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末世》殷喜

4、第四章 白虫

　　十分钟后，程景方带着两人来到了附近唯一的一家咖啡店内坐下。

　　顾永宁正想开口问个明白，林安在桌下捏了捏他的手，示意由自己来问：“你先解释一下你的异能是怎么回事。”

　　程景方不急不慢地到柜台翻出一包咖啡：“不急。店里人早就跑光了，我只找到对外售卖的速溶版。尝尝看吧，这家还不错。”说着烧开水，一人给泡了一杯。

　　林安只是拿起杯子闻了一下：“嗯，是还行。”

　　程景方也不介意，开口道：“是光。”

　　“明白了。”林安说：“是用折射隐去自己身形的吧。”

　　“对。”程景方大大方方地喝了一口，“我直说了吧，冻库里的东西是我拿的。五天前我就开始跟踪赵武一行人。他们一早一晚两次必定会进仓库巡逻，于是我隐身跟着一趟趟搬出来藏进我别墅地下室了。”

　　顾永宁觉得有些奇怪，忍不住插话问：“五天前？我那时候甚至还在一边发微博一边和林安吃饭。”

　　程景方笑了笑：“说起来还要谢谢你的微博。那天你的微博被P药企注意到了，联系我想要评估今年过敏药物的市场情况。我按照他们的要求把回复者的IP地址统计一遍之后却发现，不仅仅是我国，光我统计到的就有30个国家出现了絮状物异常增多，过敏人数激增的情况。这些地方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可以说气候上相似度极低。”

　　“这并不能成为你提前准备的理由。”林安依旧持保留态度，“也许只是异常全球性气候异常。”

　　程景方望着窗外白雾一样的天，道：“但是，收到了一份文件。”

　　林安皱眉：“谁发的？”

　　“未署名。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文件中明确写出了有人对于这次末世的研究成果。他们管这些絮状物叫‘白虫’。”

　　“虫子？”

　　“是的。他们把采集到的絮状物样本进行分析之后发现，每一根丝里面都藏着上亿的、肉眼看不见的微小白色虫类，嗜血。平时处于休眠状态，一旦接触到生命体之后便会入侵并长期存在于血液中，健康者接触到这些血液也会被感染。除此之外，它们中会有一只虫子在吞噬掉其他同类后进入大脑，叫做‘脑虫’。”

　　顾永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难怪来的时候觉得那些絮状物好像有生命一样。”

　　林安抬手顺了顺他的头发表示安抚：“还有什么研究结果吗？”

　　程景方看着他们的小动作，道：“你们还和以前一样，真好。除此之外，他们还发现白虫喜恶分明，对大约三分之一的小白鼠没有反应。这些小白鼠不论是直接接触到白虫还是被感染的血液都没有任何反应。被感染的实验体双眼无法识物，但能感光。除此之外听觉和嗅觉普遍都得到了提升。”

　　“听起来我们目前不用担心被感染，而且这些特征我们都可以利用。”听完，林安用手指敲敲桌子，“但能够有异能的应该少于三分之一。赵武那十几个人的小团体只有他一个人有异能，还是最基础的力量加强。”

　　程景方道：“对。这和他们的实验结果相吻合。只有百分之十的小白鼠接触白虫后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变异，包括但不限于体型变大，力量增强和嗅觉更灵敏。”

　　“所以我们是那不会被感染，反而会激发异能的百分之十？”顾永宁觉得有些不对劲，“既然已经研究得这么透彻了，为什么科学院不发出警告？”

　　“你以为这份报告是什么时候的？”程景方反问。

　　被他这么一问，顾永宁反而有些拿不准。林安代替他回答：“要远远早于这次的爆发是吗？”

　　程景方抬手比了个6：“去年六月。有人把它隐瞒了。”

　　顾永宁心里已经对他信了七八分，但还有一个问题想不通：“方子，你说的我都信你。但赵武他……”

　　“不能留活口。”程景方看着他们两个，十分果断，“今天本来是来搬最后一趟的，没想到碰到了你们。还好我在，你们下不去手，我来。”

　　短暂的沉默后。

　　林安开口：“的确是我太心软了。以后这些事我来做。”

　　顾永宁的眼神扫过两个人，试探道：“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这局面一个人是活不下来的。”程景方站起来把咖啡杯都收拾好，“我不会害你们。如果你们愿意信我，我们就还和以前一样。”

　　顾永宁向林安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见林安点头后，说道：“那么欢迎老三归队！”

　　C市城郊的别墅群并不少，万幸的是程景安的房子离林安的开车只需要大约20分钟。

　　“比较幸运的是，小区才刚刚交房。住户很少，血人也很少。”程景安把他们带到地下室，“时间太赶，我只来得及买几个小型家用发电机来冷冻食物。空间也不够，只放得下一小部分。”

