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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段 不速之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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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廷雁和东门笑影走後不久,便是日影西斜。
客栈里那三人百无聊赖。
“阿轩啊,你说的……人家真的会送货来吗?”
祁七隐已将她的发簪仔细擦拭了好多遍。
“嗯。”尉迟鸿轩点点头又摇摇头,“不过他说,要晚上再聊,可能不会这麽早过来?”
“可是我累了。”祁七隐可怜巴巴地看著他。
尉迟鸿轩看她一眼:“那你先上去吧,我在这儿就行。”
“说起来,那个人还真称得上温润如玉呢。相貌好,脾气也好,好像还很厉害。”闲来无事敲打手中的竹筷,鸿轩努力回想他们见面的情景。
“我猜他可能和师兄你差不多年纪吧。很让人信任的样子,如果有弟妹,一定是位好兄长呢……”尉迟鸿轩喃喃道。
好相貌,好脾气,值得信任,特别的,应该是位好兄长!
祁七隐两眼放光道:“我好像又不怎麽累了。”
齐飞笑著敲敲她的头:“老样子啊七隐。”
祁七隐眼珠子又转了转:“阿轩对他评价那麽好,你们应该处得很融洽咯。”
“嗯。”尉迟鸿轩毫不迟疑地回答,然後才想起了什麽不满道:“祁七隐!你又想知道什麽。”
祁七隐哈哈一笑,没再作答。
又坐了一会儿,有人撩帘而入:“怎麽下帘了?”
“啊!”尉迟鸿轩和祁七隐同时失声喊道,而後又对视一眼。
来人看到他们却是释然一笑,“运气真好,真让我碰著了。七隐,好久不见。”
祁七隐扑了过去:“……阿哥!你怎麽会在这里的?难道你就是阿轩说的,那个要送货来的?”
祁七隐很明智地决定收回刚才有过的任何不良想法。
祁子茕揉揉她的短发:“是啊。我看到他要买浞臼草,想著上次去乔庄看你时有看到那东西……你也和我说过,有一个很可爱的擅长制药的师兄。我就就想著他会不会是你说的那个,就跟来看看了。”
“阿哥,你有没有带糯米糖?我好久没吃到了。”祁七隐在祁子茕怀里打个滚,撒娇道。
“就知道你这小丫头谗这个。”祁子茕掏出两颗糯米糖递给她,笑得两眼弯弯,“就剩这点了。”
祁七隐撇撇嘴,不置可否。
祁子茕又转过去对尉迟鸿轩说:“当然,我也没有骗你什麽。当时我的确是没带著几株浞臼,现在给你送来了。”
尉迟鸿轩这才反应过来一般,忙往前一步。
钱货两相交,拿到浞臼後,尉迟鸿轩才问祁子茕:“那个,你就是七隐的……”
“哥哥。”祁子茕目光温柔。
“那时我们一家路过乔庄,乔博学见了七隐,很是喜欢,硬要收她为徒。我们虽然舍不得,但七隐也有兴趣嘛……乔博学当年也是叱诧风云的人物了,七隐交给他,也让人放心。”
“如果是易容的呢。”祁七隐口含糯米糖,模糊道。
“那里是乔庄。”祁子茕笑道,“谁人胆子那麽大。”
……我前阵子还看到一个人在乔庄里头乱晃呢。祁七隐又想起那个华衣公子。嗯,真是风华人物,不知他有没有什麽好兄弟。
“七隐有说过。”齐飞说,“她有一个哥哥。炼药和……别的什麽的,很在行。”
别的什麽当然是指下毒,不过齐飞没好意思直接说。
下毒这种事,在有的地方无可厚非,有的地方却会被认为是三教九流之术。
祁子茕摇头:“当时还想。只是有那麽些爱好而已。现在嘛……应该还说得过去了。”
“阿哥!”祁七隐鼓起脸,“你要是‘说得过去’,我要怎麽混啊,都没几人可以称作高手了。”
“你们三人是要去哪?”祁子茕换了话题安慰她。
“苗疆,送些东西。”齐飞没有犹豫就给出了回答,朝祁子茕投去的目光里尽是信任。
“噢……”祁子茕笑开,“我也要回苗疆。这一两年在那边开了几间药铺,也就常驻那里了。从这里去苗疆是有近道的,明天我带你们……”
话音未落便被打断,门口一人闯了进来,怒吼中夹著风声。
“妖孽!纳命来吧!”
