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暗语别离猜真凶 我这一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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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贺飞见李明锦的神色不太对劲，他的脸上竟浮现出少有的憎恨厌恶之意，这让贺飞不仅有点害怕。
听见贺飞的问话，李明锦转而一笑，收敛了方才的表情，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没事，这只是一个误会，应该是个暗卫查案手误了。”
“想来也是。”贺飞口头上松了一口气，但内心仍默默担忧着他。
见他已经帮完李明锦的忙了，贺飞又开口：“还有一事，关乎阿云，你对她可还有半点关心？”他仍是不甘心昨日在府前被拒绝，想亲口问问李明锦的回答。
李明锦知道他想问什么，昨日醒来听得周老婆子的汇报时，他还想着一定要与贺飞好好解释一番。但自他审讯完那些贼人之后，他便已经转变了想法，也许让贺飞继续这样误会下去也好，这样才能保护好她。
他默不做声，没有回答。
了解他的贺飞见他如此，自然是明白了他的答案。
贺飞又咬牙问道，“那你为何还要将她接入府中照顾？”
“她虽与你在校场住了五年，可好歹还是我锦王府的人，当年是我把她带回来，赐予姓名的，她即便是死，也要死在我府上。”他刻意薄情地说道。
“你真当如此……”贺飞忽觉得自己不太了解这个李明锦。
“随你怎么想吧。”说着他便要走出门。
但突然，贺飞拉住了他，“既然如此，算我求你，帮我一个忙……”
李明锦不愿要他这个人情，想挣脱，但贺飞是个能一弓拉三箭的，力气自然比他大，扯得他纹丝不动。
“帮我查出到底是谁要害阿云，我真把她当成是我的亲女儿，我只想保护她。”贺飞坚决道，又把昨日去藏春阁查到的线索一一说道。
李明锦听得他在藏春阁的见闻，便知这是他依靠自己的力量找到的线索，但终究是找错了方向。昨日贺飞来到他府上的那番推理没错，真的只有他才能知道是谁害了李云。
“……所以我现在要找一个人，就是那欠了酒钱的书生，他……”贺飞仍自顾自地说着。
“不必找了。”李明锦终究是不愿见他这般。
贺飞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必找那书生了，没用的，你就算找到了，也不可能知道是谁要害阿云……”
贺飞明白了他的意思，凛然问道，“你可是知道了那幕后黑手是谁？”
李明锦咧开一个嘲讽的笑，“你把她当亲女儿，为了她查尽了这么多线索，可惜全是错的；而我只把她当玩物，我只看一眼，便知道了是谁……”
“那还不是因为你……”李明锦的话让贺飞更坚信自己昨日的判断——是因为李明锦，李云才会受伤的。
“没错，所以你现在因应该让她远离我，这才是保护她的唯一方法。”李明锦感觉贺飞扯着自己的力道正在渐渐放松，他便知对方听懂自己明里暗里的话了，便狠下心允诺，“我保证，只要她不再在我身边，便不会再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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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绫喝完那一坛酒便走了，李云便又一个人独自趴在床上。但她拜托红绫走时不要关上房门，让房门开敞着，这样她能时时看见屋外的光景，只要李明锦出现在她屋前，她便能一眼看见。
但没过多久，她便看见贺飞出现在房门口，两只脚立在门槛外，犹豫着不敢进屋。即便逆着光，李云也看出他脸色不大好。
她觉得怪异，问他怎么了。
“没事，”他的声音异常嘶哑，“阿云，我们回校场吧？”
“我不要，我要待在这里。”李云拒绝。
贺飞内心苦涩，他知道李云生性如狼倔强，一旦认定了什么便倔强得不肯放手。但此时此刻，他又如何忍心毁灭她的希望呢，这实在让他内心万分痛苦。
躲在门扉旁的李明锦知道他的难处，便一手搭在他肩上。
贺飞看向他，不知错觉，他总觉得今日李明锦的脸色格外苍白。
“道个别吧！”贺飞也拍拍他的肩，将自己履行不了的重任交给了他。
李明锦点点头，便代替他站在了那房门前。
李云见李明锦出现了，不胜欣喜，但见他也是不敢踏进自己屋中，嘟嘴说道：“今天我这屋子是怎么晦气了？一个两个都不愿意踏进来！”
李明锦便应声踏了进来，缓缓走到她的床前。
待他走进了，李云才发现他脸色比贺飞还可怕，几乎没有一点血色。
“你到底怎么了？”李云睁着那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他，末了又补充一句，“别骗我！”她的直觉竟隐隐感到些许不安。
“我不会骗你，我要走了。” 他看着她，却感觉，别离之际，即使一眼也舍不得移开，却还是看不够。
“去哪？”
“进宫，今日我又要找母后问安。”
“好呀，那我等你回来。”李云粲然一笑，还当是什么生离死别，刚刚被李明锦的模样吓得够呛。她将双手交叠垫在下巴下，侧着头仰望着他，竟真是一副乖乖等他回来的模样。
“你等我？”他轻笑，手指还恋恋不舍地缠绕着她的头发。
“对呀，反正我也只能趴在这床上，哪也去不了，那我便一直等你好了。”李云眨眨眼，“那日下午，你不也在我屋中等我等到了天黑吗？”她说的是八月十五他来找她的那天。
“那如果我不回来呢？”这句话倒像是他仍如往常一般戏弄她。
