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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一世:绝色女配4 她有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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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有一只蝴蝶
蹁跹飞舞它盲了双眼 扑棱翅膀
童稚垂髫执了利剪断了羽翼 零落成泥
它死了
15年5月,她一直恶心呕吐,那段正好是黎孝平回国的十天,她敏感地意识到自己可能又怀孕了。不知道为什么,她难过极了,一直觉得难过,有时候夜里也睡不着,失眠,莫名的焦虑。直觉告诉她,这个孩子很难受到其父亲的承认出世,但是她却挺想生下来的。她觉得生孩子,自己会变丑,变胖,浮肿,这些都是黎孝平厌恶的,他就不会再想碰她了,最后他能够开恩放她离开。这就是她的想法,有点奇怪,有点荒诞,但确确实实是她所想的。
打电话给黎孝平时,电话那头,白栀和笑蕾在开心地讲话,黎孝平发现是她,马上挂断了。
只有明五,他一直住在别墅的侧棟里,家里没人的时候,他会不请自来,喜欢唠叨地说教,无非是离开黎孝平,然后旁敲侧击地训诫她的将来,无非是年老色衰,被黎孝平榨光,不留情地踢掉。他的语气尖酸刻薄,一点也不像刚刚与他认识时候的样子。
“你好烦。”章子低语。
“你说什么?”明五听到了,厉声质问。
“烦!”章子提高分贝,一字一顿地说,有点挑衅他,“三八,八婆。”
明五暴跳如雷,又拿她没办法。
看他这样子,她就很爽,仿佛找到了发泄口,哈哈大笑起来。
“太好笑了。”章子幼稚地捶胸顿足,傻不拉几的地笑着。她最近情绪有点奇怪,这是明五突然发现的,有点奇怪。
笑到一半,她突然捂着嘴巴跑到洗手间,一直痛苦地干呕,眼泪都迸出来了。
明五若有所思,阴鸷地盯着她。但是又不由自主地软化下来,她真的好瘦,三年半过去了,她越发病态地瘦下来,眼神忧郁,大多时候沉默寡言,很少看到她真正的开怀大笑,除了刚才。黎孝平待她不太好,这是有目共睹的。说是情妇,但其实她认真给金主打工,翻译交洽,领自己的一份薪水;认真生孩子,现在亦生慢慢长大了,在黎孝平的暗中授意下,认的是白栀为母亲,叫章子只叫章姨;她逃了两次,一次被黎孝平亲自拿枪击杀,大难不死;一次被丢到地下室自身自灭两个月。
明五突然觉得心有点难受,一直以来,因为白栀的缘故,他是讨厌这个女人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慢慢地改变了自己的看法。最起码,白栀和黎笑蕾有黎孝平全身心的守候和爱,而她只是一个生育男孩的工具,一个背有神秘纹身的女人,一个知道了太多秘密不能离开的可怜女人罢了。
而自己,在最初的时候,也在黎孝平的指使下,qiang了她一次,后来虽然黎孝平改变态度,不再允许别的男人染指她,但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谁也不可能回到两年前的过去改变事实。
而现在,她又怀孕了吗?想起半个月前的事,他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明五走上前去,轻轻拍打她的背,让她更舒服些。
晚上,黎孝平进到卧室时,章子在洗澡,他开了浴室的门,她站立在花洒下。
章子其实有点害怕,怀孕的事她还没跟他说,但是如果他不要呢?
她走到黎孝平面前,和他对视。黎孝平的眼睛很深,看不到底,也没有笑意,此时她只察觉到他的玩味和欲色。她踮起脚,抱住了他,难得大胆地亲吻他。
黎孝平也难得没有拒绝她,潮湿的浴室里颠鸾。
她抓住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转过头,望着他。
“这里,有一条小生命。”她轻言轻语,仿佛怕太大声了,戳破一层细纱纸。
黎孝平沉默了,其实他内心受到了冲击,那一晚,应该是半个月前,王崇来找他,他把章子迷晕,送到了王崇床上。此后他出差,就没再碰过章子,直到今夜。
不是没有后悔,毕竟是自己的女人,但是王崇指名道姓要章子,当时一批货物卡在关口,出了大事,恰好掣肘在王崇手中,情况紧急,他正犹豫间,其实是想拒绝。白姐和文扬却自作主张,把章子送了过去。他大发雷霆,但是左膀右臂不可失,他象征性地罚以效尤,没有再追究。第二天也有叫专人让她吃下避孕药,哪曾想这么不巧。
章子感受到黎孝平的不豫,心中失落。
她对他强调:“我想生下这个孩子。”
“不行。”黎孝平拒绝,“明天去打掉。”
“为什么。”章子逃离他的怀抱,盯着他,“为什么?”
