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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花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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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队刀剑体验了一次心跳加速。物理意义上的。
“到了。”
从驻车场出来是时空局的大楼,不晚,还来得及走员工通道回夏日祭的会场。
这是个巨大的结界,只圈了很小一块地方,用空间扩大术式做得像传统的祭典现场,实际使用上不会有什么不便,只是术式维持需要耗费大量的灵力,为了节省成本,第三天午后就会完全撤掉。
“滴”。审神者从衣内口袋掏出一串闪着红光的小巧门禁卡刷了一下,“这里走出去应该是……我想想,夜市那边的广播站,对。”
夜市已经开始了,此时员工通道空无一人,连审神者一行的脚步声都隐隐有了回音。
“糖葫芦味道如何?”审神者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酸的。”鹤丸笑,“但是没有主公的药酸。”
“啊!”乱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全都被鹤丸吃掉了!我们一个也没分到!”
“喂,乱……”药研拉住有点气呼呼的乱,“一会我们再买就是了。”
“那不一样!那一串是主公吃过的!”
审神者看了看一旁沉默不语的小夜,便低下头问道:“小夜也来一串吗?”
小夜抬头,眼睛略微放大了些:“我就……不用……”
“哦那就是一人一串,要像乱一样说出来才行啊。”白鹿顿了顿,“算了,鹤丸没份。”
“好诶!”乱大笑,“鹤丸没有啦!”
“啊——主公都不看看我吗,我也要吃糖——”清光拖长了尾音,从短刀身后挤出一条路来。审神者刚要回答,却听见一句:“不要在这里喧哗。”转头看见了监察官。
“抱歉抱歉。”
监察官看了看队伍,“注意点,这里是员工通道。”便裹上斗篷先走了。
走远了几步才听到检察官小声道:“今天辛苦了。”
审神者怔了须臾才缓过神来,转回了话题:“前面出去就到了,小判够吗?不够我再给你们一些。”
“够啦够啦,主公答应的点心,不能忘了哦。”乱仍然没忘记要得瑟一下鹤丸,“只有鹤丸没份!”
“喂喂,我就吃了几颗而已,不至于吧?”
“大将,不能太惯着乱了啊!”厚也拉住审神者,得到了药研赞同的眼神。
“你们两个……”审神者突然弯腰,一边一个把药研和厚抱了起来,“偶尔也表现得像孩子一点吧?嗯?”
药研和厚面面相觑,脸上都是一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和“你为什么也在这里”的表情。
“大将……”
“大将啊……”
“不是小孩子了?不如先比我长得高再说吧?”
一箭穿心。这一刀伤害太大了。在场除了鹤丸谁比您高呢!
药研叹了口气开始了循循善诱:“大将,刀剑男士是不会像人类一样生长的。即使我们短刀看起来是人类幼子的样子,心智也比人类幼子成熟。”
但是审神者显然不想管这种破事,“那给你买两串好了?”
药·在弟弟面前失去威信·研。
刷开广播站后门,发现等候室里清一色本丸老年太刀。包括但不限于三日月宗近和莺丸。偶尔有几个小短刀是真的找不到主人了,在这里等候。
“啊,你们是来领刀的吗?麻烦报一下本丸编号。”
“不我只是从后门路过——等下,”白鹿突然盯住稍远处一振三日月宗近,“这个刃是我家的。”
“哈哈哈,主殿来得真巧呢。”
“啊正好,快把他领走吧,这个三日月宗近连所属本丸的编号都不记得。麻烦审神者在这里签个字。”
“哈哈哈,年纪大了,总有些事情不太记得了。”三日月毫无尴尬神色,端着一杯麦茶笑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审神者只觉得这怕不是个傻的:“小狐没和你在一起么?”