　　“目前来看的确和丧尸一样。“林安接受了这个说法，然后顺着分析，”只不过行动很便捷。“

　　顾永宁自顾自在地下室转了一圈，默默估计了一下大小之后道：“林安，我觉得可以把东西都运到我们那边。”

　　林安正落后两部和程景方商量着什么。听到顾永宁的话，表示同意：“可以。我们以前大概把地下室扩了三四倍吧，还挖了第二层出来。如果空间还不够的话，可以继续往下挖。”

　　“你们扩那么大干嘛？”程景安讶异。

　　林安无奈地看了顾永宁一眼：“他吧，要把地下做成一个大型游戏厅。所以我们备用电力系统和温控系统倒是都很完善。”

　　顾永宁“啪”地朝林安背上拍了一巴掌：“怎么听上去这么不正经！”

　　“还是没个哥哥样。”这么长时间以来，程景安终于是轻松地笑了：“我们出发吧，这次可是大迁徙。”

　　经过商量，车里明面上只留顾永宁和林安两个人。林安开车，顾永宁坐副驾。程景安则隐身坐在副驾，见机行事。

　　小区规划时为了美观，楼栋间的道路都修成蛇形，两边也种上高矮不一的景观植物。白天经历了赵武一行人的拦路，又和程景安交换信息，天色本来就已经开始偏黑。来回几次之后，时间更是来到了午夜。

　　尽管有异能后三人五感都异于常人，但在空中飘荡的白虫与夜晚的双重加成下能见度已经低到惊人。三人正在把最后的食物和发电机往车顶上捆，“哒”地一声，整个别墅区的照明在一瞬间熄灭。漆黑的建筑群中，越野的车灯格外显眼。很快，循着光源，由远及近的、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停止供电了？这样不行，我们目标太明显了。”顾永宁有些着急。

　　林安越野车把越野车车身的薄弱地方全部加厚之后，一边开车一边安排：“万事小心，地形条件和视线都太差了。阿宁注意用藤蔓防御，方子试试看能不能用能力让车灯看起来暗一些。”

　　程景方表情严肃，片刻后回复道：“不行，我只能改变自己的颜色。”

　　“没事，林安的车技你知道的。”顾永宁接话，“接下来看我们了。”

　　不出半分钟，几十只丧尸出现在了可视范围内。

　　顾永宁连忙唤出那条藤蔓一一困住冲上前来的丧尸。程景方隐身在车旁待命，顾永宁捆住一只，他就隐身上前快速割掉那只的头颅。但毕竟才刚拥有异能几天，顾永宁脸色渐渐开始发白，藤蔓的攻击速度也慢了下来。在丧尸群中的快速穿梭也让程景方在短时间内消耗了大量体力，差点因为手慢一点被一旁另一只咬住。

　　不能一直这么下去，顾永宁喘着气想，林安如果一直开车腾不出手帮忙，今天想要安全离开会很困难。疯狂思考的顾永宁在越野车逐渐接近小区门口的时候灵光一闪：“林安，快停车！”然后指着前方的两扇铁艺大门：“用那个！”

　　林安会意，在程景方的掩护下接触到铁门，手轻轻一抚就使其变成了一排排铁钉。顾永宁赶紧跟上，然后深吸一口气让藤蔓在车后长成一条长长的，离地约10厘米的门槛。拥挤着接近的丧尸避无可避，被藤蔓绊住脚后纷纷向前扑——林安抓住机会，扬手把长钉顺着太阳穴投进他们的头颅。程景方顺势进入战场，收割漏网之鱼。

　　两轮攻击后，丧尸群被清理干净。三人快速向越野车靠拢准备离开时，地上突然“啪唧”一声。

　　林安回头：“什么声音？”

　　顾永宁动作凝固一瞬，默默收回脚：“我好像踩到了一只虫。”

　　“虫子？”程景方想起了那份报告，凑过来仔细观察。

　　这一看把两人都恶心到不行。除开被顾永宁踩到的那一只外，地上还零星躺着许多细长的、无腿的软体虫类。甚至还有几只正想从丧尸眼眶爬出来，被程景方眼疾手快下刀砍了。

　　顾永宁看着那些虫：“这就是脑虫吧。看样子，寄生体死亡后它们会脱离宿主。”

　　“你们来看。”林安蹲在一旁用剩下的铁钉轻轻挑起来一只：“这只刚爬出来不超过10秒，就已经瘪下去了。”

　　程景方收起刀：“看来是离开宿主很快就会死掉。”

　　“回去再说吧。”顾永宁催促道，“刚刚还好，现在安静下来后总觉得背后毛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