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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相见欢·肆 进展好像. ...

  •   唐柔自然是对此浑然不知,饶是她定力再好也忍不住了——说她庸俗?天知道她心里念叨了多久大事为上先忍再说才强行按下了那股子噌噌往上冒的火气。

      白露见她两手空空地回来,以为事成了,欣喜地迎上来:“小姐,怎么样?”

      “你们家少爷可看不上这个。”

      “您要不再换个方向?世上法子千千万万,总能...”

      “不必了,”她神色淡淡地打断,“我现在不想见到他。”

      说着便径直越过一脸无奈的白露回到里屋,说到做到,一连几天没有跟王杰希说话,王家的几位小姑子也品出不对劲儿来了,试图在两人间挑起些话题,偏生他们俩一个闭目沉思一个敷衍了事,只剩得她们姐妹几个面面相觑。就连钟叶离来串门儿时,一看到后面与楼冠宁交谈的王杰希,她也二话不说立马掉头就走,钟叶离一面追一面调侃道:“哎哟你这是怎么了?这么不欢迎我么?”说着便故作伤心,佯装要走,唐柔不得不停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王少爷真有那么可怕?”钟叶离得了好友的白眼,却也不恼,反倒投去了意味深长的一瞥,“我看未必吧...算了,不说了,说了你也只当我开玩笑。”

      离开前,钟叶离拉着她的手,很认真地说:“相信我,王杰希对你真的很好。”

      她并不知道好友为何说得如此郑重,语气那么肯定,这让她一头雾水,直到这天傍晚走去餐厅用膳,白露劝道:“小姐,您真的不考虑给大少爷做些什么送过去吗?比如说小点心?再或者...哎,您这样...”

      “不。何必自讨没趣呢。”她断然拒绝,白露更无奈了:“那好吧...”

      餐桌旁空无一人,等了很久也不见王家人过来,她不免起了疑心:“今天怎么只有我一个?你快去问问。”

      “是!”

      过了片刻,白露匆匆赶来:“小姐!老先生好像病了,大少爷他们都在老先生房间里呢!”

      “伯父病了?”

      跟着白露走到房间时,里面已经围了好些人了,她认出了王家的几位千金,仆从来来往往忙碌着,王杰希正皱着眉头责问:“父亲已经有些时日没犯过病了,今儿怎么又开始头疼了?”

      “回大少爷,老先生昨夜多思,对着先太太的相片在窗边站了半宿,我们怎么劝也不肯回屋就寝,”一名仆人说道,“吹了半晚上夜风,今天便一直有些不舒服...”

      “那医生呢,医生怎么还没来?”

      另一名仆人接道:“已经打过电话了,医生说在赶来的路上。”

      卧室里传来王老先生痛苦的呻吟,唐柔轻轻地敲开了门走进去:“伯父如何了?”

      王杰希回眸,讶然:“你怎么来了?”

      “伯父病了,我自然要来看看。”她看向床边围着的仆从,“怎么没给伯父吃止痛药?家里药片不够了么?”

      不及仆从们发话,他抢先答道:“父亲身体不好,之前服用时有过敏症状,不适宜吃止痛药。”

      “那...伯父既然吃不得西药,那家里是否有常用的中药药材?”她记得自己最近有看过医书,医书上记载着药方,努力地回忆着,“譬如...延胡索?”

      一名掌柜模样的人答道:“这是常见药材,中草堂里有的是。”

      ”那就好,去取一些延胡索研磨成粉末让伯父吞服,一次一小勺,服用三到五次,也许会有效。”

      “是!”仆人转身要走,王杰希拧眉出声:“等等!”

      她不悦地看过去:“又怎么了?”

      “我从来不知你懂得医学,”他紧紧盯着她的双眼沉声问道,“这又是什么方子?”

      她丝毫不为所动:“爱信不信,你若是想让伯父继续痛苦,大可不必采用。”

      “算了,你去吧。”

      他终究是退了一步,吩咐仆人去按照她的法子取了药,王老先生的痛苦果然被减轻了许多,眉头也舒展开了。见此她松了口气,正准备离开,一偏头,王杰希正看着自己,不由得问:“王先生,你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他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过了半晌,轻声道,“唐小姐,多谢。”

      两人不再说话,把王老先生安置好后,各自转身离开了卧室。

      “小姐,您和大少爷的关系是不是缓和啦?”回去的路上,白露凑上来问道,“您看,少爷好像也没有您之前说的那么讨厌您啊,您为什么不试试看呢?”

      唐柔:“......”