“那我便一直等你呗，你府里的人总不见得赶我走吧？”
“确实不见得。”他笑着摇摇头。
这答案分明与她料想中的毫无差异，李云更得意地将交叠的双手垫高了点，垫得更舒服些，“那你便快些去吧，免得耽误了时辰，又迟到了！”
但李明锦没离开，在她面前单膝跪下，如同昨日二人和好时那般，直视着她的双眼，说道：“我这一去，很多东西都有可能会不一样。”他似乎在为她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又似乎是在隐晦地求她挽留自己。
“什么东西？”但李云没听明白。
“阿云，在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任何东西，都随时有可能发生变化。”这像是老生常谈的大道理，李云自认为明白，但此时从李明锦口中说出来又叫她不大明白。
“变了便变了吧，我在这世上所得不多，所求也不多。”李云坦诚道，“如今我只求能看见你。”
“好。”李明锦起身，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那我便走了。”
李云嗯哼两声，也不话别，就静静地看着他。
李明锦知道，她这是想看着自己离开，便一步一步缓慢地走着，走入门外那片灿烂的日光。
贺飞仍在门外等着他。
“你带她走吧。”出了门后，李明锦无力地对他说。
“她不愿意的。”贺飞无奈，他也不愿强求。
李明锦阖目，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坚毅，“她会愿意的，你等她便是了。”
说罢，他大步离开，走向阳光的更深处。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尤其是许下了承诺的人。妄想以一句空口的诺言杜绝往后无限的可能，这近乎天真，稍微有点理智的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冷眼旁观旁人海誓山盟时，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这是水月镜花，靠不住的。
可感情是不理智的，自己面对情人的花言巧语时，又会忍不住向上天祈祷对方承诺的爱情能够永恒。
李明锦看见李云的眼睛，便知晓她已经彻底沉溺在感情之中。
这曾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但如今，两人注定不能在一起，这只让他痛苦。
他故意提醒她这一事实，只为之后与她彻底决裂是，她能少一分伤心。
李明锦走后，李云一直在床上睁眼看着房入口处，她在等他回来。
但没想到，他刚走没多久，郑晓敏便登门拜访来了。
周老婆子客气地说着锦王不在，请她改日再来。但郑晓敏不知为何知晓了李云在这里，说着不是来找锦王而是来找李云的，便也提着大大小小的补药进来了。
她进屋时，李云还直纳闷，“今日到底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跑我屋里来！”她平日来往的人不多，但今日熟的不熟的都来看她了。她还直疑惑道，难道人生了大病之后都是这样的？少不了来往寒暄？
郑晓敏进屋后第一件事便把李云从头到尾打量了个遍，“还能拉弓射箭么？”她直言问道，“那天初遇时，我便觉得你拉弓射箭挺帅的，如果你以后都不能再拉弓射箭了，那可真叫人可惜。”
“还没试过，其实我的伤看着很严重，但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的。”
“那就好。”说着，她把手中提着的东西都甩上桌面。
郑晓敏虽是一个人来，却也和红绫一般提了不少补药，苦味熏天，李云见了无奈，“你怎么也是这样！我不爱这些，你饶了我吧！”
“‘也’？还有谁来看你了？”郑晓敏抓住了她话语中的一个字。
“上次我们见的那藏春阁的头牌，红绫。”
“她来干什么？”她疑惑道。
“她说她是来赔礼道歉的，害我的那些人是藏春阁的奴仆。”
郑晓敏思索了一会儿，又佯装恍然大悟道，“是前日酒肆的那些壮汉？”
李云点点头。
“那想来，我这番慰问礼，你是不会喜欢了。”说着她从那堆补药中又变戏法般地掏出了一坛酒，李云认得，那也是藏春阁的“不值得”。红绫拿这酒来便算了，而郑晓敏自认为她与李云算作“一酒之交”，便也去藏春阁花了一百两买了一坛酒来慰问她。
“这可比那些苦药好多了。”李云如此说便是收下了。
“喝么？”郑晓敏性子豪迈，她也觉得李云虽在病中却也不会在意这点小事。
李云点点头，没告诉她，方才红绫来时自己已喝过一点了。
郑晓敏熟练地从桌上取过茶杯，不久前红绫还用那茶杯与李云共饮，而如今郑晓敏又和红绫一样，将为她倒酒的动作都做了一遭。
待到熟悉的寒梅清香又充盈了这间屋子之后，李云看着倒映在清酒上的自己的清冷的面容，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冷声问道，“你为什么要来看我？”
“我说过了，我想做你的朋友。”
李云仍拒绝道，“但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这事我们上回已经讨论过了，你……”
“不是因为李明锦，”李云抢声道，“是因为我怀疑是你——指使那些贼人害我！”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暗语别离猜真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