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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拍卖(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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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玉麟怎么也没想到白鹿摸进后台的方法竟然是借着出场透气从赌场后门翻进舞台排气孔,顺着舞台的升降索滑下去。
“这也太冒险了……”
审神者懒得废话,一脚踢在玉麟屁股上把她扔了下去,自己则从另一道滑索溜下去,扯了一块幕布遮住身形——碍事的裙摆和高跟鞋早被脱了扔在虚拟空间里。
审神者一边调用术式让自己匀速下落不会扯到滑索,一边观察舞台上的滑轮和鸟笼设置:几振打刀被放在靠前排的位置,身形娇小的短刀笼子更靠下一些,而太刀则挂在贵宾区外——甄别了客群之后设计的组合。
有侦查敏锐的短刀发现了她们,正要出声,被白鹿做了一个术式堵了回去。
“这些就是我们今次入荷的神秘商品,每一位美男子都是独一无二的贵重物品……”主持人滑腻的声音仍在介绍着展示中的商品,出价尚未开始。
玉麟已经先溜出舞台了,白鹿抬头望了望贵宾区,果然从这里看不到包厢内部的情况,随即也迅速消失在幕布后面。
圆形剧场后台很大,但不知为何照明并不多。按理说这种地方因为时常有特殊演出和贵重物品拍卖,上下台的路必须做得宽敞明亮,以免碰撞踩踏,但这里显然不是。
“白……”玉麟正要出声,就被白鹿扯到拐角阴影处捂住了口。
“我探探路。”白鹿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黑暗中,擅长空间与时间的术师闭上了眼睛,放出些微灵力。
后台分了四层,最下层是设备调试区,电波和灵力碰撞的不稳十分明显;第二、三层是人上台的路径,刚才她们是从第三层的路下台,这也是最常见的路径;关押刀剑人形的鸟笼是从第一层垂下来的,从灵力给出的反馈看,这里还有几名人形没有放出来。
但是,可辐射到的范围里都没有形如刀剑的细长金属物。看来刀剑的本体还在更深处的地方,或者,根本就不在剧场里。但这不应该。毕竟整个天空城里只有这个地下区域可以藏匿这种危险品,前两层人多口杂,不如第三层方便。
白鹿打了个手势,示意玉麟跟着她继续前进。后台的大致构造她已经把握了,现在只能把灵力辐射反馈不清的几个房间摸过去,如果还是找不到也只能先撤退回包厢,把能买的刀全部买到手。
“你说这些人形会有人买么,之前还在仓库里大闹,听说还弄死了几个仓管呢!”
“嗐,听说后来大老板带来的人给他们喂了药,马上就老实了。”
两个穿着华服的女子听到脚步声立刻隐入阴影。
是两个穿着橙色识别服的工作人员,看来是后台的杂役。
白鹿贴在墙壁上,给两人周身划出结界,从视觉上隐身。
背后的房间里有人在谈话。
“这次顺利的话我们还可以多卖几次。时空局经营的刀剑男士花街赚的钱可从来不给我们分。”
“先看看吧,不知道这几个人形能卖多少。”
“等老板顺利……”
“得了吧,听说对方还……”
白鹿利用秘术加强了听觉仍听不真切,两人似乎是压低了声音说话,玉麟下意识地摸向背后,发现是墙壁,植绒的墙纸给指尖带来酥酥软软的触感。
密室。
入口应当不在这里。
“你们买到几振了?”
骤然听到白鹿的声音,鹤丸吓得一抖:“主公这可吓到我了,你在包厢里?”
“利用灵力契约传的语音,我现在不能出声。”
“我们买到宗三、和泉守和骨喰藤四郎,女侍说稍后会把人送过来。”
“有没买到的吗?”
“暂时还没有。”
“知道了,继续出价。”
鹤丸听到这里,审神者就再也没声音了。
西城瞥了他一眼,看了看幕布,“她们两个应该已经到后台很深的地方了。”
与此同时,白鹿正沿着后台的阶梯往上走,为了不发出声音,赤脚轻轻点在木质的台阶上,速度便快不起来。
后台还有几个未放入场的鸟笼,负责收线的工作人员等待着主持人的信号。
两人迅速藏到成堆的舞台装饰物后面,却没想到这里还捆了一个刀剑男士。
白鹿看他睁大了眼睛正要出声,赶紧一个噤声符咒按到嘴唇上,眼神死命示意他安静。
太刀,一期一振。
一期看她俩偷偷摸摸的样子就知道不是来干好事的,但自己也没有道理帮那些践踏刀剑男士尊严的人类,便眼神表示自己不会出卖她们。谁知其中一个女子把手按在他后脑,给他脑子里传进说话声:“我们是来救你们的,乖乖配合,不要声张。”
一期轻轻晃了晃脑袋表示肯定。
玉麟随即开始检查这个一期一振的全身,尔后冲白鹿摇了摇头。
又是个没刀的。
“刀呢?”
