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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山车 对面似乎为 ...

  •   我的心情更加美妙,接电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带了丝丝甜蜜与雀跃,“嘿,老岳!”
      对面似乎为我这突如其来的发神经愣了一瞬,随即也低低地笑了起来,“刚才组里开大会,商量明年发展规划来着,手机静音,才看到你的来信。”
      我就说,他一定不是故意不接我电话,还特意为此解释了一番,我很受用,“没关系,也没什么大事儿,我和学生家长吃饭来着,喝了点酒,想让你来接我。”
      给了地址,我就坐在马路边显眼的地方,高高兴兴地等着他。看着对面酒吧里走出来的醉醺醺的酒鬼,心里还有一些小得意。看,都是喝醉酒,我有人来接,你们没有,略略略。
      我总以为他来就是惊喜,可没想到惊喜还在后面,当我钻进副驾驶,看到座上那一束鲜艳带露的红玫瑰的时候,我承认有一瞬间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我喜欢花,男人生性-爱浪漫,我这个gay尤其如此。他追我的时候,刚交往的时候,以至于一起生活了一年的时候,都会时不时送我一束花,有时是店里买的蔷薇,百合,玫瑰,或是牵手逛公园时很不文明偷偷摘下来的小野花,我甘之如饴。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公园不去了,花也没有了,我理所应当的认为是工作忙,成人的世界应当是很辛苦的,哪有时间与精力玩儿什么两三天就衰败的浪漫。但我会忍不住怀疑,真的忙到连去花店买一束花的时间都没有吗?只要很少的钱就能买来我的快乐,我这么忙也会给你淘健身器材,会给你做我闻着就想吐的羊骨汤。
      后来我又给他,也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挣钱很辛苦嘛,他的薪水虽然高,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省着点花,没错的。
      他看着我盯着玫瑰久久转不动眼睛,笑了,“这么喜欢?看来我这段时间真是忙疯了,都没顾得上你。”他轻轻抓起我的手,在手臂上印上温柔一吻,“还记得我前些日子做的项目吗?奖金发下来了,公司给我们组放了一天假,明天想去哪里,我陪你去?”
      这可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消息,但我没等高兴,又为难了起来,“可我不放假……上午满课,晚上还要看晚自习,还要给学生补课,只有下午能和学校请个假,然后一起出去,可以么。”
      “是吗,我们澜澜真能干。”他捏了一下我的鼻尖,没有问为什么我明明多次在他面前抱怨缠着我让我补课的家长,却还是给了一个学生补课。
      “既然如此,我明天上午正好补个觉,这一段时间夜以继日的,觉都睡不好,中午你请好假我去接你,然后逛一下午,好不好。”
      “好!”我扑上去和他接了一个十分动情的吻,他要陪我的好消息一下子冲淡了我的不快。我的学生们,对不起了,反正下午也没有我的课,你们老师先去谈恋爱喽!

      晚上有球赛,不知道是谁跟谁的,我不喜欢看那个东西,但是岳忱喜欢,当初我硬是把足球规则啃了下来,天知道这个东西对于我来说并不比一篇硕士论文简单多少。
      和他躺在沙发上,开了几瓶啤酒,叫了两份炸鸡。有花,有酒,有菜,有人,有家,这样温馨地窝在爱人怀里的生活是我的奢侈,是我的毒,愈发令我欲罢不能,沉溺其中,但也让我患得患失,总怕是镜中水月,大梦一空。
      …… ……删节
      年纪大了,不能要求每次都全心投入。与唯一的伴侣一起享受安全稳定健康的性-爱,有就不错了,我还得暗自庆幸。
      第二天一清早就是叶晴雨他们班的课,我站上讲台后,就看见小丫头冲我偷偷地挥手,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这一堂课她听得很认真……虽说平时也很认真,但这次少有的没有小动作,没和同桌交头接耳,注意力全部集中到我的身上,许是我的错觉,只觉得她目光炙热,眼睛一眨不眨地,仿佛要把我的脸烧个大洞。
      下午跟组长和学校请假时,语文组的老师们一脸幽愤,本来没课的是要判卷子的,我走了就少了一份青年骨干劳动力,我跟各个年龄层的女老师们卖萌耍帅,告诉她们等我晚上回来请客和奶茶点外卖,这才放过我。
      我兴冲冲准备出校门,给岳忱打电话,“喂,岳忱?你在哪儿?”