“小狐丸阁下啊……我好像没看到他呢。”爷爷笑得一脸春风,色若春晓之花,“许是走散了吧。”
“嗯,在这里的各位都走散了呢。”另一振三日月接话道,随即便是“哈哈哈”的魔性笑声,此起彼伏,3D立体声混响。
审神者觉得头疼:“走吧,我领你回去。”
“嗯,麻烦主殿了。”三日月放下茶杯,施施然站起身,头上的发饰随之晃动。审神者不禁在心里暗暗和某个被盛赞“容姿不输三日月宗近”的家主比较了一下。
果然还是三日月比较好看。那些姑娘肯定是被迷惑了。
好嘛,这下多了一刃,审神者也就随手多买了一串糖葫芦,老爷爷看了半天,“这就是唐国的点心吗?”
“不,算不上点心,路边小吃。”审神者看着三日月舔了舔外层的糖衣,微微张开唇试着咬上山楂果实,一口咬下一点点,时不时轻舔嘴唇上的糖浆,这场景有点……
erotic。或者用中二一点的写法,工口。
不不不不,不是开玩笑。
于是审神者把自己手上的递给鹤丸,“你吃点?”
鹤丸接过来毫不客气咬了一大口,嚼得嘎嘣作响,“下次我们试试夹橘子的吧!”一边吃还一边含混不清地说话。
算了,审神者觉得这可能是她自己的问题。
短刀们分了零食早不知道到哪玩去了,连小夜都被乱拉着跑去找粟田口大部队,药研和厚放心不下弟弟们也跟过去,这下审神者独个儿带着两振招摇的太刀和清光,有点尴尬,手上的糖葫芦吃完了又赶紧买了一串苹果糖,避免开口说话。
“啊那边有人卖发饰,我们去看看。”清光努力地活跃气氛,把白鹿生拉硬拽扯到了发饰摊位前,“这串紫藤花的好看。”准备给审神者戴上。
然而审神者是短发,根本戴不了发簪。
气氛更尴尬了。
摊主硬着头皮笑道:“我们这边还有发夹,审神者小姐看看吗?”
“看!”清光赶紧接茬,催着摊主把发夹都拿出来。
“试试紫藤花的吧?”审神者心不在焉,只听到三日月说道,腹诽今天这是都看上这支簪子了?等了一会,却是鹤丸替她夹上了一个金色的发夹,“这个好看,适合主公的红发。”
审神者狐疑,回头才发现刚才茜雪也在这里,发髻里正好是紫藤花的发簪,十分衬她今日雪青色的浴衣。
“夜安,白鹿小姐。”茜雪低头致意,便是一段雪白的颈项伸出浴衣交领,赏心悦目。眼前的女子笑意温婉,一手轻轻扶着头上的新饰物,身旁是她的近侍,两人站在一起便是一对璧人。
“夜安。”白鹿笑了笑,“今夜可玩得开心吗?”
“自然的,难得的祭典呢。”茜雪在外时的笑容和身姿都无懈可击,“鹤丸阁下为您挑选的发饰十分衬您。”
“是吗,”白鹿对着镜子看了看,平时都是随便弄两个黑发卡拍住,换了精致的发饰之后的确好看了很多。
“是的哦,平时主公都太不在意啦,我这就把主公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清光突然想起来什么,给白鹿一连试了好几个发夹,“嗯……这个不是很衬肤色,这个太长了不配主公的脸型……”挑拣了半天,最后找到一个梨花形象装饰的金底发夹,“这个好看!”齐耳的米珠流苏,比单发夹多了几分端方柔和。
梨花吗……白鹿笑了笑,“梨花淡雅,素来为唐国文人骚客推崇为仙品,自然是美的。”
“那就都买了吧!”鹤丸笑嘻嘻地招呼摊主包起来,审神者想着把头上这个也拆下来,却被自己的三日月拦住了:“鹤丸殿的心意,主殿且戴着吧。”
审神者给这么一说,也就把发饰留在了头上。
“白鹿小姐可用过晚餐了?如不介意不如一同去甘味处用些茶点?”