一期努努下巴,指了指后台待命的工作人员。
“在他们手里还是被其他人拿走了?”
一期伸出两根手指。
“看来这位贵宾十分中意我们的神秘商品,接下来我们就放出特别追加的第二批刀剑男士!”
两个大汉一听到主持人要放第二批立刻站起来,开门的开门,拉绳的拉绳,又放了几个鸟笼下去。
场上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一期也着急起来。
“不用担心,是我们的人买的。”和他“说话”的女子拉着他的军服后领给他转了个身,然后一巴掌拍在他后心。
拍了一张符。
白鹿随即放出几分探知灵力,和先前探明的后台构造图两相对照。
不错,刀还在后台。
白鹿丢下一期,给玉麟做了个下楼的手势,两人迅速溜出舞台最上层,独留一期在原地不知所措。
女侍敲了敲包厢门。
“进。”
随着西城冷淡的声音,女侍拉开包厢门,身后是用咒布和锁链绑住的刀剑男士,对方看到包厢里正在抢出价遥控器的鹤丸和清光后显然吃了一惊。
“人放到这里就可以了。”
“出场时我们会安排人手和载具为您运到泊车场,您只需将载具放入后备箱即可。”女侍体贴地先行告知了离场方式,“愿您玩得开心。”
随后便致意离开了。
“哈啊……所以这次是要侍奉这位男性么……”宗三叹了口气,“和这么多人一起……”
两个刃抢遥控器的手停了下来:“哈啊?”
难以想象,存放刀剑的地方竟然无人值守。就算这里是密室,看管也太松了,简直让人怀疑有诈。
白鹿摸索着关上密室门,脚尖踢到了两块肉。
是人。
伸手探过去,还有呼吸。玉麟扫了一眼室内,满是散落的酒瓶和锡纸。
不仅喝酒还磕药,没死过去算走运了。
房间里没有刀剑,也没有刀剑男士。
“白鹿姐,信号真的是这里吗?”玉麟挪开两团肉块,手指探了探地板,“似乎没有地下密室。”
“灵力脉络是指向这里。”白鹿也按了几下地板,灵力顺着地板的缝隙流出去,“在下面。”
“可是入口……”
“不需要了,卧倒。”白鹿趴在地板上,闭上眼睛准备应对接下来的冲击。
仿佛浸入水池一样的触感之后是自由落体。
于是地下室里的刀剑男士集体目睹了两个身着华丽晚礼服的女人脸着地摔在了石板地面上。
好家伙,还有一个是西洋人。
“我说白鹿姐,你要用秘术提前说一下啊……”玉麟揉着鼻子爬起来,“真的很痛……”
“我也没想到……”白鹿抬头丈量起地下室的高度,“这里高三米多啊……”
“我又为什么要相信你们呢?”
“信不信由你。”西城冷冷道,“沙发挤一挤,一会还有刀剑送过来。”
白鹿也懒得解释,这一下脸着地实在让人烦躁:“别叫人来抓我们就行。”一眼扫过去,似乎不止一个被盗本丸的刀剑被关在这里了,同体的刀剑男士不少。
从上帝视角看过去,X小队的队长和副队就是一个风格。
回到地下室这边,白鹿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双软底舞鞋穿上了,沿着地下室的走廊左右观察。两边的铁栅后面都关着相当数量的刀剑男士,每隔几间牢房就有一个横向的走道供人穿梭。牢房里时不时投来冰冷的视线,盯着人类身上的每一处要害。
“这下可是,干了一票大的啊……”
几丝灵力放出去,沿着石板游走了片刻。
找到了。
白鹿立刻奔向地下室尽头的石棺,每一口石棺上都用密集的符咒封上了口。
“我们的刀在里面。”
玉麟回头看过去,是一个岩融,僧兵的眼睛已经变得猩红,声音也冰冷得可怕。
这种气息熟悉到了有些亲切的程度。
暗堕刀剑。
仔细看才会发现,岩融的手脚上都被上了镣铐,用咒布紧紧缠住,防止他挣脱,只是先前隐藏在暗影里,看不出来罢了。
“符咒连接了警报系统,若是强行打开就会叫来警卫。难怪守备这么松懈。”
“不带走刀剑就相当于白干,要打开石棺就会叫来警卫,的确不需要太严密的守卫。”玉麟难得正色道,“要强行破开石棺么?”