      对面杂音很大,很吵,不像在家里,我直接不妙,果然,“小澜,公司有点急事儿,我出来解决一下,一时半刻回不去,中午可能吃不上了。”
      我料到了,他那个该死的公司,天天都有事,没事儿净找事儿。正好,我也不想穿着上班时的规整衬衫长裤和他去约会,便道,“那你忙完回家来吧,我在家等你。”
      他有些犹豫,“我这里忙完还要去城北一个机构交接材料,你要不先去咱们常去的那家餐厅吃吧?然后我直接到那里接你。”
      妈的,好不容易跟他约个会,我自己一个人去餐厅,还要一个人吃饭,又在里面等你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那不就是我自己换了个地方吃饭么,有个屁意思,还不如在家里点外卖舒坦。
      我想到这,脱口而出,“那还有个屁意思,我还不如点外卖。”
      他居然真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也行,然后账单给我,我给你报销。”
      我冷冷地不说话,跟我吃顿饭就那么难么?
      半晌,还是我妥协,只不过语气生硬了许多,“你忙吧,不着急,忙完了再一起去。”
      岳忱还不算太傻,注意到了我语气不善,“反正公司到城北经过咱们家,我去的路上接你,快到了给你去电话。你跟我一起交接一下材料,然后去吃饭,好不好?”
      我这才心情好一点,去哪儿无所谓,和他在一起静坐着不说话我都乐意。
      放下电话,骑上车我就狂奔到家,从衣柜里选来选去挑衣服,不用骑车我就果断抛弃了笨重的羽绒服,改换一件黑色修身羊毛大衣,里面配上不会出错,剪裁良好的白衬衫和熨烫妥帖的黑色西裤,围上一条灰色围巾,看着镜子里十分绅士得体的自己,微微一笑,脑子里有种端木磊带楚雨荨去美特斯邦威的即视感。
      这时岳忱来电话,说快到家了,让我收拾收拾下楼,顺便给他洗一个苹果。我估摸着得还有五六分钟,就顺手修了个眉毛,抹了发蜡,正洗着苹果呢,门突然开了。
      “耶?怎么上楼了,我正要下……”苹果洗好,我便走过去递给他,却不想被他一把打掉,苹果掉在地上砸出了很大一声。抬头看到门口岳忱阴沉的脸色,我噤了声。
      他语气十分厌恶,“说了让你快点快点,那边急等着我去呢,打了好几个电话就是他妈没人接,你死了?”
      言语恶毒到我无言以对,只得讪讪道,“我手机上课静音,忘开铃声了……”
      他扔下上一句话转身就走,“你他妈要么快点,要么自己骑车去吧,我走了。”
      我跟上,匆忙掏出钥匙锁门,他步伐很大,也很快,我要一路小跑才跟的上。到车库这段路上,我好几次想说一句去你妈的吧,老子自己去,却最终也没开口。
      上了车,没等关紧车门,他就“嗡”地开车,速度不慢,一句话也不说,无声地发泄怒火。
      我也很委屈,你没有告诉我你很着急,也没有告诉我让我快一点,我只当那是任意时间都可以的,自然会慢一点,况且放下电话到你进门连五分钟都不到……早知道我换个衣服就好了,打个屁扮自己呢。
      当然这些只是我的腹诽,不会和他讲。被他打到的右手腕隐隐作痛,没肿也得红一片。
      半路,他开口,不是求和,而是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在家干什么呢?这么长时间?打电话也不接?”
      我自然不会说,啊,为了今天的约会,我修了个眉,还抹了发胶。
      我只会说,“手机静音,我在给你洗苹果,水声太大没听到。”
      他又说,“那边着急等我交材料,你不知道?”
      我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质问也隐隐动了肝火,声音不自觉拔尖,“不知道!你他妈也没说着急!”
      他不说话了,只是油门踩得更实,车速猛然提高。
      他知道我坐不了快车,速度一上来就犯恶心,他要借此惩罚我,宣泄他的怒火。
      我看着不断变换的景物,心脏因为高速而有失重感,难受得要死。但我也不说话,就这么死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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