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第一周的开 ...
-
我站在他车的旁边,看向这个巨物,那个我不敢相信的灰色建筑物就是他家,这是一栋很大、很旧的别墅,可以说是宅邸都不过分。在他摇着尾巴和我一起把行李往里搬的时候,我问他这是怎么来的,他只是随意的说道说:
“巡逻员是一个高危职业,在这个荒郊野岭也没其他的好东西了。”他耸耸肩接着说:“然后他们就给我这个了。” 之后他就兴高采烈的请愿去布置我的房间了。
我想到他说的,也不由自主的担心起来。我们小时候就生活在一个只有冬天的镇子,很像克拉镇,但是积雪众多,比这里严重的多,所以我们了解雪山的一切,包括巡逻员。那是一个高危职业,而且也是他爸就是一个老道的巡逻员。即使是这样,在一次突然的暴风雪后,他爸在森林里被发现,到医院被抢救无效,死因就是冻伤。我必须要和他说这件事,但不是今天。自从刚才,他一直处于一种情绪高涨的状态,他一直兴奋的和我说在这里的一切,像他是怎么搬过来的,怎么工作的,他还和我安排着要去哪里游玩,即使我们目前在一个荒郊野外,他也是期待着很多事情。我实在是不想去破坏这个场景。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从房间里传来的毛手毛脚导致的东西碰撞声,我发现有很多事情还是没变。他还是有着一个坚硬的外壳,但是内在还是个狼崽的人,而我对于让他帮我布置房间这件事,决定的过于草率。于是,我从沙发上起身,走廊里有一排房间,真是不晓得他是怎么一个人住下的,我走进他正在布置的房间。
刚进门,我闻到一股他的强烈味道,拥有一个灵敏的鼻子有好处也有坏处,像是水獭就不会有很好的嗅觉,他们坐飞机和公共设施的时候,就不会被奇奇怪怪的气味熏晕,而我最为一个老虎就会闻道很多不愉快的气味,但是这里是最大的例外,我一直都很喜欢他的气味,总是让我想起来阳光。
而且屋内的装饰风格也很熟悉。纯黑的床单和地毯,甚至是窗帘。楼恒总是对黑色有特殊的情绪。他从小就被其他的北极狼歧视,仅仅只是因为毛发掺有黑色,所以他就被认为肮脏的一族。虽然只有幼崽才这样想,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但是我还是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他八岁那年,我看着他冲向其他幼狼,想去抱着玩耍,但是却被他们踢到了雪里,被骂作低贱的品种,但是他一直都没有放弃,直到其他的狼崽玩累了,走掉了,然后他自己倒在雪地里,缩成一团,在那里发抖。最后我走过去,然后他抱住了我,我现在还记得他的表情,只是高兴,纯粹的高兴。单纯对有人能和他抱在一起这个事实感到高兴,尽管镇子里的狼都唾弃他,尽管生活亏待于他,他还是能够纯粹的高兴,能够对其他人抱有善意。这些都是我到现在都无法理解的东西,这可能是其中一个原因为什么他后来是我最好的朋友。无论如何,我总是痛恨当时我没有趁我比他们大的时候多踢那些该死的狼崽子。现在,最为一个先天不足,后天营养不良的白化虎,除了牙齿和胡须,已经没有东西比他们大(?)。这也是为什么楼恒比我高一个头。(但是我已经够高的了)。
在我发现了熟悉的气味和装饰后,我意识到这是他的房间。楼恒背对着我站在书架前,耳朵十分有活力的竖起,身子左右摇摆着,哼着我认不出的旋律,在书架上摆着我随身带来的资料。他还是在摇着尾巴,十分兴奋的整理我的东西。我一直抱怨他是在暴遣天物,他的尾巴如果好好梳理是可以变的非常油光水滑的黑色毛发,在这个第一印象很重要的今天,尾巴是很值得重视的,仅仅次于你的胡须(如果你有的话)。相反,他的尾巴现在看起来像个鸡毛杆子。
他完全不知道身后的威胁,我过去一把从头到尾,撸了边他的尾巴。他的尾巴一直是他的敏感点,他倒吸一口凉气立刻蹦了起来,差点把手里的东西砸了。他回头对上我的眼睛,脸上的又变成傻乎乎的笑。我双手爪上去捏住他的脸颊,来回摇摆说到:
“整理我的东西要小心!”