“强行破开会炸碎里面的刀剑,还是白干。”白鹿沉吟了一会,“帮我望风,我们偷家。”
“诶?”
白鹿已经在石棺前俯卧下来,面向石棺翻了个身。
消失了。
片刻,白鹿从石棺壁里滚出来:“这边清空了,继续。”
包厢内。
随着女侍陆陆续续领来买下的刀剑,包厢里的确越来越拥挤,西城不得不叫住了女侍。
“没关系,包厢后有卧室,您可带领中意的刀剑男士入内休息。”
“……知道了。”
“都清空了,我们走。”
“等等。”岩融低声叫住她们,“有人来了。”
这里很空,可以说无处可藏。
“从铁栏下面进来。”顺着岩融的手指看过去,栏杆下的确有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洞口,很小,像是为短刀准备的。
白鹿玉麟对视了一眼,随即一前一后钻进了囚室。
“……!”玉麟正要惊呼,被岩融捂住了口,“别出声。”
是一个血肉模糊的孩子。
白鹿隐到岩融身后,手指探了探这个孩子,“今剑。”
“boss就是太操心了,你看这些刀剑不是还好好的嘛……”来人打了个酒嗝,“一个都没少啊……”
“哎大块头,你怎么突然瞪着我,这几天都没打服还是怎么?”另一个人突然对岩融发难起来。
而他的同伴冷笑一声拉住了他:“打他不管用,boss说了,要治他就要打那个小孩,之前boss对那孩子用了刑,血肉模糊得,他一下就服软了。”
岩融没有说话。
其他刀剑男士也都知趣地保持了沉默。
两个巡逻的守备看了一圈就回去了,从刚才白鹿两人掉下来的地方按了几下,石门打开,出现了电梯。
“原来是电梯……”玉麟小声咕哝了一句。
白鹿深以为然。
“今剑的外伤压制过了,但是手入必须借助本体,我带你们离开之后再做安排。”
“你是审神者。”
白鹿停顿了一下,没回答这个问题,“谢谢你藏匿我们。”
“主公怎么还没回来啊……”清光百无聊赖地啃着水果点心,“我们这边可是都买到了。”
“没有刀,我们很快还会被再次带回来的。”宗三轻笑一声,“你们也没有刀,却不知道吗?”
清光面有愠色:“我们的刀在主公那里。”
“主公……吗?”宗三冷笑,“可别太相信人类了吧?”
包厢门被女侍拉开,“两位女士请进。”
白鹿看着女侍关上了包厢门便道:“快走。”
西城挑眉。
“本体刀全部偷出来了,快走。”白鹿给刀剑男士一个个撕开封印用的咒布,“先把他们按这里的流程带去泊车场,出了地下城就在下城区甩掉追兵,我留在这里转移视线。”
“你真的信雪夜的鬼话?”
“平时她的话可以信一半,这次可以全信。”白鹿看了看桌上的木椟,抓起来扔进虚拟空间,“下城区的路你认识吧?”
西城只点点头,抓着锁链先一步走出包厢。
“你去制造点混乱。”
“比如炸了后台升降机吗?”玉麟的眼睛亮起来,“那个的话我已经放好弹药啦!”
白鹿笑了笑,“那你可以上去了,□□给我。”
“等下。”白鹿和玉麟循声看着折返回来的清光和鹤丸两个,“我们和主公一起。”
“我先走了白鹿姐。”玉麟知会一声也走掉了。
一室寂静。
片刻白鹿才开口道:“留都留了,坐吧。我在等人。”
“还有人来吗?”
