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今日方知我是我·2 可是老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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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元辉露出了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显然，他认为赵勉口中的‘垃圾’就是指被害人苏冲。
以往的变态杀人犯也会用一种轻描淡写的口吻来鄙夷死者是臭虫、畜生、东西，按照他的理解，到了赵勉这里，以往那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垃圾’。
从警21年的他几乎可以肯定凶手就是眼前这个张扬俊秀的年轻人。
“别再狡辩了，”真相就在眼前的感觉让张队长平静了下来，“你说的‘垃圾’，就是苏冲吧？”
赵勉沉默了，半晌他抬起头扬了扬下巴，态度极其轻蔑：“请问你是傻X吗？”
这样的话并未激起两个警察的怒火。
两位自诩经验丰富，眼光老辣的警务人员一眼就看破了赵勉正在怒火中烧。
有情绪就有破绽，有破绽就有线索是大队长张元辉的不传之秘，而想让‘嫌疑人’有破绽，最行之有效的方法就是激怒他。
“你认识死者吗？”
“认识。”
“你与死者是什么关系？”
“这半年来，苏冲和我是追与被追的关系，”他十分坦荡，“关于这点警局可以向他的朋友求证。至于我说的垃圾——”
他双手一摊，看上去十分无可奈何：“最近两个月我一直收到他的礼物，若是其他的扔了、捐了都好说，但他最近送的这礼物，我是真的消受不起。”
赵勉掏出手机，点了两下递给了张元辉：“那是一个与真人等比例的硅胶实体娃娃，我卖不出去，又不好送出去，只能扔了。”
两人听了他一番解释之后愣了半天，还是张元辉率先恢复理智：“但这并不能为你洗脱嫌疑......”
“我有人证。”他说。
陈老三赶到警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晚高峰堵的厉害，他一路抄了小道才赶了过来。
“陈天贵。”
他抬眼一瞧，两个穿警服的汉子就坐在他家老大对面，其中一个正叫着他的名字。
陈老三没应声，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赵勉的身上有没有什么伤，等确认他没挨着警棍打之后才闷闷的“嗯”了一声。
“陈天贵，我们请你来是想问一下，16号凌晨三点左右，你是否与赵勉待在一起？”
“是。”
“你去那里做了什么？”
陈老三抬头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粗声粗气的回道：“老大让我扔个垃圾。”
“那你与死者什么关系？”刘利明突然发问，想要诈出一个答案来。
却眼见着这个膘肥体壮的汉子目光渐渐疑惑起来：“什么死者？”
‘这个人是真的不知道。’两位队长对视一眼，达成了共识。
“赵勉让你扔的垃圾是什么？”
朴实的关北汉子不会说谎，眼神一下子犹疑起来，“是...是个......”
张元辉和刘利明眼睛一亮，逼问道：“是什么？快说，不要撒谎！”
陈老三被逼的脸腾地红了起来，随即用方言大声地吼了一句：“是个假媳妇儿！”
赵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拍了拍陈老三的肩，“没事儿，你别紧张。”
人证在场，物证不出意外过几天也会被发现，线索到这里彻底断了。
对面两位经验丰富的老警察的脸色直接诠释了一句俗语——到嘴的鸭子飞了。
已经问完了话，又毫无所获，张元辉只得让赵勉回家。
“老大，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先走，”赵勉转过身笑眯眯的向警局大门一指，“张队，请佛容易送佛难，劳驾您派个人送我回去。”
“来至在汉阳江口马鞍山相近，小舟拢岸细留神，莫非、莫非、莫非......”
