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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好想吻他,叫他闭嘴。” 好想他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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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春羽把机票退了,陪着连翘待到了年根儿。
临近过年的这一个月里,北京下了一场又一场雪。
连翘踩着梯子去扫酒吧挂牌上的积雪,贺春羽在下面紧张的直皱眉。
“慢点。”“踩稳了。”“哎呦,你扶好了别乱动。”
“知道了知道了,小小年纪唠里唠叨的,你真二十一岁啊?是不是骗我的呀。”
连翘扭头朝下,看见贺春羽因为紧张而涨红的脸颊,脖子上挂着两个人一起买的情侣款围巾,双手紧紧扶着梯子,一张小嘴还在不停的张合。
好想吻他,叫他闭嘴。
扔掉扫帚,连翘想都没想就跳下去,却一个没站稳,同身下的贺春羽扑了个满怀。
他紧张询问:“怎么样?砸疼你了没?”
贺春羽只是笑,唇纹越陷越深,最后连牙齿也见了光。
“投怀送抱。”
连翘一个白眼翻到九霄云外,偷偷想,果然要吻他,再不想听他讲话了。想着便凑过去,微凉的唇瓣贴住贺春羽的,含糊地说:“这样才有办法叫你闭嘴。”
贺春羽全身都在笑,他一辈子都没这么幸福过。室外是零下的温度,他的心里却高温的可以煮熟一碗红豆粥,连翘轻轻在上面铺了一层糖,三分的苦里粘着七分甜。
苦是因为,连翘就要回家去了。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贺春羽几乎整个人贴在连翘身上,用额头抵着他的脊背,说了许多许多的话。
“回去以后也要每天要对我说晚安。”
“好。”
“好好吃饭,不许再瘦了。”
“知道了。”
“天气冷多穿衣服,不要生病,别只顾着漂亮。”
“啧,我说你这人会不会说话啊?我那叫帅好不好。”
“是是是,别只顾着帅。真怕你被别人拐跑了。”
“去你大爷的。”
两个人黏在一起笑了好一会儿,笑罢都不再说话,嗓子眼儿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吞咽都不通畅起来。
连翘觉得空气是苦的,血液是苦的,口腔里也是苦的,像是住在刚刚酿过苦艾酒的房间,整个世界充斥的难捱的苦。
“贺春羽?”
“嗯?”
“你好啰嗦,像个老头儿。”
贺春羽笑了笑,额头带着连翘的后背跟着颤,像春天随风飘曳的鼠刺草,晃着花穗,掉了一地残片。
“连翘。”
“嗯。”
“好爱你。”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打车去机场。
连翘的行李不多,最大的一个就坐在他身边——是贺春羽。
“都说了我自己可以。”连翘无奈道,“我这么大一人了,自己还去不了机场啊。”
“我得看着点儿你,毕竟我男朋友风流倜傥的,一出门随随便便一个眼神儿就能勾住一片人的魂儿。”说着还用手捏住连翘的脸蛋,“看看这小脸儿,粉嘟嘟的多可......”
“行了!打住!”
连翘听不下去,适时打断贺春羽的激情飙戏时刻。
“翘翘,你看那。”贺春羽眼睛飘过车窗,突然看到什么,五指用力捏了捏连翘的大腿,另一只手精确指向窗外某处。
在一起之后,贺春羽擅作主张给连翘寻了许多奇奇怪怪的昵称,相比之下连翘才终于承认,“翘翘”绝对是其中最正常的一个了。做得好久内心挣扎,便也就默许他这样叫自己。
连翘顺着贺春羽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马路的对面是一个漂亮的男人。他在已经呈黑的雪泥里狂奔着,手里握着一束冬青枝,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宽松毛衣,趿着拖鞋只管往前跑。风和他对着干,吹着他的发飘去反方向。
“是那个花店的老板?”
“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看上去好着急。”
“大概是有什么要紧的急事吧。”
“我也有。”
“什么?”
“急事。”
“什么急事?”
贺春羽没正形,一张俊面凑连翘好近,嘴巴轻轻勾起一边,唇瓣上下一碰轻轻开口:“当然是急着想把你吃了。”
“贺春羽!你他妈的......”连翘两只眼睛睁得老大,一脸诚恳地加了一句,“我也急。”
“你急什么?”
“急着脱离你的魔爪!”
他说这句话时把脸凑得贺春羽好近,是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
贺春羽望着突然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连翘的脸,深深地,像是要把他望穿。
望见他张牙舞爪,被自己气到跳脚却又无计可施的撅起嘴巴。望见他的羞怯,每每被挑逗到面色桃红,把一双瑞凡眼蹬成椭圆。望见他眉眼深处的光,隔着一层浅色的雾霭,若隐若现的光。
贺春羽偷偷在心里盘算着,过完春节回来第一件事是带着连翘去吃他最爱的日料,还要牵着手一起逛正月十五的庙会。到时候要给他买小猫形状的吹糖人儿,看哈气扑他个满面,在睫毛上凝成小小的水珠。
贺春羽看着连翘的背影消失在登机口,末了还转过身来朝他挥了挥小爪子。一副笑面在连翘脸上一点儿不显得突兀,他的两颗虎牙也在向贺春羽道别。
那背影逆着光,看得人眼睛直发酸。
想起连翘刚刚拂在他耳边说:“小朋友,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