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如水》菡芝

7、第四章 那个人，是

　　那个人，是我所遇到的最自以为是的人了，蛮横，无礼，还是一个大色狼。什么“女朋友”，谁同意了，哼，我永远不会成为谁的“女朋友”的，我绝对不可以忘记，我不可以恋爱，一个受诅咒的女孩是没有资格过一个普通女孩的生活的。而我所受的诅咒更是永远都无法解开的，它已经深入我的骨血之内了，与我的污秽血液融为一体，死命纠缠。记住，不可以动心，不可以爱谁，因为，这样的你并没有这个资格。你一人不幸就够了，自己的罪自己背，不要再牵累其他人了。沉寂下去，不要骚动，不要让一时的表象迷惑，要知道，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的，或许，我已经注定了一生孤单了，那么，就习惯吧。当孤单变成习惯的时候，也就没有孤单了！
　　——摘自《平心日记》

　　月色迷人，平心俯在窗台，呆呆地看着天上的月亮，已是深夜时分，但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也许使她的脸色不好，程希并没有问今天的事情，她原本还有些庆幸，但在床上却无法入睡，白天发生的事情在夜深人静时候反复倾入她的脑海中，那个恶魔般的身影挥之不去，那如誓言般的话语一次又一次地响在耳边，天啦，她是不是中邪了，为什么会那么在意那种事情啊。
　　她不自觉伸出手轻抚脸颊，仿佛那嘴唇的温润感觉仍印在上面，有如烙印一般，似乎一辈子都去不掉了。
　　深深叹了一口气，她皱起眉头，有些烦躁，唉，那个人为什么要来打扰她的平静生活呢，而自己为什么要在乎呢，那根本就不代表什么。而且他又没有说什么……等等，他好象说了什么……她努力回想……“我挺喜欢你的”！
　　不会吧！她压下惊呼声，不，不对，一定是她记错了，平心睁大眼，不敢置信，怎么可能，心跳，迅速加快。虽然她一直不断说服自己那时假的，但在心底却莫名地涌起一中近似喜悦的感情。
　　难道，她，动心了吗？发现这样的事实，她的脸色瞬间变白了，这样的事实却让她更不堪啊。她努力避回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不要哭，不要紧，没关系，那只是一种错觉而已，不要怕，没关系的，这样的错觉过了就好，冷静一下，注意和他保持距离，她在内心不断告诫自己，就这样吧，不要再和他见面了，这样对他，对自己，都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好久之后，当情绪趋向平静时，她甩甩头，算了，睡吧，已经很晚了。
　　于是，她回了自己的床上，躺下。当一切又恢复平静时，同一床的秋练却睁开了眼睛，她微微起身，看向黑暗中平心的方向，无声地叹了口气。白天的事情已经听那两个丫头吱吱喳喳地说了，再三叮嘱她们不要向平心探问后，她虽然感叹那个男人的老奸巨滑，但又不得不佩服那个人的心机。只是，这样的方式太过激烈，对平心而言，这件事情的发生只是给了她逃避的理由罢了。
　　她摇摇头，重新躺下，不过也好，至少这对于平心而言会是一个刺激，更是他和她之间的一个转折，至于这个转折的结果是好是坏，那就要看他了，接下来，他又会有什么行动呢？
　　翌日，话剧社。
　　当封静水和封亦来到话剧社时，遍发现有些不对劲。当他们一进门，林小乐就把门锁了，并且还挡在了门口。而程希却满脸凝重，瞪着他们，秋练仍然是老样子，嘴角挂着微笑，眼神里却透露出看戏的欲望。
　　封静水略一寻思，看来，昨天的效果已经显露出来了，接下来的剧本，仍然会跟着他走！
　　而封亦却有些莫名其妙，“哎，干嘛呢，今天不排了吗？还有些人呢。怎么就你们三个啊……”话还没说完，他便被林小乐拉住了。林小儿了狠狠地拉住他，制止这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呆驴，再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来。
　　封亦也很配合地矮下身子，听林小乐大小姐的训诫。
　　林小乐脸色沉重，似乎下了什么决心般轻声在封亦耳边说：“兄弟，我知道这对你而言会是个打击，但你要挺住，万事，强求不来的。”
