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程景方 现在两人面 ...
-
那两人的手背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安解释道:“那天的金光其实是我的尝试。昨天早些时候,我就觉得手上的印记应该有用,只不过一直找不到方法。直到那时,我突然感受到了它的存在。”
“所以我当时看见的,是你手上的印记在发光?”顾永宁问。
“对。然后我试着和它沟通,没想到斧头变得更锋利了。”林安说,“你试试看。”
顾永宁静下心来,盯着手背上的印记仔细研究。慢慢地,印记在他演技变得越来越清晰。他觉得,整体看上去像是个绿色的、规整的圆圈。圆圈的底部生长出了一簇火苗一样的、不规则的细长的线。
这时,一条绿色的藤蔓突然从阳台上伸到了提子的面前,“啪”地一声抽到了提子的背上。提子“嗷呜嗷呜”地跳了起来冲着藤曼就是一口,像是在愤怒自己被剃毛已经够惨了,现在连植物都要欺负它。
林安乐了:“看来你试验得很顺利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顾永宁指着提子笑,“以后就方便了,用藤曼把它拉住就行,我也能腾出手来帮你。”
“好了,言归正传。抓紧时间去屯些东西吧,当初是按旅行准备的,肯定不够。另外,我还有个提议。”等顾永宁看过来,林安才笑眯眯地:“去我在城郊的别墅吧。”
一时间顾永宁心跳快了一拍。但他不会那样逃避,便直接问了:“要回到以前吗?”
林安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于是伸出比了“耶”的两只手,在顾永宁面前晃了晃。
顾永宁忍俊不禁,走上前去轻轻抱住了他。
十年前,还是少年的两个人在读书的空闲常常满世界旅游。有时候正好碰上当地的大型节日,顾永宁以前又是个看到感兴趣的东西就走不动路的人,经常突然消失。林安为此发了好大的火,强制性要求他身上必须要有显眼的东西。
但他又犟又喜欢耍帅,觉得显眼的衣服都很丑。想来想去,顾永宁就设计了两个“耶”,让林安在找不到他的时候站在原地举高些,他会找过来的。
顾永宁还记得,当时他对林安说:“你高高的举起来,路过的人一看一个又高又帅的小伙子站在人群中朝天比‘耶’,肯定都得多看你几眼。我到时候看哪里路人的眼神不对劲,我就往哪走。”林安当时又无语又想笑的表情,顾永宁记到现在。
回国后,顾永宁原本是住在林安的别墅中的。只是没过几年,林安那消失了20年的父母突然找上门闹事,说他毁坏了自家儿子的名声之后,事情慢慢就变了。
林安对他父母的印象还停留在小学,因为自那时起他就被托付给了亲戚抚养。是林安的叔叔和婶婶看不下去,主动出钱资助他出国读书的。当初他们没有去成T国,也是因为叔叔婶婶突然车祸去世,林安需要赶回国参加他们葬礼的缘故。
两个人那时候都年轻气盛,心气颇高。顾永宁受不了被长辈找上门指着鼻子骂的气,林安觉得对不起他、没有保护好他,可谁也不愿意好好说话。所以,顾永宁便主动搬出了他家。
后来就是一段漫长的冷战。镜头前两人还如过去一般相处、打趣,人后却很少见面。直到两人都渐渐在影视行业里站稳了脚跟,心智也更成熟了之后才和好。但这件事终究还是成为了心结。
如今,顾永宁既然答应了林安的邀约,也算是和往事和解了。
一个拥抱足矣。林安想,以前是他没有处理好家里的事,未来他绝不会让往事重演。
紧密贴合的拥抱后,两人心里都清楚,现在并不是可以放心交流感情的好时候。于是便迅速分头行动打包食物,带上提子,向林安的别墅出发。
外面的情况和三日前已经截然不同,所有人都发现了情况的不对劲。漂浮的絮状物铺天盖地,像是从天而降的大片白雪的一样遮挡住了视线。一旦落到不小心裸露出来的皮肤上,便像有意识一样拼命往里钻,不出十分钟就会起密密麻麻的红疹。
尽管是在白天,也要打开车灯才能看得清路。
街上大包小包拖家带口撤离的人不在少数。可总有些人会为了各种各样的原因,隐瞒自己或身边人已经被感染的事实。就像花坛边正在躲避血人的一对母子一样,被母亲抱在襁褓里的孩子突然毫无预料地挣扎了起来,回头冲着自己母亲的脸就是一口。等母亲受惊后松开抱着孩子的手,旁人才发现抱着原本他的小被子早已被褐色干涸的血液浸透。
另一边,在乘客们发出的惊慌失措的尖叫声中,飞速行驶的小车撞到了绿化隔离带上。趁林安开车经过他们的短暂时间,顾永宁向那边望去——乘客们被袭击后受伤喷溅而出的血液几乎已经糊满了所有的车窗,能判断出的只是无一幸免。
“得加快速度了。”顾永宁说,“这些被袭击的人快要破窗而出了。”
“感谢我们曾经绕城飙车的经历吧。”林安一脚油门踩到底,撞开了拦在路中间的小车和零星的血人。
半小时后,两人到达了林安城外的别墅。快速整理好包裹并安顿好提子,他们又向批发市场开去。
摊位上的食物早已被洗劫一空。林安带着顾永宁走到仓库门前::“这边平时的安保很严,别人都进不去”。话音刚落,几道电子锁和机械锁就自动打开了。
“你用的能力吗?”顾永宁有些惊讶,“为什么没有看见徽章发光?”