一杆长枪直指祁子茕,披散的黑发飞起,来人怒火滔天。
“你这采花贼!碰上了我,就别想再为祸人间了!”
祁子茕惊讶中仍是冷静地後退,险险避过长枪。
见这一刺没能刺中,那人索性往前一跨,改刺为扫,狠狠地招呼过去。
却是一条软鞭裹了上来,一缠一扯,与长枪僵持住。
另一边,祁七隐也将将制止要动手的祁子茕。
“无垠,你莫不是跟著我们的?这回你肯定又弄错什麽了。”齐飞叹道。
“怎麽会!”又是赵无垠,他不满道:“有人告诉我那个采花大贼来这客栈了。现下这厅里,除了你们和小二,就只有他了嘛!”
祁七隐眉稍紧皱,面色不悦道:“无垠大哥你搞什麽嘛,他是我哥!”
“这麽说来,那采花贼肯定不在这里了?”赵无垠甚是讶议,“我一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啊……虽然中途走岔了道。”
“那也未必。”祁子茕不在意地理理袖口,“说不定是在这客栈里住下,回房去了。”
“这麽大个镇子,引来一个采花贼也是自然的。”尉迟鸿轩若有所思,“不过,照无垠大哥你刚才说的,这个花贼还真是可恶至极。”
“可不是!无论男女,只要是个美人他就不放过,甚至还蹂躏过比七隐还小的孩童,简直无恶不作。”
“残忍到这种地步,难道是受过什麽打击不曾。”齐飞疑道。
“你想太多了太多了。”赵无垠摆摆手,“听说是个富家子弟呐,被贯坏的死小孩一个,我琢磨著顶多也就阿轩你这年纪,哪来的痛苦经历,齐飞你别复杂。”
齐飞几不可见地抽了下嘴角。
“哥……这个人应该是很有势力的咯?不然那些事怎麽压得下来,而且听无垠大哥说的,有一些哪是采花啊,根本是明目张胆地光天化日就摘走嘛。”祁七隐有些伤感。
“对。他肯定也不只是半夜偷盗,给点好处再用家世压一压,就会有很多姑娘家心甘情愿自我奉献了。七隐,这种姑娘就算日後再怎麽风光无限,家财万贯,也不值得任何人羡慕,只能说是可悲。就像刚才那个……”
赵无垠继续打断:“阿飞你又说到哪了。七隐这麽小你别给她灌输这些,免得让他觉得人性悲哀。”
祁七隐心虚地点头,齐飞嘴角又抽一次。
“就像刚才那个……那个……”一旁尉迟鸿轩苦思冥想,“师兄你是要说那个沈廷雁吗?这麽说来,那个东门家的不知谁谁很像哦,借家世逼迫别人什麽的。”
齐飞七隐皆是一怔。
“东门家的?”祁子茕接过口,“东门家的还不至於出那种败类吧……至少在他们长子,东门释连诀的监督下。不过,听说这个年幼的长子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消失好久了。某些人可能会借机做出些丑恶的事来。”
祁七隐见他面色严肃,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疑惑一已。莫非自家兄长和东门一家的关系其实颇为密切?
“他如果真是那种人,这次怕要吃瘪了。”齐飞笑道。
“啊?”尉迟鸿轩无法理解,为何齐飞会那麽肯定,那个沈廷雁,看著的确很像兔子爷啊。
“无垠,你这事做得好,这种花贼的确应该好好打击。真以为自己是风流公子了,万花丛中过,又安能半片不沾衣?官家严厉打击他们,也是为了……”
赵无垠不耐烦地推他一把:“齐飞你今天嗑药了还是咋的?罗嗦得要死。官家打击他们纯粹是出於治安考虑,你又说哪去了。”
齐飞一震,拍桌而起,怒视赵无垠道:“给你面子还真了不起了,忍你很久了!想打一架吗?”
这厢赵无垠却是跃跃欲试,摩拳擦掌:“好久没和你打了,来啊来啊。”
尉迟鸿轩失落道:“师兄和平时不一样……”
祁子茕也是惊讶道:“这位兄弟和刚才不一样……”
祁七隐扯扯他刚理好不久的袖子:“阿哥你别管师兄。他有时是会这样的,特别是无垠大哥在的时候……”
两人是天雷勾地火正要开战,一道黑影却破窗而入。
祁七隐停下扯袖子的动作,小声道:“今天的不速之客还真多。”
黑影明显是个人,手里拿著暗红色缎带,双眸赤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