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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世:绝色女配1(第一人称) ...

  •   自从白家狸族被满门灭杀,她就四处逃亡。阿默始终不愿意相信,那个狸族的王子,在登位后倒戈,把屠刀挥向了自己的家族。
      几万年了,阿默一个人躲在万丘山里生活,不肯出去。
      万丘山,维密湖水,听说能让人大酣大醉。阿默喝了好几口,倒在地上,开始做她的春秋大梦。
      但愿一切都还在,白家狸族都还在。
      但是这不是时空倒流的梦,维密湖,只是悲剧湖,苦水湖,把人带进一本又一本的虐恋话本里头,十生十世,尝尽那爱不得,恨别离之最酸最愁的滋味。
      第一世,阿默是个女配,被前男友抛弃。

      第一世:我愿乘风
      南城的天空很湛蓝,许多腥风血雨藏在里头,是肉眼不可见的,极黑极暗。
      明堂,东南亚的最大□□势力,盘踞三百多年,从明朝将军潜逃金三角开始发迹,发展至今,垄断了东亚过半军火与毒品生意。
      明堂现任当家,黎昌明,四十年前弑父杀兄,登的大位。他有五位太太,三儿一女。正房生长子黎孝政,次子黎孝平,二房生一女黎菀儿,四房生子黎孝钰。明堂护法众多,正房太太白棠代表的母族白家靠着两位公子,势力日渐茁壮,实已为明堂第二大家族。
      黎孝平,1990年4月4日在法国巴黎生。前十年在法国长大,十岁后正式回到南城,写入族谱。其后被白棠再次带回法国,不知去向,期间秘密结婚,与白栀育有一女笑蕾。2015年,以空降兵形式,被黎家家主派到越南西贡负责区域事宜。
      大太太白棠在法国曾经有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情人,外界速来风言,黎孝平并非黎家真正血脉,但又因其家主黎昌明的确认与接纳,与黎孝平标准的黄种人长相,勉强得到众人认可。但相比同胞哥哥黎孝政的嫡长子身份,异母弟弟黎孝钰的万千宠爱,黎孝平始终处于边缘地带。
      众人眼中,黎孝平好色贪婪,情妇众多,脾气易怒,成事不足。少年时因与表姐白棠相爱,私奔他国,擅离职守,致妹妹黎菀儿被恶徒绑架撕票,抛尸野外,引起黎昌明震怒,痛斥之“不堪大用。”由此,黎孝平被排挤,也被母族白家放弃,进不到权力核心,被“流放”在偏远辖区多年,同时与白棠的婚姻始终备受黎家阻挠,得不到官方与法律的承认。

      如果说,命运是一团奇妙的橡皮泥,那么我,和得总是很失败,所以它们在我手下,总不成形,没有美感。
      我认识黎孝平很多年了。十五岁那年,王崇带我跟他朋友见面。在碧丽堂皇的包厢里,乌烟瘴气,他们喝酒,抽烟,猜拳,闹到凌晨三四点。而黎孝平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喝自己带的矿泉水,夏天的T恤让他满身伤痕暴露,但他不以为然,带着与世隔绝的孤傲和冷漠。
      后来王崇对她说:“这是我拜把子的兄弟,出生入死的。你对他一定要敬重,不可冒犯。”
      “怎么全身是伤?”我奇怪地发问,夏天的萤火虫飞舞着,我牵着王崇的手,两个人行走在狭长的街道。那手,厚实,宽大,充满安全感。
      “那群喽啰打的,还不是二房在发泄,黎菀儿死了,就雇人去四处截杀。”王崇深知说得过多,便收敛了玩笑的态度,不再多言。
      我也缄默,别人的事,知道得多,对自己并没有多大好处。我只想知道王崇的事,他自从回到了王家,接手了生意,脾性越发与从前不同,接触的许多朋友也是我前所未闻的,譬如这个神秘的黎孝平。我突然觉得身边的这个人,有点陌生。
      “我这些天回到章家,但其实并不开心。”我对他说。
      “怎么?”
