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浓度96%》请愿炸碉堡

4、“是真的喜欢你” 小贺同学哭

　　贺春羽觉得自己太冲动了。

　　当时想都没想，就是觉得连翘太好看了，好看到想亲他一口。贺春羽打小就不是一个做事犹豫的人，常常想一出是一出，好在总能坚持下来，所以家人也都不过多干涉他，其实干涉也没有用，就什么都随他去。

　　但这次，贺春羽第一次后悔了。
　　因为连翘已经快一个月没理他了。

　　其实贺春羽还是每晚都去酒吧帮忙，没皮没脸地在连翘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一开始连翘还嫌他碍事儿，时不时用胳膊肘怼他一下：“去一边儿去，别在这儿挡爷道。”
　　贺春羽知道是自己惹他生气了，人家怼什么他就听什么，一句也不反驳。
　　没成想到后来连翘直接不搭理他了，晚上他来酒吧，连翘连眼皮子都不带抬一下的。
　　这下贺春羽可有点儿懵了，天天回家反思自己是不是又做了什么惹连翘不开心的事，当真算是做到了“吾日三省吾身”。
　　九月份的时候贺春羽有一场锦标赛，那段时间他训练要到很晚，几乎累到虚脱，但也还是会去酒吧，只是不再进去打下手。
　　所以常去那条街喝酒的朋友就会看到这样一个场景：一个男人倚着一辆大摩托，左手抱着头盔，右手点着一支烟，目光聚焦在屋子里某个男人的身上。
　　一支烟的时间，不长不短，正正好好，就看他一支烟的时间。
　　看他一眼，方能睡个好觉。

　　比赛前一天晚上贺春羽来找连翘，正好赶上酒吧人多，他跟在连翘屁股后头转了半天也没插上一句话。
　　最后看时间实在不早了，才终于一把把连翘拽过来：“我明天有场比赛，你来看吗？”
　　“我没空，最近每天都忙的要死。”连翘皱了皱眉头，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又舒展开，“你好好比赛，注意安全。”
　　连翘原本没想理他，但听贺春羽邀请他去看比赛，也没好意思直接扭头就走，拒绝的话倒是说得痛快。

　　“真的不来吗……”
　　“嗯，真没空。好啦！小朋友，快回去休息吧，明天好好加油！”
　　“那……”
　　“哎哟喂，行啦行啦，快走吧！”
　　还没等贺春羽接话，连翘就一把把他推出去了。
　　连翘是真的很忙，酒吧原本的服务生小张突然辞职了，连翘一个人既要调酒又要端杯子，还要在各种慕他美貌而来的客人之间周旋，简直忙得不可开交，几乎整天住在酒吧里。
　　但贺春羽还是很希望他能去看自己比赛，这是自打他们认识之后，他的第一场比赛。

　　到家后思来想去，贺春羽还是不甘心，所幸在微信上找到连翘的对话窗口，上面的备注是明晃晃三个大字“小仙男”，后面还接了个小猫的图标。
　　他直接把比赛地址甩给对方，废话一句没说。
　　他还是期待的，期待他会来。

　　但他还是没来，真的没来。
　　贺春羽整个人俯在摩托车上，随着赛道的变化不断调整姿势，感受速度的拍打，享受超越对手的快感。绕过最后一个弯道，他成功甩掉了最后一个对手，进入短道后渐渐拉远差距，最终取得冠军。

　　领奖台上他举着奖杯，朝着镜头比了个“耶”，嘴角却没露笑。

　　他一直在找他，看了一圈儿，没见着他的人影儿。

　　冠军的名号他贺春羽有的是，但他现在就他妈缺一个连翘。
　　就像摩托车没有发动机似的，特不完整，连翘就是他的发动机。
　　按照惯例，车队里有人拿了冠军，整个车队的车手是要聚在一起庆祝一下的。但今天贺春羽说身体不舒服，就先撤了。其实是去找他的发动机去了。

　　酒吧里没人，门口的牌子上写着“今日不营业”。
　　奇怪的是门并没有锁，贺春羽没想那么多，直接推门进去了。
　　里面坐着一个女人，披着头发，阳光洒在她面向玻璃的一边脸上，她冲着坐在她对面的男人笑，一笑就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而坐在她对面的那个男人，就是连翘。
　　“哎，你怎么来了？比完赛了？”
　　“嗯。”
　　“怎么好像不是很开心，对比赛结果不满意？”
　　“拿了冠军。”
　　“那你黑着个脸做什么？哎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同学，王茵芋。他是我一朋友，贺……哎……哎哎哎……你干嘛呀贺春羽……”
　　压根儿没等连翘说完，贺春羽就铁青着脸把他拽到卫生间里。连翘没他力气大，自然是挣脱不开的。
　　贺春羽一只手摁着连翘的两只爪子，另一只手扳过他的脸，整个身体向前倾把连翘摁在墙上，一张黑脸随即压过来，吻上他的唇。
　　这次因着生气，贺春羽的动作要比上次粗鲁很多，用舌头轻易撬开连翘的唇瓣，抵在他的前牙上，逼迫他打开城门。

　　连翘挣不开双手，只能用眼神警告贺春羽。但贺春羽现在还哪儿管的了这些，他感觉自己就快要气炸了，他现在就想一口把连翘吞了。
　　嘴上的动作一直没停，贺春羽的舌头终于攻下城池，和连翘的舌头缠绕在一起。他用牙齿咬他的嘴唇，又咬他的舌头，但都是轻轻的，怕他会疼。
　　贺春羽一边和连翘的唇齿交战，另一边手上也不老实起来，伸进连翘的体恤摩挲着他的后背。
　　连翘被他一顿猛亲，几乎快要缺氧，面色微微泛了红。趁着贺春羽从他嘴上短暂离开，他赶紧大口呼吸。他想使劲推开贺春羽，却发现怎么都使不上劲儿，泄气的低垂着头，像被雪压弯了的扶桑枝。
　　“贺春羽，我不是同性恋，你饶了我吧。”连翘额头上全是汗珠，一双眼睛也是湿润润的，特别好看。

　　贺春羽看他眼角眉梢都缓缓下垂，不知所措地将额头抵上他的额头，慢慢闭上眼睛。

　　“我好想你。”
　　“别闹了，小朋友。”

　　他没闹，他不知道要怎么告诉连翘，他真的没闹，是特别真诚的想念。

　　贺春羽突然觉得很无力。他的头顺着连翘的脖颈滑下来，轻轻倚在他的肩膀上，嘴里嘟嘟囔囔又说了句话，眼睛始终没睁开。
　　“恭喜你得了冠军，今天请你喝一杯边车好不好？”

　　连翘的语气出奇得温柔，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子。
　　贺春羽起身站直，转过脸去，走出卫生间。

　　连翘伸手摸了摸贺春羽刚刚在他肩膀上停留过的地方，余温尚未散尽，竟还有一处湿润。
　　他苦笑，看着贺春羽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光的尽头。
　　好决绝的背影，像是永远不会再回来。

　　连翘始终不知道，贺春羽趴在他肩膀上嘟嘟囔囔地说了些什么。
　　那句话说得很轻，吹得连翘肩膀很痒。

　　他说：“可是……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