      “小姐,您不能这么快就放弃呀!做人讲究持之以恒,您是不想让少爷喜欢上您了吗?”那厢白露仍苦口婆心地劝说着,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她浑身一震,是啊,还要去找那份交易记录...

      “大少爷下午就要去公司了,您...”

      不得不说,白露这丫头忒会说话,戛然而止,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儿觑着她,其间意思不言而喻,她一咬牙:“既然这样,那就...去公司堵他!”

      白鹭拍手称好:“小姐,您终于想通啦!”

      “唐,唐小姐,老师他...他暂时不便见客...”

      办公室门口,名为高英杰的少年局促不安地立着,低着头不太敢去看她的双眼,却依旧鼓足了勇气拦在了她身前,见状唐柔也不好再说什么,嗯了一声挥了挥手离开:“没事,那我下次再来。”

      可是一连等了三天都没见到王杰希人影,见到的也只有拦着门的高英杰,冲自己露出一个尴尬而无奈的笑:“抱歉,您请回吧。”

      这借口本就蹩脚,也不知道这位王少爷怎么想的,找了那么个实诚孩子做这种圆谎的事儿,可是留给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她一面走一面一步三回头,不知不觉绕到了那栋楼后,看到那间位于办公室因为天热而微微打开了一些的窗,眼睛一亮,计上心来。

      半小时后,她成功翻入办公室,费了些劲儿,略有些狼狈,好在功夫没白费,现在她正站在一张桌子前观察这间办公室。王杰希人不在,桌子上空荡荡的,她凑过去看了看,只有一张铺开的图纸,依稀能辨认出是一张建筑草图,勾画的结构让她觉得好生熟悉,其中有一处被反复擦拭,橡皮屑胡乱散着,看来他遇到了难题。

      她仔细地看了看图纸,总觉得这是个很眼熟的地方,又细细地回想了一番,不假思索地提笔根据记忆一一修正,反复修改了几次才觉满意,正想继续探查,不想王杰希突然推门而入,看到她,吃了一惊:“你在干什么?”

      他怎么突然来了?

      未等她反应过来,他已上前一把夺走图纸,语气前所未有的激烈:“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少人的心血?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了完善这张地——”他硬生生地改了口:“总之,与你无关!”

      “随意涂鸦?”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我只是想帮你罢了。”

      王杰希一怔。

      他这才小心翼翼地把图纸摊开细细打量,犹有几分不可思议:“...这是,你改好的?”

      “嗯!”她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你们是要设计建筑吗?我记得我以前经常去一座结构相似的宅邸,差不多把地形背下来了,凭记忆画出来给你们做个参考,如何?”

      “...你以前,见过这种迷宫式的宅邸?”

      不知为什么,他的语气有些严肃,唐柔不明就里地点头,总觉得有些不对头,随口应道:“这不是很常见的宅邸式样么?”

      “这样啊,”他低头看着图纸,眼里明明灭灭闪落着无数情绪,“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惊讶罢了,你原来还懂建筑?”

      “没有,只是见得多罢了。”

      王杰希的面孔上竟浮现出一抹微笑:“见多识广,果然厉害,以前是我小看你了。不过我记得,你在法国修的是音乐专业。”

      她有一瞬的心虚——总不能说是朱含英找人给她开眼界的吧。于是她敷衍道:“音乐是主修,建筑是辅修...总之能帮到你就好。”

      “多谢。”

      指尖忽然多了一抹温热,她抬眸,只见他牵着自己的手修长而骨节分明,好看得不可思议。

      这是...在对自己示好吗。

      唐柔有些别扭:“不必谢我,就当是我对你的赔礼道歉吧,那日是我一时冲动,抱歉。”

      “无妨,正巧今日的工作已结束,我们先一起回家吧。”

      “好。”

      两人肩并肩走下楼去,眼见他为自己打开车门,送她上车时还不忘手虚挡着车门,她倚着后座舒舒服服地坐着,日薄西山,斜阳如流水般划过他沉思的脸庞,她偷偷打量着他的面容,不觉失了神。想不到这样一个严肃冷漠看似高深莫测的人温柔起来,也是一个绅士呢。

      “怎么了?”

      一扭头,正见他看回来,似笑非笑,她僵硬地移开视线:“没事。”

      正胡思乱想着,汽车突然剧烈震动,几声枪响回荡在耳畔。下一秒,王杰希挡在了她面前,神色恢复了一贯的严肃,言简意赅:“交给我。”

      她愣愣地看着他,心里安定下来。汽车冒着枪林弹雨艰难地前行,车外枪声不绝于耳,最后连汽车都不得不停下,他打开车门,一阵秋风吹来,听得他低声说道:“我们遇袭了,你先待在车里不要出来。”

      “那你呢!”