“那是最好不过了。”只是一点糖可没有饱腹感,匆匆忙忙从地下城出来也没想到要敲诈空蝉一顿晚饭,“你们要不随便逛逛?我和茜雪去吃点东西。”
“嗯,麻烦加州带我去逛逛吧,我不太认识路呢。”三日月笑道,拉着清光往反方向走,“护卫让鹤丸殿做就好了。”
于是清光几乎是被三日月强行拖走的。审神者虽然看出来清光一脸“你说啥”的表情,却懒得叫住三日月——茜雪这时候找人吃饭绝不仅仅是吃个饭这么简单,刃少更方便。
甘味处。
三日月与鹤丸坐在不远处另一桌上,两个审神者单独一桌,面前摆了些团子和清茶。
“听说阁下今日去缴获了一批被盗刀剑。”
“嗯,你消息挺快。”审神者是真的饿了,咬团子的动作就一直没停下,难为吃这么快还能不含糊地和茜雪讲话。
“地下城,有什么异常吗?”
“你说抑制剂的话倒是没找到线索,但是确实有一条秘密修建的运货通道,不过运输的药剂是针对刀剑男士的。”
审神者猛灌了一碗茶,“林家那边催你结婚了吗?”
“是的。对方希望我立即卸任履行婚约。”
“你答应了?”
茜雪蹙眉苦笑:“自然是拖延了……”眼神轻轻瞟过邻桌,“只是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坦白说,白鹿小姐,我在考虑神隐。”
“别想了不可能。”审神者摆摆手,“你知道整个术式的原始框架是空蝉从冯家的留存记录里整理出来的吧?”
“是的。”
“那上面明明白白写的,‘为了使役者的人身安全,本术式已将分灵的灵力规模限制在最小值’。反过来说,只有主灵能做到神隐这种事,分灵做不到。”审神者吃完了一串团子,竹签顺手在桌上画了一个圈,“你最好另寻出路。”
“……”茜雪没有说话,手指轻轻拨弄着新买来的发簪,紫藤花的流苏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呤的响声。
执着的爱与依依思念。
“或者……”白鹿压低声音,“考虑过让婚约者消失吗?”
“不行!”茜雪声音骤然拔高,引得邻桌的两个近侍也伸头过来看。白鹿耸耸肩,“这是最快捷便利的方法了。”
“不……我不能……”
“背负他人的性命的确沉重,等你五年期满之后呢?如今尚可以时空局契约为由拖延,五年期满,令尊可不会让你续约。而且,刀剑是不可以长期带往现世的,时空局不会允许。”
“诚如阁下所言,即使婚约者消失,五年之后也无法改变。”
“那便要尽早断了……不过说得轻巧罢了,无论罗密欧与朱丽叶、梁山伯与祝英台、小玉、双成……断不了的。”审神者轻叩茶杯,“你所处的位置,除非自己做家主,不然很难破局。时空局大约很乐意有一个秘术世家的小姐与他们终身签约。”
茶水已经空了。
白鹿想了很久,“可是天空城的结婚手续,是父母操办的吗?”
“啊?”茜雪有些茫然。
“我在想,为什么你父母为你定了婚约你就非遵守不可呢?虽然和刀剑的确不太现实,但找个其他人理论上也不是不可以吧?”
“因为我们身后背负着整个家族,白鹿小姐,你这样孑然一身的人没有这样的负担。”
“可是这终究不过是道德伦理层面的束缚,并不是律法上的。你只是受困于宗族这样一个社会观念。当然了,你就算逃婚也会被林家和竹宫家联手抓回来。”
格拉尼与迪卢木多。白鹿突然想起来这个故事。最后骑士先生可是被杀了。
“真的不能神隐吗?”
