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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说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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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先生之前从未和柳讳深说过,还有这些正经的赚钱法子。
也是,柳讳深属于充满欲望,特别需要一大笔钱投矿山的那一种人,自然和王狄他们不同。
也是因为柳讳深的欲望和野心,还有阴暗的性格,合了月先生胃口,所以决定收他为己用。
柳讳深猜想,这些看似正常的活计必定有鬼。
隔日,叶栖三人聚在屋里谈事。
叶栖随手一拂,空中现出无数灵息。
闻望惊叹:“不愧是妺鸳楼,短短一日便传来这么多消息。”
叶栖以指尖划动灵息,道:“北海妖王月自命之子,月有缺,其妹妹乃是威震北海的镇海将军月晴盈。
“月有缺天生半心,难以修炼,月自命寻遍妖族名医都无法医治,连青冥妖君慕修旻都说没法子,然后就有了二胎他妹妹,月晴盈。
“月晴盈自出生便妖力不凡,不到千岁便打遍北海无敌手,是月自命选定的下一任妖王。”
叶栖说着,闻望插嘴道:“所以,月有缺成了弃子?”
叶栖道:“也不能如此说,虽然月自命没再打算让儿子继承妖王之位,但不代表他不爱月有缺,他费尽心思将妖力低微的月有缺送入挚友沧澜灵尊座下修习,不指望他能提升妖力,只希望他这半心之躯不至于英年早逝。
“月有缺虽可以在沧澜座下修习,但够不上星槎弟子的资格,也不用参加任何考核试炼,不过他向沧澜请求过几次,参加了考核,结果自然是一败涂地,次次垫底。
“近十年,他自请下山入海历练,只偶尔回星槎住处休息,所以沧澜也把握不准他的动态,加上沧澜座下弟子无数,自然顾不过来。
“十年间,月有缺妖力突飞猛进,周身筋骨犹如重塑,他建立了和妺鸳楼类似的情报网,不过是秘密暗网,鲜少有人知道。”
闻望道:“这暗网用来做什么?帮人寻活计?”
“这只是表面,”叶栖道,“实际上,是引人入套,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失踪,再编造一个合理的死亡理由。”
“死、死亡?”闻望大惊,“他目的是什么?”
叶栖道:“这些人和妖的灵力修为、甚至身体的部位,在黑市都值钱得很。”
“看来这月有缺突然增长的妖力也是靠吸取别人的得来的……”闻望沉思着,话音一转道,“七七你是怎么想到的,红鲤传来的消息里可没这些。”
“……”叶栖面不改色,“我推测的。”
“推测?”闻望张大嘴巴,转念一想,“不过很合理呀,你真聪明,我觉得你猜的肯定没错,这家伙妖力突飞猛进,肯定没做好事。”
羿升扯开话题道:“如果他这次的目的是刘恢他们,这些人都是星槎弟子,身份特殊,如何合理死亡?”
叶栖道:“以王狄为例,待他赚了一个月的工钱,将好友陈峒也拉入局,就该收网了。他也许,会在携礼去答谢那孩子父母的时候,被压死在矿山之下,而这家人会自此消失在这世上。另外,部分不合理的地方,可以推到恶妖身上,反正死无对证。月有缺人脉广,进了靖恶司,也有人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月华水母,擅长分身,一次性可分裂成千军万马,”羿升想到另一点,“月有缺能一次性操纵上千个分身,同步诓人,他甚至不需要真身出马,便能操纵五都四海的暗网。如此一来,更不会暴露自己。”
“十年……”闻望道,“那这十年,应该有其他弟子因他而死吧。”
“应当是有,但不确定,”叶栖道,“星槎学宫入学门槛高,人人都有能力自保,所以下山审批流程并不复杂,只要宵禁前回来便是,每年都有弟子在下山诛妖的时候死伤。对于全天下的灵修来说,与恶妖对战时,死亡都是不可避免的……所以,很难确定他们的死和月有缺有关。”
闻望忿忿道:“竟然想法子钻这种空子害人,这月有缺怎配做北海妖王的儿子。”
羿升深表赞同道:“北海妖王,乃是四海唯一的妖王,五百年前,恶妖现世,他以月鲸一族之力护整个北海,如今月鲸一族,只存不超过十头鲸,昔年万鲸朝圣的盛况不再。月自命这个北海妖王是北海无数生灵给他封的,这一称号也得了皇都认可,玄韶长老亲赠他妖宫灵匾。四海之内,只他月自命有此殊荣。”
“竟有如此大义,”闻望喃喃道,“那他非要再生一个妖力高超的后代,不只是为了继承王位,更是为了继续护佑北海了?”