“我在等人发现刀被偷走了,等人发现药也被偷走了。”同一个句式,审神者重复了两次,而接下来是第三次,“等人发现这个包厢里还留了客人。”
拍卖仍在进行,主持人与女郎的动作依旧稳健,底层观众席上的买家仍在按动着他们的遥控器。
一切如常。大概。
西城拉着一车人在下城区狂奔。
不过西城的风格显然比他的老师稳健很多,车速虽快但十分稳妥。然而追兵仍能从高矮不一的破旧建筑里钻出来。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除了地下那些人的黑衣人之外怎么还有高级住宅区配的私人安保和平民?!”玉麟拔出枪管,适用于近距离作战的冲锋枪根本做不到定点狙击,只能起到点掩护作用,“还是甩不开就只能直接回时空局了!”
“再绕几圈,不能给这些人留下时空局出手的直接证据。你先往我们正前方扔一发烟雾弹。”
“好。”玉麟照做,烟雾升起来之后西城却猛转方向盘左转进了贫民窟的建筑堆里,再连续右转三次绕到了烟雾背后,一踩油门冲回了大路。
“开火。”
烟幕掩护下根本分不清子弹是从哪里飞出来的,反倒逼退了追踪者。
前言撤回,指挥官和副官是完全一样的风格。
与此同时,剧院后台发出一声巨响,随即警铃大作,引得各层观客都骚乱起来。女侍不顾礼节地拉开包厢大门道:“后台发生爆炸,请立刻所以我们撤离剧院。”
白鹿点点头,将引爆器收进了礼服裙摆,做出慌张的样子站起来,拉着两个刃跟随女侍快速逃离现场。直接引爆地下室,这下谁也不知道里面的刀剑究竟还在不在。薛定谔的箱子可以不打开,只要箱子本身被炸,那里面的猫必死无疑——假设猫不能穿墙而走。当然本次的答案就刚好是猫咪穿墙。
这时候西城应该差不多甩开盯梢的了,就是……白鹿估计西城的手法可能不那么……文雅。
女侍引导贵宾到达剧场外,表达了拍卖中断的歉意,提出可以一直送审神者到地上。
理所当然地,被审神者拒绝得干干净净:“我原本就是居住在地下城的,送到地面也无处可去。”
说到地下城的常住客,又是女子,还带着两个刀剑男士……女侍想到了什么便不再多问了。
管她在想什么,审神者可没心思和她废话,一手拉一个赶紧往上走:“我现在要去追查这里的物流路线,你们两个去赌场……算了,你们两个去搞点破坏,希望你们能和西城一样好用。”说着看了看四周无人,熟练地翻进通风口,找到了直通后台后门的路。
升降机刚才被自己引爆了,这下可是比跳楼还危险。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谁让她白鹿的秘术这么好用呢。
“跳下去你会死的吧?”鹤丸伸头看了看下面,照明系统也坏得差不多了,以太刀的视力看过去就是漆黑一片,只听到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异常嘈杂。
“说不定有惊喜呢?”审神者笑,刀一人一把还了回去,“我抱你下去呀?”
没等鹤丸回答,审神者率先跳了下去,把两个人都拖上了。
出乎意料,落地非常平稳,就是踩到了别人的头。
真是不巧,被人发现了。
“动手吧,可以拔刀。”审神者留下这句话就没入了黑暗,“会告诉你们怎么走。”
跟着审神者的调令,鹤丸和清光分头行动,躲得过去就躲,躲不过就即刻战斗,审神者事先发给的救急包里竟然是手雷,倒是两人没想到的。
“主公,这里有包厢里香薰的气味。”
鹤丸停了停,发现了地面上残留的粉末,“洒在地上了。”
白鹿守在剧场后门处,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鹤丸的位置,的确在通向地下室的路上,毫无疑问是给里面的刀剑用的,“往左岔路走,查查这个药是从哪运进来的。”
不过那条路照明不足啊……“清光,你在下一个路口右转,支援鹤丸。”
很快,鹤丸跟着审神者的话转身的时候,撞到了清光。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走吧。”清光认命般叹了口气,“你不擅长夜战。”
克里特岛的迷宫,据说需要翅膀才能飞离。而飞得太高的伊卡洛斯,因为阳光融化了翅膀,最终不得不坠入海中。
可惜这里是不能飞的。天井与墙壁都连起来了。
从定位上来看,现在自己正处在万屋的地下花街底层。这里很安静,空旷的隧道里只有少量几盏冷光灯照明,空气里飘荡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还不到向上的出口。
隧道全高三米左右,宽约两米,墙壁很厚实,做了特殊的隔音处理,适用于运输货物,也可以用来设埋伏。一端与先前的地下室相连。另一端……多半与某个花楼相连。按道理,如果要偷运刀剑男士到现世,的确就是这样最方便,时空局虽然知道有审神者会卖掉重复的刀剑盈利,但大规模偷本丸还是头回。前者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者放任不管会使整个系统乱套。
该说是这里的人越来越贪了么?
