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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这位置有新人了 小楚专门来 ...


  •   小楚专门来问我:陈予欣在家里一直张牙舞爪,为啥在学校那么文静内向?
      我要怎么跟她解释,宝妹一直在心里扮演公主呢?
      “不当公主,没法上学。”
      这是陈予欣的原话。
      我也不知道是哪部电视剧把宝妹稚嫩的内心荼毒了,公主一定要上学吗?公主不用交朋友吗?如果真的有什么双胞胎的心有灵犀,为什么我这么无法理解她的思路。
      当然,我问过宝妹,课间要不要来和我们一起玩。她呢,总是神神秘秘地笑一笑,然后大方地挥手让我自己玩去。
      其实我已经很习惯她没有加入到我热闹的友谊里。谁说双胞胎就一定要在一起呢?我们是不一样的两个人,更何况我早就清楚,她也在选择自己更喜欢的事情。

      三年级一开始,1班就换了班主任。新班主任是一位姓蒋的女老师,蒋老师教的科目是语文。
      黄可怡告诉我,桥溪小学所有的班主任都是语文老师,隔壁附中就有数学老师、英语老师、体育老师当班主任。
      我后来非常严谨地求证过,附中没有体育老师当班主任。
      这说明我对听说的事情非常有态度。

      蒋老师是从六年级调下来的,她第一天来,就发现班上的同学们对她治下的三年级生活充满了期待,燃烧不尽的热情全用在上课讲小话上面。蒋老师当机立断,马上安排给我们调座位。
      黄可怡听到她要和我分开,差点在三(1)班教室里哭出声来。我许诺她,黄可怡永远是我独一无二的好同桌,也没能彻底消解她的依依惜别之情。
      很快,我们就结束了两年的同桌生涯。意想不到的是,黄可怡的新座位还在我旁边,我俩中间只隔一条过道,你简直认不出这个立马笑得像朵太阳花的傻妞。

      我的新同桌是个右边头发总有点儿翘翘的男孩子。
      没想到他是班里第一个“发现”我和陈予欣是双胞胎的同学。

      那天上音乐课,同桌拉肚子,没跟上去音乐教室的大部队。
      他经过操场,6班在上体育课,同桌看见陈予欣的时候,她正在沙池边踢毽子。
      同桌不加分辨,跟着“我”直接加入了6班的队伍,在体育课上疯玩了好久。6班的体委同学整队回班,才发现多了一个人。
      “啊!陈予乔!你怎么逃课,还在别的班当体育委员?”同桌不先反省自己,先要求“我”当着6班同学的面做检讨。
      陈予欣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让他赶紧回三(1)班。
      同桌跑到班里,我恰好帮他把音乐老师把新发的笛子带了回来。

      “啊!”同桌发出了一声呐喊。
      我被这个终于从厕所赶回来的同桌吓了一大跳,“林子岩,你没事吧?”
      同桌表现得像是个被蒙蔽的受害者,他欲言又止,让我更加确信:这是一段饱受小儿腹泻困扰的三年级男生,复杂的心路历程。
      蒋老师的语文课开始了,课代表站在讲台边上领着同学们课前朗读。林子岩憋了好久的话才终于问了出来:“你是姐姐还是妹妹?”
      我发现大家对双胞胎提出的第一个疑问都是一样的。
      那时,我对这个问题的厌倦程度不亚于“你更喜欢爸爸还是妈妈?”
      姐姐。都喜欢。大部分时候更喜欢爸爸。
      我得说,最后一句只有我和老陈知道。
      这次,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同桌的问题,他就被蒋老师点名了。

      “林子岩。你是毛毛虫吗?整个三(1)班最能闹的就是你。课前准备你做了没有?大家都在读书,你为什么影响别的同学?还有,音乐课你怎么没去上?陈予乔说你拉肚子。你一节课都窝在厕所里吗?”
      “老师,我……”同桌垂着头站起来了。
      我猜林子岩也想好好跟老师解释,可是事情于他而言着实有点复杂,更何况他还没从我这里得到答复,一时间当然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又琢磨什么呢?办公室的老师们告诉我了,上节课你跟6班的同学们玩得挺好啊。咱们1班你呆不住,要不直接转去6班算了?”
      小学生的集体荣誉感是不能受到一点打击的,同桌听了老师的话,突然就涨红了脸。整个三年级都能听到他大喊:“我才不去三(6)班!去6班的是1班的叛徒!”
      哗,全班都笑了,包括蒋老师。
      同桌却哭了,虽然他说我看错了。

      蒋老师给同桌的惩罚是:代替课代表当领读人。这样他就会在全班的监督下完成课前准备。
      我看同桌挺享受这个“惩罚”的,他摇头晃脑站在讲台上的样子是那样得意洋洋。
      一码归一码,我还是要到蒋老师那里替同桌解释一下。
      我这一去,同桌直接升官了。老师为了鼓励林子岩,直接把他任命为“领读小队长”,以后所有的集体朗读都交给他来带头。从此以后,林子岩就成了班主任兼语文老师最忠实的拥护者。
      我不得不佩服蒋老师因材施教的本领。

      同桌有天问我:“杜蔻你认识吗?”
      “那是谁?”
      “啧!你这种小孩在家怎么都不看新闻的?”
      “我不看新闻,这很奇怪吗?但是我爸会看新闻联播呀。”
      “哎呀,我说的是三桥电视台的新闻。”
      “噢,那我更加没看过。”
      “你明天能看一下吗?”
      “怎么了?你没戴红领巾被记者采访了啊?”
      “你就看一下吧!求求你了!”
      同桌都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了,我自然信守承诺,按照他提供的三桥电视频道节目单认真收看了新闻栏目。不过在我能理解的范围内,也没看出什么值得特别关注的事情。难道他想帮电视上的求助市民找狗吗?
      第二天一见到同桌,我就向他汇报:“我早上看完新闻才出门的,没见到你啊!”
      “唉,我是想让你看看我妈妈。”
      “你妈妈?她是记者吗?”我赶紧回想丢狗奶奶的面孔和采访她的年轻女记者,她们的模样都不太接近“妈妈”的年龄。
      “她是三桥电视台的新闻主播!”同桌几乎是骄傲地喊出了这句话,“但是她今天生病请假了。”林子岩忒沮丧,那是他第一次这么期待妈妈去上班,可林妈妈偏偏生病了,早餐还是阿姨做的。今天的三桥新闻主播是一个帅气的大哥哥。
      “噢!她可真厉害!”我由衷地夸奖,因为我总羡慕电视上的人,他们还能住在大风车和智慧树下面。
      但我不好意思问林子岩有没有真的见过金龟子。
      放学回家以后,我把林子岩家住得离大风车非常近的消息告诉了老爸,他却跟我说了半天风力发电。
      唉,算了。老陈不会明白的。
      下次再问问林子岩妈妈什么时候播新闻,不管宝妹多不乐意,我都要让全家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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