林安推开冻库的门,冷气扑面而来:“应该是只有第一次建立沟通的时候才会发光,之后它就是一个彩色的徽章了。”说完给顾永宁扬了扬手,让他看见了手背上的样子。
两人很快进去分头搜寻起来。
片刻后,顾永宁和林安都回到了门口。顾永宁疑惑道:“冻库以前就是这么空的吗?会不会是有人来过了?”
林安拽着他就往外跑:“快走,有诈。”
果不其然,还没走出去几步,两人便被十来个人团团围住。一个领头模样、腰间挂着一串钥匙的男子走上前头也不抬地揉着自己的手:“就是你小子把我冻库的东西拿走的吧。放哪了老实交代!”
顾永宁皱眉:“里面的东西我们没有碰过,让开。”
“没碰过?”领头旁边另一个瘦小的人连忙站出来帮腔说:“赵哥,我保证没看错。我跟他们好久了,亲眼看见他旁边那个漂亮男人没用钥匙直接就开门了。除了他没人靠近过仓库了!”
赵武这才抱着手上下打量着林安,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哟,林安啊。成天在电视上唱那些娘里娘气的歌的就是你吧?难怪不敢站出来,名人嘛。”说完拎起一旁工人凿冰的大铁锤,像抛硬币一样轻松地抛起,再接住。转眼又两步冲到林安的面前抬手就要对着他的头敲下去:“老子最看不起你这种人!”
顾永宁心里一惊,刚才赵武的手挡住手背没注意到,现在才发现这个把铁锤抡得游刃有余的小头目手背上有显眼的银色徽章。连忙催生出一根藤蔓捆住赵武的双脚,同时大声喊道:“安仔!”
双腿失去平衡的赵武反应也相当快,手一挥就直接把锤子向林安甩了过去。林安就地一蹲躲开,然后走过来摘下躺在地上的赵武腰间的钥匙,几个动作间就把它们全部变成了细长的金属钉。
“仗着你有力量异能就横行霸道了?想给谁扣帽子就给谁扣了?”从刚才起就一直没开口的林安把玩者手里的长钉,也不理会赵武的破口大骂,甩了一根钉子钉住了他的右手,“放弃你还想再抓点什么东西反击的想法。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清楚,撒一次慌,我就送你一枚钉子。”
顾永宁又让藤蔓长得更长,将赵武捆成个粽子后默默为赵武祈祷。
赵武根本没有老实交代的想法,硬生生把手连带钉子从地上拔了出来,开口就大喊:“你们算个什么东西就敢质问我?兄弟们听着,这两个人的能力是……”顾永宁明白不能让他说出来,条件反射就要让藤蔓把他整个头都捂住。
只是没想到还有人比他更快。赵武的脖子前方突的出现一柄细刀,用力一划直接就把他割了喉。赵武满脸惊恐地想要捂住伤口,双手却被藤蔓捆住抽不出来。无力地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很快就没了气息。
顾永宁也愣了,回头问林安:“你动的手吗?”
林安也是眉头紧锁:“不是,我没想过杀他。小心,我们身边可能有个隐身的人一直潜伏着。”
赵武的小弟们早在林安用钉子逼供的时候就四散逃离了,现在两人面前只有一具横躺着的尸体。缓慢地,其脖子下的血迹像是被人踩到了一样,向着两人的方向逐步延伸出几个血脚印,越来越近。
顾永宁头皮发麻,抬手就要让藤蔓攻击。林安手里的钉子已经向前飞了出去——
却看见一个人影像是有人用画笔正在他们面前被填色一样越来越清晰:“是我!”
收回钉子已经来不及,顾永宁连忙用藤蔓打飞。还没等人影完全显现出来,他就已经认出了来人:“方子?”
程景方握着还在滴血的小刀站在两人面前,点点头:“永宁,林安。”
林安依旧保持着防御姿势:“从头到尾都是你吗?”
程景方道:“一直都是我。不用担心,换个地方我给你们慢慢解释。”
顾永宁看了林安一眼,见他点头后才答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