      “无非是那些小打小闹罢了,你知道的,我处境跟你差不多。”我和王崇,都是私生的子女,在这个年龄认祖归宗,但事实上,无论如何都难以真正融入到那个新的家庭。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像是多余的那一个,存在与否都难以激起大的波澜。
      “嗯。”王崇想着自己的事情,简单地应着。
      “别敷衍我。”我有点小生气,抬起头正视他的眼睛。
      真美,他的可爱的双眼皮,这就是我熟悉的阿崇。
      眸仁下,月光摇曳中,他轻轻地哼笑出声,大力地抱住我,然后一路狂跑,我挣脱不得,索性放弃挣扎。
      “不想回去?”他问我。
      我点头。
      那天晚上,阿崇带我去了茗山公园,我们沿着童年走过的崎岖山路,在黑暗的清明夜色中,惬意又小心地攀登。有一段路,他背着我,结结实实,走了九百九十九步,那是我精确计算过的,不会有错。
      终于爬上了山顶,那是县城海拔最高的地方,可以看到东川市的美丽又迷人的夜景。蛇般的霓虹灯线,立交桥交叠,车流仍旧,星罗棋布的大厦,还有狂乱嚣张地山风,猛烈极了,我的脸颊被吹得生疼,头发竖立,被阿崇笑了好久,作弄地揪住,我气得要打他。
      不过半夜就不美好了,蚊子很多,我们躺在草丛里,充当众多蚊子的极品美味。王崇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让我穿,我当然愉快地接受了。第二天早上,阿崇的胸膛,胳膊,全是红色的蚊叮口。我才终于良心发现,愧疚地把外套还给他。他骂我假惺惺。
      我们一起看完日出,饥肠辘辘地下山觅食去了。
      那是我最后一次纯粹地跟阿崇在一起。
      那之后,王家出了很多事,他身处漩涡中,有很多事情都怕我担心没有说,阴差阳错的,我慢慢竟也不认识新的他了。
      那时候,我还在上高三。王崇大我四岁,已经大学毕业了。我们不再是以前居住在胡同里的光景。从前胡同里,我们相距三百米,每天一喊,彼此相应。而那时,章家和王家分别在东川的东西两边,没有半个小时的行程,根本到不了。我还在读书,他已经走出社会,见过很多形形色色的人物,主持很多大大小小的事情,面对很多坎坷崎岖的挑战。这种差距,慢慢使我们彼此互相陌生起来,哪怕,这是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不过王崇,也就是我的阿崇,他还坚持每天跟我道早晚安,从未间断。我能感受到他在各种压力之下,始终努力地在为我开辟一处两个人共同的桃源,那是世间其他人永远没法进入的,直到如今,我还深信。
      也就是在这一年间,我利用学习之余,总是想尽办法,竭尽全力地去找阿崇。除了他的公司是禁区,我不能进入。他的每一个住所,每一个朋友,每一次非正式的聚会,我都会了如指掌。这当然是因为阿崇对我的骄纵,他的手机甚至对我也不设防,有时候不经意间,就了解到很多他公司的很多事情。我慢慢地能够体会他的难处与不易,更加立志要读好书,以后才能减轻阿崇肩上的负担,抚平他的忧愁与思虑。
      我陆续见过黎孝平几次。后来他甚至住到阿崇的房子里头,带着一个美丽的姐姐,叫做白栀。他们的女儿笑蕾刚刚出生,不过生活窘迫,这一点从他们寄人篱下就可知道。
      我喜欢笑蕾,她会叫我阿姨,阿姨。这对于一个尚在吃奶,爬行的娃娃来说,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大事。一贯沉静的白栀也会因此大惊小怪地张罗旗鼓庆祝小小蕾的学说话成功,虽然只是叫阿姨,这显然是有点小尴尬了。
      那时候他们一家就住在城西国骏城房产,一栋小却精致的洋房别墅。因为阿崇也是住在里头,所以我隔三差五就要跑过去。
      我与黎孝平打的照面并不多,他不经常呆在家里,所以只能在晚上的时候看到他。而我极少晚上去国骏找阿崇。