　　封亦看看林小乐，这没头没脑的话什么意思啊？“打击？”哇噻，能有什么事情打击得到他的，他疑惑地看看眼前的场景，慢慢在脑中形成了一个概念，看来，他可能错过什么好戏了，而且，还是悠关他亲爱的堂兄的，那么一定是跟平心有关。呵呵，林小乐那小丫头，还真把他的戏言当真了，可是，好象还有什么事情的发生阻碍了他点的火。啧啧，没意思，这次的火可是还没烧就灭掉了，不过，现在有戏看也不错，足以补偿了。他快乐地找了一个好位置，决定看戏！
　　而另一边，程希已经出声质问了：“封静水，你对平心做了什么？”
　　封静水只是亮出他的招牌表情，“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程希哼了一声，“那我就说清楚点，你，封静水，昨天对平心做了什么事情，让她动了退出话剧社的念头！”
　　程希此刻可是一肚子火气，话剧社本来人就少，而现在平心要退社，在这种关键时刻，叫她怎么办嘛！
　　“退社？”封静水听到这两个字，眉头倒皱了一下，呵，看来那个小女孩的胆子可是不大呢！居然想以这样的方式逃开他，呵呵，他怎么可以让她这么做呢，游戏刚开始，主角跑了，怎么玩啊。
　　他微微一笑，“社长，请放心，我一定会让她打消这个念头的。”
　　程希看着他的笑容，心里打了个突，她，是不是做错了，她想想，终于忍不住了，冲口而出：“你在追平心吗？”
　　好问题，在场的其他人全在心里不约而同地喝了一句。
　　封静水却笑出了声，“你才发现吗？”
　　承认了，程希点点头，不错，她的感觉果然没错，那么，情况怎么样啊，她好奇的2问：“平心答应了吗？”
　　封静水收起笑容，换上一副忧郁面孔，“没有，她，并没有答应。”
　　看到那么忧郁的俊容，程希和林小乐心底的英雄主义冒了出来，“为什么？”啧，多可惜，这么好的男人都不要。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不够好吧！”男主角幽怨的语气更是让那两个女人不平。
　　“哪有，你很好，好得不得了。”程希连忙强调，原来封静水也有这一面啊，哎哟，多么惹人心疼的忧郁啊，平心，你可真是浪费啊。
　　“真的吗？”惊疑的语气响起。
　　“真的。”那两人连忙点头，生怕刺伤他的脆弱心灵。
　　“那她为什么不接受我？”好迷茫的神情啊，平心，你太过分了。
　　“我真的好喜欢她，我从来都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我好希望她能当我的女朋友，我想好好照顾她。”好深情哟，程希和林小乐已经感动得几乎想哭了，平心，好嫉妒哦！
　　“ 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程希和林小乐拍着胸脯保证，”我们一定帮你。”
　　“谢谢你们，你们真是又美丽又善良的好女孩。”深情男主角再次出现，收买人心。呵呵，OK ，落网，成功！
　　“放心吧。”两个人感动着，走了出去，决定去找那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女人。
　　秋练跟着起身，走过封静水身边时，她那明显带着笑意的声音调侃他，“话剧社找你演戏真是太正确了。”
　　封静水笑答：“彼此，彼此。”此刻，刚才的深情男主角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秋练回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离开。
　　而封亦呢，早已经僵在一边，此刻终于回过神来，他用一种全新的眼光打量他眼前的男人，“我从来不知道，你会有这么恶心巴拉的一面。”真奇怪，那两个女人有毛病，居然被感动成这样。
　　封静水敲敲桌子，“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什么意思？封亦愣了一下，看到封静水已经离开，他连忙追了出去，“什么意思，静水，等等……”
　　声音渐渐远去，徒留下一室无声……