      他回过头来郑重地说道:“我会回来接你的。很快。”

      而后他便跳下车远去了,唐柔伏在后座上机警地观察四周,听来往枪声不绝于耳,陷入沉思。

      怎么好端端会遇袭呢,也不知外头如何了...咳,尽管她觉得自己并不需要人保护,但他到底是为了自己遇险,依自己的性子又怎甘白白承了别人的情,思及此,她连忙谨慎地左顾右盼一番后开门下车。

      子弹擦出的火花明明灭灭,却不见他身影,枪声持续不断,有中弹的尸体倒在面前,但她怎么说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仍能面不改色,正顶着枪声匍匐前进,一把枪掉落在她身旁,她眼疾手快捡起了枪揣进怀里,忽有脚步声传来,声音越来越响,似乎在向她移动。

      有人过来了!动作先意识一步,她迅速持枪上膛,死死地盯着前方,脚步声越来越近,只消一瞬的时间她便可扣下扳机射击。终于,她看清了来人——

      王杰希裹挟着硝烟走来,面沉如水:“你,为什么会用枪?”

      糟了。

      唐柔手一松,枪支不由自主落了地,大脑飞速运转着,轻声解释道:“射击...在法国是一项娱乐活动,我读书的时候跟着同窗们练过一阵子。”

      “原来如此。”他点了点头。

      也不知这样说是否能糊弄过去,她有些心神不定,目光悄悄向他身上扫去,却不想被他抓了个正着,只见那双大小眼目光沉沉,眼里似乎有万千思绪涌动,见她望来,一切思绪最后都沉寂无踪,只微微一笑:“怎么?”

      “无事,只是有点没反应过来。”

      似是看出了她的强装镇定,他回身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已经结束了,我们回家吧。”

      “...嗯。”

      他是否还在怀疑自己?好不容易对方的态度有所缓和,自己是否应该有所行动,稍稍拉近一些关系呢?她望着车窗外迅速倒退着的风景陷入沉思,不再说话,只是在汽车颠簸时,无意靠在了他身上,感受到他的手臂忽然一僵,而后他轻声说:“我本想直接把你送离北平,不让你牵扯进这些争端,但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罢了,还是放任事态自由发展吧。

      翌日,唐柔的套间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白露去取点心了,她亲自去开门时吃了一惊——王杰希竟然会主动来找她?

      “你昨日受了惊,是我的疏忽,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思来想去,北平也只有一个地方能博得你的青睐,不知你愿不愿意随我前往?”

      他看向她的目光灼灼生辉,让她无法说出拒绝的话语:“...好。”

      汽车一路行驶,在一座庄园式的建筑前停下,打开车门的一刹那,她眸中的热度迅速攀升,惊喜道:“是这里!”

      这是北平最富盛名的音乐咖啡馆,是她还未出国时最喜欢来的地方,地处喧嚣之外,环境清雅,集咖啡馆、音乐厅和建筑展示于一身,一层是大厅散座,中央安了一座低矮的台子,可以向馆方租借乐器在台上演奏,就像是一个小型音乐厅,二层则是一个个独立的包间,每一间的建筑风格不尽相同,都设有用餐的雅座和摆放乐器的地方。那时她同叶离两个是这里的常客,兴致高了就四手联弹,大多时候是她一人独奏,而钟叶离坐在不远处托腮看着她,一曲终了,两人会一起坐在窗边享用着咖啡馆提供的小点看着日落,远离喧嚣,宁静而悠远,那样惬意的时光恍如昨日。

      他怎么会知道。

      “你昨天改进的图纸很棒,我们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一切顺利。我猜你在建筑方面同样很有造诣,”他低头温声道,“你在法国主修的是音乐,因此我把你带来了这里。”

      王杰希牵着她的手带她推开咖啡馆的门,在侍者的接引下来到了预定好的雅间。古色古香的建筑设计韵味十足,枝形吊灯焕发着轻柔的光辉,角落里伫立着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琴盖上搁着一支黑亮的笛子,一白一黑相得益彰,高贵而典雅。

      他挑眉,拿起了那支笛子:“不知我是否有幸和唐小姐合奏一曲?”

      “原来王先生还会吹笛?”唐柔亦挑眉,人已坐到了钢琴前,“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那一天,包厢里交织着轻盈的琴音和明亮的笛声,乐曲如行云流水般在空气中流淌,不经意间两人同时抬起了头望向对方,相视一笑,而后又默契十足地移开了视线。

      “谢谢你,”她发自内心地说道,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真的很喜欢。”

      “你喜欢便好。”王杰希顿了顿,“我之前,似乎对你误会得很深...”