叮咚咕咚。
酒坛搬动的声音。
白鹿抬头看了看天井,和周围无异,但是这里的天井显然稍微薄些。
看来出口就是这里了。白鹿竖起AR-15,消音器的前端顶了顶天井,有挪动的缝隙。
验证无误。
打开通讯器,记录这个定位,回程。
“呜哇……”粉末的尽头,是一个向下的管道,深长不见底,只有机器人操作来来往往的运输小车。
这里已经是天空城的地下了,若是还要往下便只有一个可能——真正的地面。
“主公,我们大概到了。”
“描述一下情况。”
“……”
“嗯,知道了。”
“哎呀,不知道是谁给我们送温暖来了啊?”突然,通货口的拐角处走出来几个人类,无一例外拿着武器。
这里退无可退。
“哎呀呀,这可真是吓到我了……”鹤丸勉强笑道,拔出了太刀。
隐约有开火的声音。
但不在剧场的方向,更像是左侧的位置。
奇怪。这时候隧道里会有人交火吗?
“主公……我们可能……”清光的声音。
不好。
白鹿立刻释放了灵力探路。左侧传来刀剑男士的反应,毫无疑问是清光和鹤丸。还有剩下的是……人类。
持枪。
从这里似乎没有路可以过去。
只能空间跳跃了么……白鹿估算了一下距离,这么远的距离,灵力耗费可能会影响到体力,作战能力也会相应下降。
刀……刀给她们两个了,不然可以现在叫回来。
失策。
“我单笑那周瑜无谋,诸葛亮少智,若是吾用兵之时,预先在这里伏下一军,如之奈何?”
“boss?”
“我本以为白鹿还有些意思,便预先撤了守备让他们来偷刀,谁想到真的偷了刀就跑了呢?就让这么两个刀剑男士来探路?”戴着面具的男子笑道,“若是跟着他们在这里悄悄伏下一军,我不就插翅难飞了吗?”
“吾常山赵子龙奉军师将令,在此恭候多时了!”西皮二黄的腔调,倒像是真在戏台上一般。
戴着面具的人心下一惊,却没发现什么可疑人物。
但是突如其来的唱腔,也决不属于眼前这两个刀剑男士。
对方很清楚冷兵器在这边的热兵器面前没有优势,并没有贸然发起进攻。
“别玩。这两振刀和这个代理人要是有什么事,我们两个都会被废弃处理。”另一个男子的声音,“几位可以上了。”
几道黑影跳过通道的墙壁,直击人类的要害。虽然人类想抬枪防御,在狭小的通道里却不如灵巧的小型冷兵器好用。
瞬时,黑衣人倒下去一大半,只有被叫做boss的人被一群小孩子一样的人团团围在中间。
长年从事刀剑倒卖的boss绝不会认错的存在。
短刀的刀剑男士。
“药研!”
“哦哦药研,还有乱,帮大忙了!”
这时藏身于角落的人类解决了溃逃的几个黑衣人才走出来,“走吧,收网了。”
赌场。
白鹿从被一只黑手强行拖进这个房间有一会了,这时正在敲打桌沿表示不满。
“别生气了嘛,想吃什么?还是我给你弹琴听?”对面的男子讨好一样笑着,漂亮的脸摆出足以让任何一名女性心动的可怜表情。
可惜房间里的女子并不领情。
“你这么用我的人,还给我挖这么大一个坑让我跳,我不该和你算算账么?
“还是说你所谓的接应就是让我的人去跳火坑,再安排我的人去拉上来?顺水人情也不是这么做的吧?兄长?”
空蝉捧着茶杯递到白鹿面前,“极好的碧螺春,专门给你准备的。”
女子白了对方一眼,接了茶杯一饮而尽。
“你别牛饮啊……”
“你一早查到了这个通道不告诉我?我还费心费力去追物流通道,我现在简直觉得自己是白痴……”
“我只知道那个地下的隧道会运药上来,其他的我还不知道,只能和纪伊配合这一出让你去探探虚实。至于不事先通知……实在是为了不露出破绽……”
白鹿扬起茶杯恨不得砸到空蝉脑袋上:“我差点折了两振刀!”