　　图书馆内，平心正在埋头看书，突然，感觉有人扯她的衣袖，怎么老有人打扰她看书呢？她抬头一看，是程希和林小乐，她们怎么在这儿，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排戏吗？
　　看到她们有些严肃的表情，平心站起身，跟着她们来到天台，心想她们一定是为了退社的事情而来的。这一次她的决定让她们一定有些接受不了，而自己也觉得对不起她们，但不管怎么样，现在退社是她必须做的。对她们，也只有抱歉了，但她没有想到，她们为的，却非她所想的。
　　程希看看林小乐，后者对她点点头，她便单刀直入的2问起平心：“你对封静水是什么感觉？”
　　平心听到意料之外的名字先是愣了一下，心里有些不悦，但她克制自己，轻轻答了一声：“没什么。”
　　那两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哼，果然是平心似的回答。好，再猛一点，看你怎么躲，“你退社是为了封静水吗？”
　　喂，太直接了吧，林小乐惊异地看看程希，后者却给了她一个无奈的神情，哎，没办法，平心太会回避问题了，只有直接一点才有用。
　　平心深呼吸，这两个人，也太不懂迂回了吧，她有些无奈，这种问题怎么回答啊，虽然她的确是因为他才退社的，但怎么可能会对她们承认呢，她继续轻轻地回了一句：“这种问题很无聊。”不想再被她们逼问，她想离开，“我还有事，不陪你们了。”
　　“等等。”程希出声，另小了配合地拉住了正欲离去的平心，“急什么，又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
　　平心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两个人……好吧，随她们问吧，她不理总可以吧。
　　于是，程希和林小乐为自己的问题就只得到了“是吗”“不清楚”“哦”。
　　平心的明显敷衍态度让程希怒火直冒，她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个漫不经心的女人，有一种掐死她的冲动。而林小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额头上挂起三条黑线，真想拿块豆腐撞死算了，原来平心是一个如此会耍赖的人啊！
　　程希终于忍不住了，爆发出来，“你说清楚啊，你到底对他有什么想法好吗？”
　　平心也被她们缠得耐心尽失，立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你管那么多干嘛，关你什么事！”
　　哇，这样的平心，倒还真没有见过，林小乐收回劝说的念头，也好，大家把话说清楚也好，免得憋成内伤，而平心……她恍然发现了她一点什么，也许……平心和她给人留下的表面印象差得很远。平时的她眼中总是载着许多迷离空远的东西，而现在被怒气缠身的她，似乎比平时的她多了几分“人气”，对，“人气”，好，程希，加油，继续吵下去，说不定还会有更好的情形出现。
　　程希听了平心的怒斥声，斗志反而更高昂了，“怎么不关我的事情，你们两个的行为直接关系到话剧社的存亡了，你知道不，不要幼稚得像个闹别扭的小鬼，遇到什么事情就躲起来，等到人来哄你，你成熟点好吗。”
　　平心的心似乎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她张嘴想说什么，却终于没有说出声，而泪水，却流了下来。看到这样的平心，程希吓了一跳，是不是刚刚说得太过分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平心喃喃说道，伸出手背，用力擦去泪水，大声叫道：“你们，什么也不知道！”她转过身，飞奔离去。
　　她跑到楼梯口，看到了秋练正站在那儿，那么，她，也全听到了。此刻，平心不愿面对她们，她没有招呼秋练，径自离开。
　　秋练看看她的背影几秒，转而走向正在呆楞在当场的两个人。
　　程希被平心那样的神情吓住了，她的悲伤那么明显，似乎已经面临绝望，她不安地看向秋练，“我，是不是过分了点。”
　　林小乐也后悔刚才的自己没有制止，才让情况恶化成这个样子。
