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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世:绝色女配2 (系统镜头) ...

  •   四月,南方下了好几场淅沥的雨,她在潮湿里行走。章家濒临破产,她离家,住在周南大学宿舍。10号那日,家里打来一个电话,她去了,被送到凯利酒店。当晚举办一场晚宴,实在无她多少事,继母向她推荐一款新调的鸡尾酒,她觉得味道奇佳,不过破产在即,晚上不过鸿门之宴,只能苦中作乐罢。
      醒来时,就在阴暗的房间里,氤氲着淡淡的香氛,她四肢疲软,有些晕眩。穹顶设计,灯就埋在那里,一个开关,一切都亮堂起来,水晶灯芒突然让她眼睛感到刺痛。随之来的,是一个人的脚步声,很坚实。
      酒味很重,那个身躯一下子压过来。
      “白栀,我今天带笑蕾去了迪士尼”男人自言自语,“小萝卜头很喜欢呢。”白栀是他妻子,笑蕾,他们五岁的女儿。
      章子突然头皮发麻,原来是黎孝平,王崇的拜把子兄弟。记得之前与她的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国骏房产的别墅里。
      显然,他误以为自己是白栀姐了。继母设计了她,却送错了人,恐怕要倒打一耙了。
      果然,不过十秒钟,她细小的脖子就被男人死死钳住。她的眼珠子凸起,与他直视。
      “抱歉,黎-先-生,我-”她说不出话来,一个字 ,一个字地往外蹦。
      他有点认出她来了,但是不太客气,她转瞬就像被扔沙包一样被扔在地上。
      “给你一分钟解释,不然,阿崇也没办法救你。”
      “你杀了我吧,黎先生,我无从辩解。”
      “爽快。”他冷冷一笑。
      她马上被他叫进来的随扈五花大绑,倒在地上,像一团垃圾。
      真是没想到,才不过过了两三年,这个原本寄人篱下的落魄男人有如此的戾气和暴力。或许她本来就没有真正认识到他们。
      下了一场大雨,外面惊雷滚滚。
      二十分钟后,一个穿米其色大衣的男人推门而进。他比黎孝平瘦削,不过挺拔从容。门口的随扈也低声恭敬地唤这个男人:“王先生。”她有点狼狈。三年前她与王崇决裂分手,那一天章家就大势已去;今晚,她不过小丑罢了。
      王崇大步走进来,脱了皮手套,收了伞。黎孝平给他递了一杯葡萄酒,他接过,抿了一口。她明明就在他们脚下,但是前十分钟他们视她为无物,谈论商场上的一些事。
      “你倒有闲心,今天带笑蕾还去了迪士尼。”王崇笑着摇摇头,语气温和。“魏晋淝水战,谢安下棋定军心。”
      “我去逛迪士尼。”黎孝平自嘲。
      “哈哈哈。”王崇大笑,喝下一口酒。
      “最近,洪华堂那帮老家伙可不太老实啊大哥。”王崇叹息,“这么多年了,果然是养虎为患。”
      “是,农夫与蛇,现在又要狗咬狗了。”黎孝平摇摇头,语气轻蔑。
      “恩将仇报,确是令人不齿啊。”王崇仿佛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被绑的严严实实的章子,她的黑色长发盖住脸庞,在地板上,就像一个虫蛹。他以为她晕了,但她抬了抬头,眼睛如一泓清水,嘴巴被布堵着,两行泪水淌下,就这样盯着他。
      “让孝平兄笑话了,晚上章子打扰,是兄弟管教不严。”王崇抱拳。
      “早在两年前,我就说她不是个正经女人。阿崇,既然是过去的人,就不要因为她再搞得家宅不宁了。”
      “说的是。”
      “看在你的面上,阿崇,你把她带走吧,我就既往不咎了。”黎孝平踹了她一脚,“不过,想着爬自己男人兄弟的床的,就他妈不是好种。”
      “这女人如今跟我是无甚干系了,晚上出了这事,怎么能这么算了。”王崇拒绝,“她吃了熊心豹子胆,现在就要让她见棺材掉眼泪。”
      “阿崇,她曾经是你的女人,我于心不忍,就这么算了吧,给她一个机会。”

      那天晚上,她被王崇的人抬起,扔到后备箱里,汽油味充斥,她在昏沉与窒息的空气里艰难呼吸。一路颠簸。她的泪水早已经干涸。
      “在这里扔掉。”王崇的声音低沉阴冷,“放在路中央。”
      “先生,这,来往的车这么多。”助手利叔犹豫。
      “看她造化。”男人平静地下了指示,不允许忤逆。外面的雨仍然下着,不时有惊雷。
      后来,还是利叔起了恻隐,瞒着王崇把她扔在半路的旁边草丛上,第二天早上被一个经过的司机发现,看她全身被绑,奄奄一息,报了警。
      她在警局里一言不发,守口如瓶,不久就被放出来。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阳光很大,警局外是一条热闹的街,她在一家店里点了一份白粥,两个肉包和一根油条,大快朵颐。来来往往的百姓熙攘平凡,世态表面,一派安好。
      她早已忘记了昨晚的事,因为痛苦的事情很多。
      生命有不可承受之轻,需要负重来鞭策和平衡。

      她回到了学校。大学建筑原来是如此地红,透着喜庆。因为下了一场雪的缘故,银装素裹,连红也被遮掩得欲说还休。她有点发烧,路子站得不太稳,跌撞着回到寝室。因为上午没课,她吃了退烧片,脱了衣服,爬到床上去,终于可以放松自在地睡上一觉。
      一个上午的记忆如此混沌,不时有对面教学楼传来的上下课铃声,不时有学生玩雪人的笑声,人群的脚步声。还有她自己的灼热的呼吸,特别急,她感觉好闷,又睁不开眼,仿佛陷进了一个深坑,再也爬不上来,哪怕血流成河,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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