其实章子隐隐可以猜到,半个月前,那个迷乱夜,那股气息,那个男人,真像王崇,可是她始终以为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觉,但那一天后黎孝平的手下,包括明五,对她的态度更差了,以前还存有恭敬,那一次后就是直白的奚落和指桑骂槐了,她一直没有对号入座,但现在觉得一切都那么有迹可循,只是没有摆到明面上来。她从黎孝平的情妇变成了更加低贱的“暗~”,可以被金主送给明五,送给王崇,以后或许还送给其他男人。
在西贡已经快三年,她和亦生,和他,虽然缺少名分,但就像一家三口这样生活着。她能够在生意上为他出生入死,严守秘密,长袖善舞,两个人亦逐渐有了一份心照不宣的工作和生活上的默契。她一直这样认为,他虽有妻室,但也不会负她和亦生。但是她逐渐打消了这样的痴心妄想。那一次出逃,他是真的要自己死,朝着左心房枪射。她终于赌对了,还要感谢他的不爱,她捡回了一条性命——她的心脏,其实偏向右心房。
从那以后,她就心淡如水,不愿再去发自内心地关心他,照顾他,所做的事,不过自己本分之内,再不逾雷池。她自视自己为他的员工,属下,而不再是爱人。她就不会总是感怀伤神。
“没有为什么。”头一次,他躲闪她的目光,但还是冷硬,“以后还会有的,这次时机尚不适合。”
“能放我离开吗,我想回国了。”她说,“给我催眠,忘记这里的一切,你就不必担心我会泄露这些所谓的商业机密了。”
“亦生呢?你也要忘记他。”黎孝平讥讽。
“如果可以,会忘记的。”
“那你就是全天底下最不负责任的母亲。”
“你从来没把我当他的母亲过。”
“怎么说?”
“你自己知道。”
“说。”
“你叫亦生唤白栀妈妈,不是吗?唤我章姨,黎孝平,你可真有本事,你当现在还是封建王朝呢?我告诉你,我不稀罕,这个姨太太谁想当谁当去!”
说完,章子大力甩开他的手,走出浴室。若换做平时,她不敢这么跟他叫板,但是当她慢慢拼凑事情真相,心就寒了,她比姨太太还不如。
黎孝平洗完澡后就离开卧室,当天晚上也没有回来,他呆在书房抽烟。抽完后去婴儿房找亦生,亦生睡得很沉。终于他做了决定。
东有启明,西羡长庚。
章子辞行黎孝平,是在15年8月,他最终答应让她离开。
但黎孝平将此事交给了白姐和文扬,她被两人半监视半护送地从西贡机场出发。
一路竟是奇异的沉默和相看无言。章子觉着事情的发展未免太过一帆风顺。
飞机轰鸣,俯瞰高空,山河大地,白茫茫一片。
章子的前座是一位戴着白花胡子的老先生,总是低着头看报纸。她瞧着很熟悉,却总觉得又陌生。不过她心中,此时竟是惶恐不安。相持三年,黎孝平最终同意她回国。但是却派出两员大将,且一向与她并不怎么对头。用意如何,章子不敢猜,也不想去猜。
中途的时候,遇到了剧烈的大气流,飞机颠簸的很厉害。她反胃得厉害,不得不去洗手间,白姐紧紧跟在她身后。进了洗手间,把门反锁,白姐就守在门外面。
一张纸条折的工整,夹在隐蔽的洗漱台角落,章子拆起来看,一种奇异的香味瞬间侵袭了她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