　　秋练摇了摇头，给了她们一个安抚的笑容，“没关系，恶疾当下重药。”她顿了一下，又道：“平心的内心藏有太多太多你我无法承载的事情，所以，当被那些事情压住的她有一天喘不过气来时，她就会崩溃。但幸运的是，出现了你们，还有封静水。”
　　“不懂。”那两人摇摇头，不明白这与吵架有什么关系。
　　秋练继续解说：“你们应该发现了，刚才的平心与平时的平心有很大的差距。”
　　林小乐猛点头，对，差距好大，平时那么冷的一个人居然有这么火爆的一面，差太多了。
　　“那是因为平时的饿她都是处于压抑状态下的样子，她因为某些我们未知的原因而压抑自己，以至于失去了真实，变成了我们常见的样子，但因为刚才的事情却让她爆发了出来，表现出了真实的自己，这让她恐惧，所以，一时间很多负面情绪全涌上来了，她才不自觉哭了。”
　　“这样。”听众们示意继续。
　　秋练也就接着讲：“虽然现在的平心表现出来了生气，难过，但对于她来说，这其实也是一种发泄，有了发泄后，心理会舒服很多，而且，还有一个人在等着她呢。”
　　“谁？”异口同声。
　　“封静水。”她说：“封静水的出现对于平心而言应该算是一个转折，就因为是转折，所以平心才会不安，才会不敢面对他，并以退社来逃避。但这却也恰恰说明了封静水已经在平心的心里引起了轩然大波了，因为在乎，所以害怕，因为害怕，所以逃开。”但这只是暂时的，那个男人可不会乖乖让猎物溜掉。
　　秋练看看天空，呵，而现在，那个猎物应该会自投罗网吧！

　　平心冲出图书馆,满腔怒火,直往特别室烧去.
　　\"封静水!\"她推开了没有上锁的特别室大门,就看到罪魁祸首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而封静水呢,心里为自己的聪明鼓掌,呵呵,和他估计得差不多,她果然来了.
　　他抬起头,表现出很意外的样子,口头上也不王占占便宜,\"你怎么来了,找我的吗?亲爱的女朋友.\"
　　又是女朋友,这个浑蛋,故意的,冷静,不要被他岔开话题,不要被他牵着鼻子走,平心一再告诫自己,然后质问道:\"你对程希和林小乐乱说了什么?\"
　　\"乱说?\"他似有为难地皱起了眉头,\"没,我没有对她们乱说什么.\"
　　\"没有?\"平心受不了这个睁眼说瞎话的家伙,她前进几步,来到他的跟前,\"除了你会那么无聊跟她们说些有的没有的,还会有谁.如果不是你的话,她们会莫名其妙地对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吗?\"
　　\"莫名其妙的话？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啊。”封静水起身，温柔的说了一声：“请坐。”然后帮她倒了一杯水，“喝水。”
　　平心依言坐下，却没有喝水，“你不要岔开话题。”
　　封静水重新坐下，“没有，我只是善尽主人之职罢了。”
　　平心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她们去找你了？”封静水瞅了她一眼，啧啧，真冷淡，“她们说了什么，说我喜欢你，希望你能当我的女朋友？”
　　平心恼火地瞪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看来我说对了。”他径自下了结论。
　　还装，哼，这明明是他设计的平心恨得牙痒痒的。
　　“那又如何，有什么关系吗？”他不解地问。
　　“有关系，当然有关系。”平心大声说道：“这样会造成我很大困扰的，明明没有的事情，你为何要让人误会。”
　　“没有吗？”封静水突然转换了语气，收起玩事不恭，变得正经起来，“你怎么知道没有，我喜欢你，希望你当我的女朋友，这是事实！”
　　“你不要胡说！”平心直觉反斥他。
　　“我没有胡说，我，非常之认真！”
　　看着他那异常严肃的表情，平心的心开始乱了，她轻咬下唇，转过头，不敢看向此刻的他，认真而俊美，让人迷惑。
　　封静水不满地倾身向前，扳过她的脸孔，正对上他的眼睛。
　　平心略略挣扎了以下，但没有挣脱，转回来的面孔对上了他的。他离她好近，好近。心，开始狂跳，没有规则，她开始觉得脸颊一阵燥热，“你……你干嘛？”
　　封静水用手摩挲了她的脸颊几下，享受那光滑细腻的触感，而后，放开了她，以杜绝字不健康的遐想，可不能吓着她！
