥淡淡说,霄靖震惊,只半晌不语,看着云骥,“家母生前便有那印记,后来鹿郎中那公子,也曾拉着我与我讲过,有此印记之人,便是心疾之症,要我也时常注意可有生出此印记,一旦有便要去就医,因着家母的缘故,我多半也会染上此疾。”

      “那先生...”霄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慌张。

      “无妨,那小公子告知我,如若韬光养晦,每日尽遵循亥时歇,卯时起的作息,少食油盐,尽可躲过这一灾。”

      云骥叹道:“如此你可明白了?我恐怕西州大人并非死于鹿郎中之手,反是鹿郎中救了他也未可知。”

      霄靖默然片刻,只说道:“下官会去着人调查,一定查个清明,云先生放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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