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系重逢》沙田姐妹

4、今后多多关照 初识，一切

　　酒店坐落在远离市中心的安静公园后面，早晨醒来的时候，拉开窗帘就看见有人跑过公园落满阳光碎的路上，还有人踩在树荫下的小道上，悠闲地散着步，和这个城市的市区相比，这儿算十分安静与惬意了。
　　有人发来申请信息，昨天晚上安置好行李，洗完澡，欢喜地躺在床上的我收到了来这个城市第一个申请好友，本以为是聊得甚欢的郑臻，然而一看，刚喝进嘴里的水差一点都冲口而出，在勉强咽下之后，我终于可以认真地笑出声了。这个留着一头凌乱长发微笑的头像，不正是阿稳吗，与初见时，他一脸不苟言笑的严肃相比，“风骚”我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与他本身并不相配的词语。大概是几年前的照片吧，看上去尽管没有现在显得成熟轮廓清晰，却有着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快乐，这种快乐由微笑传达是难以伪装的。然而一整晚，在我翻着朋友圈，和父母，林楠报平安的晚上，他没有发来一天信息。
　　洗漱后，手机突然响了。这风骚的头像出现，“陆可”他叫我，“待会我带你去吃早饭？”就在看完这句话之后，我的肚子突然开始叫了起来。
　　在酒店楼下的停车场看见站在车边的他，仍然穿着那件灰色西装，这个画面在之后很久的时间里总是反复回放在我的脑海，比起机场的初次见面，这一次显得更加静止，在那个过去的时空里，我和他始终发生着这一次的照面。好像在说，我们的故事，现在开始。这是很主观的一种倾向，然而这种倾向在我二十多年的生命里，一直执拗地引导着我，仿佛能知道开始结尾般。
　　我爬上了车子的后座，躲进了他座椅的背后，说起来，也不算真正的认识，也没有很认真地自我介绍，但也许爸爸互相告知过我们大致的情况吧，况且要在这儿生活好长一段时间，也不急于一时，端端正正来一个互相自我介绍。
　　也许是觉察到了车厢里的尴尬，飞速前行的车子在他稳当的驾驶下，显得更加安静了，我只是望着车窗外的这座城市，打量着每一条街道，手里揪着兔先生的耳朵，随意把玩着。我发现他开一会儿就会从后视镜里看一下我，大概是在观察我在干什么。兔先生如果会喊疼此时应该已经大声叫出来了。
　　“陆可”他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我发现你很安静。”
　　真是不会聊天呀，我心里默默想着，“嗯。”我应了一声找不到接下去的话。
　　“平时也是这样吗？”他又接着问着。
　　不知他是出于礼貌想打破沉默，还是出于好奇，他就这个问题认真的和我聊了一会。
　　“还好吧，因为一下子不知道聊什么。”我向来不属于会找话题的人，然而很多话题我都能在对方的表达下乐于去倾听，也多多少少可以聊上几句。认识的人不算多，但交往的年月都很长。算是听过很多别人的故事，而我自己的故事却藏在甚至被我自己遗忘的地方，以至于很长的时间里，我总觉得自己是没有故事的人。
　　“你爸爸和我刚认识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但他是个很有思想的人，我很喜欢听他说话。”听到有人夸我爸爸，真的很开心，我想来看看爸爸住过那么多年的城市，不正是想去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吗？
　　那座城市的人喜欢喝早茶，说起是早餐，都接近十点，店才慢慢放排队的人进去，而在家乡，清晨五点都有铺子里飘出热腾腾喷香的粥面馄饨，这使得我还没吃早餐就饥肠辘辘。随后到早餐店的还有郑臻，以及两个与我年龄相仿的女孩。互相打招呼以后，郑臻介绍到她俩在他们公司实习，跟的也是他们的项目。两个女孩身上有未褪的学生气息，而努力在装扮举止上向一个上班族靠拢。很开朗的性格，一进来就问我是谁，和郑臻互相开着玩笑。其中叫张之琪的姑娘，有着长长翘翘的睫毛，在不经意的眼神里，和阿稳有着很熟悉的感觉，然而这一闪而过的熟悉感，却被我捕捉。见阿稳坐在我旁边，两个女孩挑了靠窗的两个位置坐下，郑臻则自然地坐在了我的对面。
　　席间，大家都用欢乐感染着彼此，说起来，他们这个团队最大的特点就是年轻与创意，只要敢想敢做，在这个团队里都是十分受欢迎的，而阿稳以他稳重与注重细节思考周全担当起了这个年轻队伍的领队，“怪不得你叫阿稳呀。”我笑道。
　　“是啊，不知道我们团队里多少单身女生对阿稳觊觎很久。”阿稳听了他们打趣，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大概是被这样的玩笑开多了，也丝毫没有得意洋洋的意思。
　　“周末一起去爬山看日出吧。”张之琪突然说，笑嘻嘻坐在我旁边的她似乎是在邀请我，但言语间，眼神却不时飘向坐在我旁边的阿稳身上。
　　“好啊，好啊”旁边的阿春和郑臻应着。
　　“好啊。”阿稳突然说，“陆可，你也一起吧。”
　　我似乎是这个城市里最闲的人了，都不用留我思考一边时间表，在满目的空白里，这个城市除了身边的这些人和父亲留下的印记，之外弥漫开的是捉不住的空白。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填满这种空白，可这不正是我此行的意义吗。算了一下学校开学还有几天，正好在周末之后，于是，很自然的答应了他们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