警局的车刚停在安徒生小区的门口，赵勉就听见老史头倚着保安亭的门自我陶醉的哼着《伯牙摔琴》。
“莫非说贤弟你忘了约、失了信，你可长到此等候兄来临。”听到老史头忘了词，他摇下车窗，随口便接了上来。
老史头耳朵一动，眼睛睁都没睁就按了遥控器开了门禁，把警车放了进去。
翌日
齐家小儿子的生日宴上聚齐了泉海市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
齐家这两年势头正猛，做官的、为商的、文艺界的大拿都愿意给齐家这份面子，齐家也乐得结交人脉。
在这份邀请函上，段木淹作为《泉海日报》的主编也赫然在列。
段木淹如今风头正盛，年轻一辈的都被长辈们提点着去与他交好。几番过后，他已然感到有些疲累，寻了个由头找了个清静地方喝着酒。
是他？！
在他的正前方被许多女孩儿包围着的那个，不是昨日里在警局碰到的那个人吗？段木淹心里讶异着。
“不好意思，我看到了熟人，失陪了。”
赵勉一转身就看到了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的段木淹，那一群的莺莺燕燕已经让他不胜厌烦，他急于脱身，并未理会自己与人家是不是熟人。
“嗨！”
段木淹愣了愣。
“我们昨天在警局见过，认识一下，我是赵勉。”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名片塞进段木淹的手里。
“DT集团董事长，赵勉。”他惊讶的抬起头，问道，“你是《DesTroy》的老板！”
——《DesTroy》，俗称“吊D”，附属于DT集团。
因其操作技能过于爆裂，故事太过十八禁，人物造型繁多，至今已经火了小十年。从最开始不完备的网页游戏到如今的三端并行，这几年《DesTroy》已经彻底在游戏圈封了神，被全国百万玩家尊称为“吊D”。
可以说，《DesTroy》发展到现在，已经成为确确实实国民性的游戏。
“嘘——”他眨眨眼，神秘的低声说道，“我还有个更厉害的身份——”
他招招手，示意段木淹附耳过来：“我还是我们小区居委会的副主任。”
“你竟然是——”段木淹配合的做出了一副吃惊的样子，还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来给赵勉搭戏。
“哈哈哈哈哈！”赵勉不顾形象的捂住肚子大笑起来，过了好一会才直起身子来，“都说段主编为人跟新闻报道一样无趣，我看他们说的不对，你才是真有趣。”
“你知道我？”
“‘雪后燕瑶池，人间第一枝’。段主编，现在的泉海谁不知道您的大名，更何况我是你的粉丝。”
“粉丝？”
赵勉哥俩好似的揽住他的肩膀，引着他向楼上露台走去：“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认识了。”
“那天你在警局最后怎么样了？”
“别提了，”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惠阳江那个案子想必你也知道了，警局查出来跟我有点关系，清者自清，我拿出证据他们就放我走人了。”
“未必，”段木淹眯了眯眼睛，看向从刚刚开始不断徘徊在他们身边的服务生，“这案子不能再拖下去了，如果再没结果，警察局会拉你下水，给苏家一个交代。”
赵勉冷下脸望向窗外，一楼花园的阴影处时不时有人看向露台：“警局那帮草包现在因为那条裙子断定苏冲有女装癖，但这种可能性几乎为0。DT的人侵入过他的电脑，他就是个地地道道的色中饿鬼，绝不可能有女装癖的倾向。”
他随手磕了根烟，闻了闻，继续说道：“我大学辅修心理学，对异装癖的行为特征多多少少了解一些，但在我与苏冲接触的过程中，他的身上并未体现出明显符合异装癖心理逻辑的行为。”
“如果那条裙子不是苏冲的主动行为，那就是凶手？”
“目前为止，我们可以进行这样的猜测。”
段木淹皱了皱眉头，“可这样根本多此一举，除非——”
“除非这条裙子才是凶手的目的！”二人异口同声。
赵勉没犹豫，迅速拨通了一个电话：“老白，帮我查一下苏浸死时穿的那条裙子的购买记录，并且帮我找出所有买家当中在苏冲生前与他有过交集的人，尽快！”
五月的晚风并不温柔，对常年作息不规律的段木淹来说更是加倍的寒冷。他低声咳着，突然身上又多了件衣服。
“走吧，你吹不得风，我们回大厅里吃点儿东西。”
宴会厅依然热闹得很，舞池中央里三三两两的拥着几对年轻男女，大厅四处散落着谈笑的人，赵勉和段木淹也挑了些点心，窝在沙发里闲聊着。
“段主编，”赵勉用手肘碰了碰他，示意他向一旁看，“齐家的这位，以前也这样吗？”
‘这样’是哪样？
这句话激起了段木淹的好奇心，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齐家独子齐重月真跟人把酒言欢，他一手端着酒杯，小拇指微微翘着，一手正掩着嘴角含蓄的笑意。
“不——”他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个想法，又转瞬间消失不见。
晚上九点，宾客们三三两两的各自散去，赵勉和段木淹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后也向对方道了别。
赵勉回家的路上就接到了老白的电话。
“老大！查出来了，那条裙子是Maria X 18年夏款的高定，卖出去的数量不多，在这些购买人群中只有一个叫方贝贝的女孩与苏冲有过接触，他们......”
“少废话，那人叫什么名字？现在住哪儿？把资料给我发过来！”
“可是老大，那个方贝贝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今日方知我是我·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