“不要寄望于无谓之事。”白鹿想了想,“不过全本丸一起说不定可以。术式记录上只说分灵不可能对使役者有所危害,但这只是从灵力规模上做的限制,许多分灵合在一起也许可以成功。
但是,竹宫茜(たけみや あかね)阁下,”白鹿叫了茜雪的真名,“这只是推论,没有人实践过,没有人知道是否可行。”
“我会尝试。”茜雪紧紧盯着白鹿的绿眼睛,“请协助我调查资料。”
“嗯,明天让人给你送过去。”
“啊?”
“我一直都保存着副本啊,”白鹿无奈,“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而且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不会以为这些东西是小山一样高的纸质文件吧……当然是电子存储介质啦。”
“……看样子是我们太古板了。”茜雪淡笑,“若不成功……希望阁下能……”
“你还是先试试吧,万一成功了呢?”白鹿要了一串团子,“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让我去抓人,到时候我给你放点水。”
“是呢……还是要先试试才行。”茜雪笑得有些勉强,“那么我们先告辞了。”
“玩得开心,对我们佣兵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过好今天,因为谁也不知道明天是不是还活着,有时候也不必看得太过长远。”
“多谢您,我记下了。”茜雪欠身致意,叫起自己的近侍走向了游戏区的摊位。白鹿也站起来叫上了鹤丸,“你一直坐这也无聊够了,我们去玩点捞金鱼什么的。”
结果转过来一个凶神恶煞的鬼面:“哇!”
“你什么时候买的面具?”
完全没吓到人。鹤丸国永表示他有点沮丧:“就在刚刚你和那个审神者聊天的时候,喏,那边的面具摊。”随着鹤丸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有一个小面具摊,而且鬼面周围还围了好几振鹤丸国永。
“哦对了!我刚才看到有一个地方围了好多人,我们也去看看!”鹤丸想起来什么似的,拉着审神者直奔目的地,他刚才就想去看了,只是放心不下审神者才留在这里。
“打中下面的气球就可以拿走奖品了!规则简单玩法容易啊!”
审神者面色有些复杂:“这不是十米□□么……”
柜台上放了一杆涂装得花花绿绿的□□,不远处的防爆柜台里摆满了各色奖品,每一个奖品下都放了一个小气球,或许是因为奖品颇为贵重,很多刀剑男士和审神者都跃跃欲试。不过大多数都是旁观,真正排队的还是少数。
毕竟看起来这么容易却一直没什么人真的打中那几个高价品下面的气球。
审神者在旁观望了一会,评价起来:“打不中是正常的,他有意把高价品和低价品摆在一起,而且就算是□□也有后坐力,打出弹药后枪管会上浮,没有经验不会压枪的射手很难打出好成绩,刀剑男士纵然身体素质各方面都强于人类,没有经验要一击即中也颇为困难。”白鹿顿了顿,“再加上那个气球本身就很小,换算成正规□□训练的靶约为7环以上,通常是人类射手需要训练数年才能达到的成绩。”
“虽然很容易就看出来不会这么容易,却没想到有这么难呢……”白鹿转过头去,是一振一期一振,正放下手里的玩具,“但是弟弟们都很想要角落上的极御守。”一脸惋惜的样子,看来买到的弹数用完了。
摊主正在指挥店员摆放替补的奖品和气球,店员取下的奖品给一期一振装了一整箱,看来试了很多次。
“本丸刀剑的话,擅长弓术的或许可以试试,陆奥守吉行也可以请来试试。”白鹿随口支招。
“陆奥守阁下的话,先前已有一位试过了呢。”
看来也不行。白鹿略微后退,让排队的下一位刀剑男士上场,是一个和泉守兼定。上帝啊这个刃不是讨厌热武器吗?
“啊,白鹿小姐!”紧跟在和泉守兼定后面的小姑娘叫住了审神者,回头一看是临川,“白鹿小姐也在排队吗?”