“没错,”叶栖道,“月自命的发妻,也就是月有缺的亲生母亲,是一只普通的海蜇妖,属于水母一族中身份低微的旁支。当初海蜇妖仰慕月自命英姿,锲而不舍追了他上百年,才终于打动他,结成连理。成婚后,月自命待她很好,两人十分相爱,海蜇妖很快就怀上了月有缺。
“月鲸和海蜇体型悬殊,海蜇妖怀胎一个月时,已经不堪重负,身体有衰败迹象,月自命为保妻子平安,做了一件事。”
闻望道:“难道,月有缺的半心之躯和他此举有关。”
叶栖点头:“月自命不顾妻子反对,施法以禁术将胎儿体内的月鲸血脉拔除,所以月有缺天生只有半心,只是一只水母妖,纵然如此,海蜇妖还是因难产而死。她死后,月自命守灵百年,悔不当初,他们本不该结合,是他有私欲,爱上了她,才会害死她。”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闻望道,“情爱这种事,本就是无法控制的。海蜇妖当初知道结局,还是选择了追逐真爱,她是勇敢的,就算死了,至少不留遗憾。总好过,妖生千年孤苦,或是与不爱之人结合。只是,她也是自私的,这么多年,害苦了妖王了。”
“后来恶妖层出不穷,月鲸一族长老劝月自命再娶鲨族公主,生一个日后能护佑北海的强大后代。”
叶栖道,“月自命同意了,他虽爱发妻,但更爱北海生灵,昔年他已经不顾所有人反对任性过一次,这次他选了鲨族公主,多一强大种族为盟,可再保北海数年安宁。”
“鲸族与鲨族皆是海中霸主,”闻望道,“难怪月晴盈妖力强大,也难怪月有缺会恨。他明明可以继承月鲸之力,成为唯一的北海王子,受万人宠爱,万妖拥戴。”
羿升只道:“月有缺,和他爹不像。”
如果是月自命,天生半心又如何,妖力低微又如何,他绝不会去害人害妖。
更何况,月有缺的情况比柳讳深好多了,至少他从未缺衣少食,甚至被送到最顶尖学宫内数一数二的灵尊门下修习。
月自命对他也没什么要求,只求他活得长久。
后妈虽是鲨族,天生暴戾,但月有缺自小就被送到星槎,应该也没受过冷眼苛待。
有的时候,人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
“有一点我要说明,”叶栖正色道,“我们虽趟了这浑水,但一定要紧密联系,保证安全。月有缺此人比柳讳深更狠更毒,他心中对世间不满,不仅恨他妹妹的存在,后娘的存在,也恨他爹,恨他亲生母亲。总而言之,就是个疯子。”
“听你这么说,”羿升道,“以我们之力,给他下套,很难全身而退啊。要不等证据收齐,先禀报师尊。”
“收集证据的过程就已经是在虎口试探了,”叶栖道,“他不会给我们机会走到师尊面前的。”
闻望想了想,道:“如果我是他,肯定觉得我们三个会把证据递给师尊或是其他星槎灵尊,那我们换个思路,将此事传到外界不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寻扶摇都靖恶司?”
叶栖摇头,“靖恶司立案需要更全的证据,且要亲自验证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大张旗鼓少说要半旬,太过打草惊蛇,而且,月有缺不会坐以待毙,定会抹掉一切,还会杀人灭口。如若不然,这么多年,他早就被查了。”
羿升默了两息,道:“我有法子。”
两人看向他,羿升道:“我在皇都有人脉,此番绝对不会打草惊蛇,还能保证我们安全。”
“什么人脉这么厉害,”闻望惊喜又好奇道,“那北海小王子肯定不是一人单枪匹马干的,手下肯定不少北海的厉害妖族,很难将他掰倒啊。”
羿升喝了口茶,只道:“放心吧。”
叶栖看着他,轻蹙了下眉,道:“羿兄,虽然月有缺有很大的过错,月自命也是能辨黑白的仁义之士,但此人从未忘记亡妻,爱天下也爱小家,视此子为珍宝,真要对上,他会护子的,不一定还能那么理智。”
闻望道:“七七的意思我明白,这月有缺身后,是整个北海。”
“我知道,”羿升道,“放心吧。”
“……”
“……”
羿升打了个哈欠睡觉去了,叶栖洗漱完,闻望上楼来寻他。
闻望一屁股坐他床边上,叶栖正擦着湿发走过来,见状皱眉:“下去。”
“这么见外干嘛啊,你穿开裆裤的样子我都见过。”闻望直接在他床上打了个滚,被硌了一下,哎哟一声。
“这什么啊?”