　　平心得到自由，心里松了一口气，又有些须遗憾，这时，她听到，“你，哭了吗？”
　　什么？她有些反应怒过来，怎么又跳这儿来了，这个人的思维，总是叫人捉摸不透。她眨眨眼，发现字流泪了。
　　“因为我吗？”封静水的语气听起来有些须自责的味道，“对不起，我并不乡让你哭的。”
　　这样的话语却让平心的眼眶有些酸涩，她心底升起一种深切的无力感，也许，她，逃不开了啊！
　　她闭上眼睛，任凭眼泪滑下，她，并不是这么脆弱的人啊！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并不是玩得起爱情游戏的人啊。”几近乞怜的语气，从平心的口中流出。
　　封静水一震，“我并不是在跟你玩游戏啊，睁开眼睛，看看我的真心啊。”
　　平心闻言，泪流得更急，眼闭得更紧了。不要，放过她吧！
　　“我爱你啊。”带着一声叹息，封静水用自己的全部感情轻轻在她的耳边诉说着自己的真心。
　　“嘣”一声，平心听到了自己心墙崩裂声，不，不可以因为一句情话就失去理智，她睁开眼，宛如被激怒的狮子，叫了起来：“你爱我？你爱我什么？你知道什么？你了解我什么？，你懂我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说爱我！”
　　封静水静静看着生气的她，仍然保持他的平和声调，“我知道的你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是吗？”平心怒极反笑出了声，只是，她的眼底没有丝毫笑意，“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的过去吗，你知道我的心思吗，哼，你知道什么！”
　　封静水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知道，这是他逼她的结果，发泄吧，发泄吧，把一切负面情绪全发泄掉，等一切恢复平静时，她会不同的。
　　平心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她控制不了地朝着封静水吼道：“你知道我的出身是一个污点吗，你知道我是被诅咒的那，你知道我犯的罪吗，你知道我的恨吗？”
　　她已经泣不成声，封静水心头一阵剧痛，他忍不住了，走过去，抱住了她，给崩溃的她一个肩膀，带着无限怜惜，他轻拍她的后背，口中喃喃道：“没事了，别怕，我在这儿。”
　　虽然在他得到的资料中他已经知道了她如此痛苦的原因，但当他亲眼看到那件事情对她的影响时，他觉得后悔他应该早一点找到她的啊，那么至少在那件事情发生时，他会在她身边。当时的她一定很迷茫吧，一夜之间，自己所相信的事实全然推倒，而事实的真相又是那么不堪啊！
　　平心靠在他的怀里，痛哭出声，似乎想把以前的所以委屈全部哭掉，于是，在啜泣声中，两个人靠在一起，心，似乎也近了许多……
　　良久，良久，平心已经平静下来了，但是，却没有想离开这个怀抱的念头，她，已经孤独好久好久了……封静水也没有放开她的打算。两个人相依偎，在静谧的氛围中，宛如被下了魔咒一般，似乎可以这样直到天荒地老……
　　“咔嚓”开门的声音，迷咒被打破，平心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样子，连忙离开封静水的怀抱，突然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她低着头，不及多想，便要离开。
　　因为低头，她撞上了迎面呆在门口的封亦，她咬咬下唇，迅速冲了出去。
　　而封亦半天才消化完刚刚看到的画面，他呐呐指指离去的背影，又看看被留下来的面色不善的封静水，哈哈，他干笑两声，看来他回来的时机非常不对，他不自觉咽了口口水，他也很无辜的，看看堂兄，他想哭，呜呜，惨了，他死定了！
　　封静水来不及拉住离去的人儿，他用杀人的眼光狠狠瞪了那个闯入者一眼，来不及说什么，立刻冲了出去。好不容易平心终于打开了心房，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可不能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