“我就不了,”白鹿笑,“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诶诶是吗,我刚才看吉行在这里试了好多次,原来不是白鹿小姐派来的吗。”
“我本丸的陆奥守?”
“是啊,喏,还在那边呢。”白鹿跟着临川看过去,还真是自己家的陆奥守,陪着几个小短刀。看来对面也看到了她,正招手示意。
审神者只好走过去:“想要什么?”
“限量制服裙!”“铱金笔。”“全套指甲油!”“猫、猫抓板……”“白釉花瓶……”
陆奥守挠挠头:“抱歉啊,咱没打中……”
“你们都试过了?”
清光很有些沮丧:“我们都没打中……”
“还有小判吗?”
“用完了……”博多在一旁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花掉了……我单知道这个游戏是概率事件,可我没想到打中的概率有这么低……”
“走,我们去排队。”审神者笑,“每个人去买一颗弹药。”
“哦哦!”陆奥守一拍脑门,“主公擅长这个啊!咱都没想到!”
“想到了就赶紧去买弹药,我去排队。”审神者顺口问了我陆奥守:“你呢?想要什么?”
陆奥守有些不好意思:“咱想要那支莫辛-纳甘……嘿嘿……”
“那个不能用来打溯行军。”
“咱想弄一把来试试手。”
好吧,就当买了个新玩具。
前面的和泉守兼定已经发起了牢骚:“我怎么会打不中呢,不就是一个气球吗!”
审神者便问临川:“他想要什么啊?”
临川笑得羞赧:“是我想要那个极御守啦,平时万屋里卖的太贵了嘛。”
“御守你可以自己做,倒不必拘泥于万屋卖的标准品。”
正说着,和泉守最后一发又打偏了,御守旁边的加速符礼包掉了出来,“切,所以我才讨厌这些东西啊。”一脸不满。
“啊,到白鹿了呢。”临川笑,“兼先生不要生气嘛,我后面去万屋买就是啦。”
“给,枪。”和泉守兼定递过玩具就退到一旁,“不过你还是第一个来玩的审神者。”
“这么稀奇的么?”白鹿挑眉,“我以为这个很多审神者都在公园里玩过的项目。”
“玩过但是没有这么远啊……”临川叹了口气,“十米呢……”
“十米不难的小姐,以刀剑男士的视力要瞄准……队长?!”摊主转过来正要吆喝,一下笑容僵在了脸上变成了一脸苦相,“队长你饶了我吧,您一来我今晚就要亏本了啊……”
“且不说你拿内部训练道具出来摆摊够不够扣你工资,你今晚也赚够多了吧?还没回本?”白鹿笑,“实在亏本后面我给你补偿点弹药配给?你不是总说弹药不够么,我把我的分点给你。”
“好嘞!您看好哪个奖品尽管打!”脸变得挺快,根本让人联想不出面前这个一脸世故的男人就是X小队精英术师当康。
审神者接过枪,拉开保险调整姿势,还没看清怎么瞄准就已经迅速打出三枪,分别打中了制服裙、铱金笔和猫抓板。
“哇!主公好厉害!”短刀们拍手欢呼,赶紧给审神者递上下一仓弹药。
但是白鹿突然改变主意,转向鹤丸:“看你兴致勃勃盯着这玩意儿看半天了,不如你来打?”
“哦哦好啊!”
“不要啦,鹤丸肯定打不中的!”乱抗议道,“连陆奥守都没中!”