闻望从身下抽出一根棍子,“叶栖,你还留着这破木头,它不是已经很久没反应了吗?”
“此事奇怪,我日日以灵力注入,按理说不应该。”
若不是在玉虚时,阿珍说过这无根之木无法化形,它应该早就成形了才对,又怎么会之前都开灵智了,现在又变成一根普通木头了。
叶栖洗了帕子晾好,道:“近日太忙,待有空了,我请假下山回驭风都一趟,送它回玉虚,在那里它生长得比较好。”
闻望叹气:“也只能如此了,可怜的小木头,你主人不要你咯。”
“少挑拨离间,”叶栖坐桌案边烹茶,“寻我何事?”
“没事不能找你聊聊啊,”闻望道,“我们都多久没有悠闲地说些小话了。”
“成年人有成年人的烦恼啊。”叶栖道。
“你还没成年呢,”闻望笑说,“我记得你生日在正月十六吧,元宵节后一天,我会回你一份大大的成人礼的。”
“那谢了,”叶栖拣着茶叶道,“别忘了我妹的。”
“放心,我把你忘了都不会忘记我芜妹。”闻望笑着,从床上蹦哒下来,鬼鬼祟祟坐他旁边。
“你干嘛?这么危险。”
闻望做贼似的,小声道:“羿兄,什么来头?你知道吗?”
“他上次不是说了吗?皇都首富的义子。”
“不不不,”闻望道,“绝对不止,第一次见他,我就觉得他和大家都不同,少了一种清澈和愚蠢。”
叶栖瞅他:“你在骂我?”
闻望一打嘴:“说错了,是清澈和天真,你不觉得他像经历过事儿的吗?”
叶栖与他对视道:“那你看我像不像?”
“你,最近也挺像。”
“那就对了,你眼神没错,”叶栖给他倒了杯茶,“我估计他是皇都暗卫,来星槎有秘密任务的。”
“我去,这么牛吗?你怎么猜得如此精确。”
叶栖给自己斟了杯茶,边吹边道:“看似惯用弓,实则经常出现持刀动作,我在画册上见过,皇都的带刀侍卫就爱那个姿势,整齐划一的,特殊训练过了,所以就算他爱用弓,也熟稔那个动作。
“不过,他的身份掩藏得很好,我托红鲤打探了许久都无果。连红鲤都探不到真实消息,他要执行的一定是秘密任务,皇都出手隐瞒,自然连妺鸳楼都没法子。”
闻望听得目瞪口呆,追问道:“那他皇都首富义子的身份可真实?”
“真实,”叶栖道,“名字也是真的,进星槎时年龄报小了七岁。”
闻望道:“那他长得还挺显嫩。”
叶栖一笑:“总归羿兄对我们一直很好,已经是你我的挚友了,他要执行不可告人的秘密任务,我们不打搅便是对他最大的帮助了。”
“那倒是。”闻望喝了一口茶,差点没烫死,搁下又道,“你刚刚怎么说我眼神没错,你经历什么事了?”
“期中考核啊,不是刚结束吗?”
闻望翻了个白眼:“神经。”
次日一早,各弟子的灵贝便得信,大后天要进行新进弟子入学后的第一次下山历练。
希望在期中考核中优胜的学子不骄不躁,落后的也不要气馁,努力修炼,争取在历练中大放光彩。
得了消息,各大殿的弟子们兴奋激动之余,都在勤恳修炼。
趟潮殿的习武场很大,叶栖他们卯时便来了。
这会儿将近黄昏,叶栖才收了剑:“我有点事,要去寻个人,你们先去用膳吧。”
闻望看着他的背影:“我觉得他今天心不在焉的。”
“从昨天起就这样,”羿升用怀疑的目光看他道,“你们昨晚在楼下嘀嘀咕咕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啊,就说你……”闻望一巴掌打了嘴。
羿升挑眉:“说我什么?”
闻望嘻嘻一笑:“说你……好嫩啊。
“啊啊啊啊——”
羿升把闻望追着一顿胖揍,整个习武场都是闻望的惨叫声。
少顷,叶栖在一殿面前站定,仰头,溯泉殿。
二泉的灵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