他逃开了我的手爪,回头继续摆放我的东西说到:“嘿!如果你要东西完好无损的话,就不要随便碰我的尾巴。” 他还贴心的假扮出电视里坏人的‘嘿嘿嘿’声,像我们从小一起看的那个狮子超人节目,我一直很喜欢里面的主题曲。
“也许你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我要在这间房间住。”我假装严肃的说到,因为我信任他的初衷。
他僵住了,顿了一下手上的动作,然后如无其事地边继续整理边说到:“咱们从小就一直住一起,这会是一个很好的重温机会。” 他轻松的说到,但我感觉里面隐藏了紧张,因为我发现他的耳朵又耷拉了下来。
确实,在我弟出生之前,我爸那个混蛋白天一直就不在家,就算在也是打骂我。我是已经习惯了,反正死不了虎,但是每次楼恒看到我身上的伤口总是喜欢哭哭啼啼的,他对这种事感情波动都比较大,比如想抱我却要顾及着伤口,手臂只是尴尬的虚架在我两侧,怕碰到我身上的淤青,总是犹犹豫豫的,最后总是我一把干脆的抱住他。但就算这样他也总是哭哭啼啼的,我也就不回家了,索性住在了他家,他爸妈总是很欢迎我,也许是因为我是他当时唯一的朋友。
为了让我们都高兴,我假作思索然后说道:“可以,满票通过!” 他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他的耳朵再次竖起,继续小声的哼唱着,我坐在床上看着他,搞得我的尾巴也摆了起来。
我坐在他的床上,注意力被床尾附近的电脑吸引,想到之前担心的问题,所以试探性地问到:“电脑不错啊,最新型的菠萝牌的,看来你的薪水是不错。”
他瞟了一眼,随意的说:“嗯,现在巡逻时间通过网络确认,买了一个,但是平时总是没什么用。”
这个时候他也是收拾完了,拍了拍手,和我一起坐在床上,他轻靠着我。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没有说话,享受着难得的时光。
在不知道坐了多久后,阳光渐渐从窗户里消失,天色随着暗了下来,他的肚子突然传来了巨大的咕噜声,他耳朵竖立,瞪着眼睛,不知所措的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之后我不知为何指着他爆笑了起来,然后他也被我感染,也笑了起来。我到最后都快笑到地板上去了,他站来对我深处一只爪,把我拉了起来。
他后来带我去了小镇上唯一一个‘餐厅’。(其实看起来更像食堂。)价格也是意外的便宜,但味道就只能说是价格设计的非常合理。点单的时候,一个服务员,黑白相间的雪貂,还认识楼恒。
“嘿,这不是我们的楼大老板吗?” 他的声调意外的尖锐,但是是以一种愉悦的口吻说出来的。他在看到我之后,立刻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他的其中一只眼睛被黑色的毛发覆盖,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似的。
他降低了音量,不知道是以为我听不见,还是因为这是他的正常口吻,对楼恒说到:“这就是那位是吗?”
在我反应过来之前,楼恒低声和他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楚,但之后那只雪貂就走掉了,所以应该是点菜之类的。剩下的晚餐就没有什么插曲了,就连上菜的时候,那位服务员也没说什么。我和楼恒聊了许多话题,从他的家务事到工作。我都快忘了和他聊天的感觉了,总是意外的让人放松,毕竟我们从小就了解另一个人的喜好,也习惯了。这也是为什么我相信我和他能做回最好的朋友。
因为餐厅和他家的距离不远,我们是走着回去的。天气很冷,我把手爪插在了夹克的口袋里,他却刻意把手爪放在外面。除了他的胸腔部位,手爪是唯一白色的地方,猛地一看像是他带了手套或者打翻了油漆桶似的。现在仔细看,我发现他的手爪关节处有零零散散的褐色斑点,很像是擦伤了之后,掉毛结的痂。我本来想问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突然伸到了口袋里并把我的手爪拽了出来,和我的十指相扣。我的手爪接触到冷空气感觉很僵硬,但是他的却去出奇意外的热,比我的要热的多。我好奇的转头看去,他的嘴微张,随着他的呼吸,我能看到有小片的白雾不断的被呼出、散开,路灯橘黄的灯管打在他身上,柔化了他的眉眼,平时看上去很坚硬的扑克脸比平时软化的多。他的耳朵不受控制的朝我转去,但他是还是板着脸向前看,像是没注意到我一样。我轻笑一声,也望前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