最终还是没砸,又把手放了下来。
空蝉看着完好的茶杯松了口气,头和脸,都保住了。
“这不是……安排了人去接应……”
“接应你妹啊!还不是我的刀!”这次不是茶杯了,枪托被暴力扯下来,精准无误命中空蝉耳侧的墙壁。
“主公和那个人……在里面做什么啊……”听着里面传来的砸东西的声音,清光只觉得后怕。差点折断不算什么,主公发脾气才是真的可怕。
“那个人我好像见过。”鹤丸回忆了一下,“上次陪主公去医院遇到过他。”
“那是空蝉大人。”空蝉带来的下属轻声道。
“这可真是……我真的被吓到了啊……”鹤丸瞪大了眼睛,“所以真的是空蝉安排我们过来啊?”
“有何线索?”看着白鹿终于不追究了,空蝉才敢坐下来谈正事。
“我找到运刀剑过来的中转站,在这个位置。”白鹿拿出通讯器,展示了一下位置,“和万屋下层的构造重合之后……应该是这个,叫做玉菊屋的花楼。”
“此处会所皆持时空局批准执照,不应有违纪经营。”
“理应如此。”白鹿点点地图,“但有利可图的情况下,很多人都会选择铤而走险,你先安排人盯着这里。”
“至于灵力致幻剂,当从你实验室流出。”
“我同意。每次清洗刀剑调取他们的记忆总有损耗,多报些耗材也看不出问题。经年累月,总能存入相当可观的量。不过我更怀疑……有人复制了制备方法,在地面上制造之后再运输到地下市。”
”地面我们很难查证。”
“私自接入的隧道呢?有眉目么?”
“周奇人和黄馥仙可以排除,第二层的……”
“雪夜要是造隧道不会弄这么简陋。”
“那就只剩下第三层的老板了。”
“我先说,”白鹿直指墙上的线索图,“我怀疑林家。”
“怎么说?”
“我从茜雪身上发现了相同规格的禁药灵力抑制剂,但是茜雪说是从她母亲那里得来的,还混在饮料里,而她的母亲,虽然我们都未曾谋面,但有一点……”
“茜雪和林俊平的联姻是竹宫夫人一手促成的。”空蝉回答道,“只是这样未免太牵强了。”
“不止。赌场是你开的,剧院能绕过赌场在你眼皮子底下私搭隧道偷货,还能通过时空局特许的花楼偷刀,你觉得还有谁能做到这种程度?”
“你怎么不怀疑我?”
“你没这么大能耐。冯家号称掌握了大半天空城的贸易往来,但那都是分家做的,你这个家主没有威望,要说是宗正做的我还觉得有点可信度,可惜二叔那个人……他就不是做那种事的人。”
空蝉觉得膝盖中了一箭。
“单论茜雪的事情,若成事只有雅人得利,林家本也要娶茜雪,下药与否并无变化,而雅人可以借此向我施压。”
“你就只能和竹宫联姻?我觉得竹宫雅人只想把你踢下天空城,林家倒是可以借这个丑闻真的把你踢下天空城。等你没了,冯家就是一盘散沙,稍微下点力气就能做掉。对他们两家都有利。”
“然而,我从未交出过天空城的技术,目前中枢庭不会放弃我。”
“问题又回来了,你面前不是坐着一个可以完美替代你的角色吗?不需要技术的那种,而且孑然一身。”
“但你是我妹妹,不会弃我于不顾。”空蝉笑得十分精准,脸上每一条肌肉都精确控制在最完美的力度上,恰到好处地衬托了他原本就昳丽的容貌,但白鹿只想给这个谜之自信的兄长两记老拳。
“拜你所赐,我对长得好看的男人从来没有好感。”
“我扪心自问还算是个挺好的兄长?”空蝉眨眨眼睛,“而且你真的不把地下城摘出来单独考虑吗?”
“我后面会去调查这家玉菊屋,你看好贸易进出的运输通道就行——哦还有,”白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木椟,“给你的。”
空蝉挑挑眉打开,“假的家主令?仿得很真。”
“暂时用这个封那群分家老头的口吧。借我辆车,跑得快还能多装几个人的那种。”
“让经理人给你安排。”空蝉率先打开了房门,“我猜你这么急是因为有了先约?”笑得一脸揶揄。
白鹿叫上被骗来的一队刀剑男士:“走了,我们回夏日祭会场。”趁人不备,一脚踢在空蝉膝弯,“抱歉,脚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