      他的指尖轻柔地划过她的发梢:“我竟以为,你也和大多数人一样,只是个不经世事的大小姐。”

      “不,你错了,”唐柔摇头,“也许我曾经是,但是在父亲入狱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忽然俯身抱住她,“唐小姐,谢谢你愿意带我,走进你眼中的世界。”

      从那日起,两人的关系可谓突飞猛进,知道唐柔爱看书,他就会把整间藏书室向她开放,知道王杰希被事务所困,她也会提出一些不一样的见解。大多时候她会掐准了点儿去那栋办公楼,等候在门口看着他忙碌,唇角扬起一抹清甜的弧度。隔着玻璃窗,她看见他回头望过来,目光中多了几分柔和的沉溺。

      自己很快就能成功了呢,她轻轻叹了口气,可是,为什么会一点都不希望自己成功呢。

      “在想什么?”

      她岔开话题:“你忙完了?是很重要的事么?”

      王杰希的眼神暗了暗:“无妨...但我可能没法陪你去用餐了。你先去餐厅吧,我处理完这些事就来陪你,好么?”

      “嗯,你先忙。”

      她注视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然后面无表情地掐了自己一把,手臂上传来的疼痛感却明确地告诉她不是在做梦。

      明明只要拿到自己所要的证据就可以转身走人,为什么偏偏会这样。

      事情好像,有点脱离她所能控制的范围了。

      汽车把她送到预定好的餐厅,她在侍者的指引下向雅间走去,一名侍者一溜烟儿小跑过来,看到她,眼前一亮:“请问是唐柔小姐么?”

      “是我。”唐柔有些莫名,“怎么了?”

      侍者鞠了一躬,变戏法似的递上一束白色的满天星:“这是一位先生让我代为转交给您的。他说,遇见您是他此生之幸,您是否愿意延续这样美丽的邂逅?”

      ...?

      她还在发愣,又一名侍者递上一束紫色的风信子:“唐小姐好,有一位先生让我转达您,误会您是他此生最懊悔的擦肩而过,您是否愿意原谅他的自以为是?”

      “我...”

      她才张口,第三名侍者也抱着花束上前。一路向前,不断地有新的花束和新的赠言,直到她在他们的指引下走到最里面的座位,而那里,王杰希正坐在桌边,显然已等候多时。

      “这...都是你安排的?”

      “我本想亲自说给你听,想了想又觉得不妥。”他向她伸出手,“唐小姐,我为自己之前的莽撞和自负道歉,你愿意原谅我么?”

      “我之前不也误会过你么?”她恍然大悟,轻轻一笑,“扯平。”

      他牵着她的手坐到钢琴前,低声道:“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才五六岁,年级轻轻就已经弹得一手好琴了。伯母去世的早,那时我跟叶家兄弟、楼大少爷还有钟小姐他们,我们都拿你当妹妹,一直对你照顾有加。”

      唐柔眨了眨眼。

      “后来再见到你时,你已经长大了,我却还以为你是当年的小姑娘,想尽办法逼你离开把你送离北平,你弟弟也同意这么做了,全都安排好了...”

      “我自以为这样才能护住你,践行我们王家对令尊的承诺,却想不到...”

      她忍不住打断:“想不到什么?”

      “是我太高估自己了,我本以为自己能继续扮演一个兄长的角色的,”王杰希目光沉沉地看了她片刻,举起笛子吹出几个音符,“却不想,我终究是为了你而心动。”

      “虽然我对你的称呼可能显得过于疏离,但是我觉得,你不会喜欢那些听起来很粘腻的称呼的,”他很认真地看着她,“唐小姐,你愿意再与我合奏一曲么?”

      “当然可以。”她浅浅地笑,“王先生,我觉得这样,挺好。”

      两人再次将乐曲奏响,灵动的音符从他的唇畔和她的指尖跌落,她恍然看见他沉静的侧颜,略一失神,指下不觉漏了几个音。

      “想不到你也会在这么简单的地方弹错啊...”他放下笛子吻了吻她的手,从怀中取出一只匣子,郑重地递到她手上,“那便罚你为我弹一辈子的琴,可好?”

      “都依你。”她轻轻地打开匣子,一怔,下意识读出了匣子上镌刻的字,“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王杰希取出戒指,小心翼翼地替她戴上,末了,满意地笑了笑。那一刹那,她以为这就是永恒。

      TBC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相见欢·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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