“我来指导他就能打中了。”审神者和鹤丸换了个位置,把枪递给鹤丸,“后托抵在肩窝上缘,右手握住扳机,左手抬这里……”审神者把手从鹤丸背后绕过去,握着鹤丸的手教他持枪,“低头看准星,保持眼睛瞄准镜和猎物在同一直线上……”不知道为什么鹤丸身体有些僵硬,“肩膀放松!”一掌拍在鹤丸肩上,“我们先打最角落上的极御守,”审神者抓着鹤丸扶枪管的手调转方向正对极御守下方的气球,目测在同一直线上,“向下调整角度,好就这样,扣板机。”
啪!气球应声而碎。
当康的脸有些发皱,哭丧着看着白鹿游刃有余地指导刀剑男士玩□□。就算队长承诺补给他弹药配给,但还是好肉疼啊……
“下一个打莫辛纳甘。”白鹿扶正了□□,“你抖什么?瞄准。”
“啊哈哈没有没有,打莫辛纳甘是吧?”鹤丸笑得合不拢嘴,连瞄准星都在笑,被审神者下拍上手臂,“瞄准的时候不要心不在焉!”
弹药将将打在气球边缘,差一点就偏了。鹤丸做了个鬼脸:“好险好险。”转过身把枪递回给审神者,“还是主公来吧。”
当康随着审神者抬枪,手也抬到了心口,只听见白鹿问了一句:“还想要什么?”
完了,今天这摊白摆了。
在□□摊位前耽误了太久,短刀们这下一人抱了一箱奖品,兴高采烈准备先回客栈放东西再去看烟火,吉行在后面看顾短刀们,就剩下审神者和鹤丸两个慢慢悠悠在路上闲逛。
夜市区以外的路很安静,或许是因为旁边就是河滩的原因,喧闹的声音被隔在了很遥远的地方,每个人说话叫喊的声音都混成了一片,在这里充当背景音效。
审神者觉得这里似乎该说点话,又觉得没什么话要说;鹤丸则是一脸傻笑,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就这样沿着河滩走了很长一段。
有人从夜市买了花灯在上游许愿,点着蜡烛的小莲花浮在水面上,露出星星点点的火光,莹莹照出水的波纹。
“我们也去买两个吧?”
“你就是神明啊,也需要这样许愿么?”
“虽然是付丧神,我们也有很多做不到的事情嘛,去买两个吧?”
“你想买便买,不必问我。”白鹿想起什么,“小判不够了?”
“还有还有。”鹤丸笑,“主公就没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吗?”
“……没有。目前。”审神者随手拔了一根河滩上的野草,“我小时候梦想世界和平,后来在争端地区待久了,发现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人类的成长大约就是这么一回事,是白日梦破裂的过程。”
“别这样嘛,没有切实的愿望不如许愿溯行军早日消灭?这样也算是一种和平了吧?”
审神者置之一笑,“你也可以这样许愿。”
“那我们快去买吧,再晚赶不上啦!”鹤丸拉着审神者往夜市区跑,羽织鼓起风飘起来,倒有了几分翅膀的味道。审神者无奈,只好跟着他一起跑,“你也不必这么着急啊。”
“不行不行,许愿也要趁早啊!”
结果审神者被鹤丸强塞了一盏灯,“主公也要许愿啊!”这却让白鹿犯难起来,现在确实没有什么想实现的愿望了。
但两盏花灯仍旧稳稳当当落入水中,借着水的推力轻碰了一下,又各自驶往不同的方向。
仲夏的风轻柔温润,拂过脸上带来几点凉意。
是雨。
“敬告各位审神者与刀剑男士,因突降雨水,原定于今日戌时的烟火大会改为明日举行,请各位审神者与刀剑男士另行安排行程。”
“回去吧。”
“啊——真是可惜。”
“天公不作美,这也是没办法的。”
雨水由最初的寥寥数滴逐渐密集,像是潮水由远及近的感觉一样,声音也从嘀嗒嘀嗒变成了淅淅沥沥,因为湿润而颜色变深的斑块很快就完全包裹住了青石板。
审神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兜头兜脸地罩了一块白布,“快我们去避雨!”就被鹤丸拉着跑了起来。审神者顺手摸上身后的虚拟空间想拿把伞出来,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只拉了一□□织给鹤丸披上。
不远处的河道上,星星点点的火光逐渐熄灭,湮没在河上雾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