      仅有的几次,黎孝平会客气有礼地与我打招呼。不过非常生疏,就是我们遇见一个半熟不熟,甚至不记得对方名字的时候,我们通常会选择点点头,至多笑一笑,相互传达与确认一个“我们彼此好像认识”的浅浅印象。
      他就是这么对我的。我当然不以为意,因为萍水相逢,我们都不会为了多余的人事而杞人忧天地自寻烦恼。
      有一回是雷阵雨天,下午,我正好路过,被淋了满身的雨,想着去国骏别墅找阿崇。阿崇不在家,白栀给我开了门。说实话,这挺奇怪的,我一直向阿崇抗议,明明他的房产那么多,为什么偏偏选择和黎孝平一家住在一起。每当我看到白栀温婉娴静的面庞,内心都是极端不自信的,或许这就是女人的悲哀,也是我的悲哀,我真很害怕在这潜移默化的相处中,阿崇会移情别恋。
      我进去洗了个热水澡,水雾气很重,一面巨大的落地镜照着,直面着门。大约过了五分钟,我开着蓬头冲洗身上的泡沫,水势很大,溅得满地都是迸射水珠。我不经意间抬头,镜中多了一个人。
      他开了门把进来,然后他也怔住了,飞快地转身离开。但是我不知道他是谁。太奇怪了,这身影,既不像黎孝平,又不像阿崇。
      但在这短短的几秒时间,我确定他看到了所有。包括,我背上的一片菱形的巨大胎记。
      我问白栀,房里是否有其他人,白栀坚定地摇头。
      又能说什么呢,我感到全身冰冷,仓促收拾后就告辞了。
      那之后,我就很少再去国骏了,我感觉一种恐惧与莫名的害怕,在那之后就时常攫住我的呼吸。
      我经常问阿崇:“为什么要跟白栀他们一家住一块。你不知道我会吃醋和误会吗?”
      阿崇当时神色莫测,但是我知道他不高兴了。每当我提起白栀,他的每一次反应都让我失望。处于女人敏锐的猜忌和直觉,我断定他的移情别恋,内心几乎崩溃,但是表面还是不动声色。
      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空穴来风的。阿崇可以陪着笑蕾几个小时,带她去游乐园,可以伴白栀一起下厨研究做饭,教她打泰拳,给她定制礼物,而我,多次要求阿崇的陪伴都被无限期地延后,被放鸽子。甚至包括晚安早安,阿崇在我发脾气不理他时,竟也不发了。
      在章家的一次聚会中,我与阿崇重逢。他冷冷淡淡。我不再像从前那般粘着他,而是躲着。以至于在整场晚宴中,他携着巧笑嫣兮的佳人如鱼得水,我躲在暗处,贪婪又渴望地追逐他的身影。
      结束时,我鼓起勇气跑到停车场,在他车旁等他。他看到了我,可是跟身边的女伴谈笑风生,惹得娇俏的女伴捧腹连连,对我视若无睹。
      “阿崇,是我错了,我胡乱吃醋,惹你生气了,你原谅我吧。”
      我发微信给他,他感到震动,看了一下手机,看到是我,冷笑了一下,连回复都不屑了。我的骄傲在那一霎那彻底瓦解。我就捂着哭泣的脸一路跑着离开。
      上大学的第一个星期,在一个暑假的煎熬和冷战下弃械投降,我选择和王崇分手。我一直在犹豫,辗转反侧,失眠,抑郁,有的时候难过极了,心境极其低落。
      最后还是发了短短的两个字,分手。
      他这个时候回复得最快了。比我还狠,一个“嗯”字,让我感到他的居高临下与不耐烦。
      过了两个月,就传出了王康两家联姻的新闻,那时候我在大学食堂吃饭,电视的报道几秒钟就过去了,但是盘桓在我脑海里足足有四个月。
      原来不是白栀,而是康家的小姐,可是就在这仅仅两个月里,两个人就走进婚姻殿堂了?我始终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有时候真是仿佛走到崩溃边缘。
      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清醒地意识到,即便我回到了章家,但是章家与王家,门第仍然天差地别,当王崇向我关闭了接近他的大门,我就仿佛蝼蚁,就此只能在电视,抑或新闻中见到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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