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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你居然真的对我动手! 周穆王给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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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穆王给出的那颗丹药差不多要了他们半条命。
聂影云顿时觉得有点过意不去,毕竟她只是想看看在这件事情上,他们的手段能做到什么地步罢了。
只一颗丹药能把周穆王耗昏过去,她是着实想不到。
吃下丹药后她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她的魂站在这里,竟多了一股与这片天地同源的、非常纯净的仙力。
它就像一个小池子,非常安静地储藏在她识海里,她随时可以从这个池子里提出海量的法力。
这种踏实感却让她相当不安。
因为这种容易的仙力背后隐隐透露出一股极为博大的能量,就像一个帷幕后尊坐的从未见过的神像,窥见一角,足让人不安。
当下聂影云手上还捏着那支笔,没犹豫,马上洗动玉池,笔走灵风,给他们写上「动摇春风,枯荣同等」八个快字,瞬间一股鲜活的法则之力笼罩在这里。
她的笔,既可杀人,亦可救人。
他们五个人的神色都从灰暗转为雪白,身体里仿佛要透出光来,这种冰河回春般的舒畅让东方朔他们同时惊咦了一声。
那八个字化了去,周穆王猛然吸了一口字中化出来的仙气,幽暗的眸子一睁,他醒了过来。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到聂影云身上,像是在确认他塞给她的那颗丹药有没有起效。
聂影云说道,“你这种药是挺有用的,来,起来。”
她虚扶了他一把。
他一言不发站起来,掸了掸玄黑的长衣。这几乎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似在掩饰他这时候那一点几乎不可察的不自然。
聂影云问他,“你这个药,给别人用过?”
他看了她一眼。
聂影云又说,“我不是疑你,我是好奇。这个药先不说你是怎么炼出来的,它的药力足以证明,它来自一个底蕴非常强大的地方。”
周穆王看了她的本体一眼,脸色有些深沉,指了指本体的脑后,“你该处理那个东西了。”又保证,“我的事,以后会说。”
“但是我现在就想知道。”
聂影云说,“我猜得没错的话,你的药蕴含了昆仑墟的一缕本源法则吧。这才是它能瞬间生效,隔绝那个东西的根本原因。”
她笑了笑。“现在昆仑的每样东西都逃不过陆吾的污染,奇怪的是,这缕化为药力的本源法则非常干净,没有沾染一丝陆吾那种腐臭的气息。”
“甚至,它还隐隐有排斥陆吾那种寄生神力的现象。”
聂影云走到本体身后,在众人注视她的目光里,对他说道,“我这个魂出来,同步不了本体的感受。但我想,它现在肯定已经让那种东西停下来了。”
她在本体脑后的位置闪电般抓了一下,果然,她触手碰到的地方,扯出了一大缕乌黑的头发,它们像活的一样钻到天上去。
随着她的触碰,那些钻到她本体脑后的东西,全都像抖动的黑色天幕一样,现出了真身。
全都是头发,又湿又滑,沾在它们上面的液体浮动着一层浓稠的金光。
紧接着,天上的头发丝也全都像染色一样出现了,它们从纯白的虚空上垂下来,像倒悬的诡异森林,看得人毛骨悚然。
地上的光线一下子暗了许多。
每个人脸上都蒙了一层阴霾。
“天啊,妾身还从未见过如此吓人的景象。”
苏妲己脱口叫道,“便是当年殉葬坑里成千上万人的头发……”
她这么一说,众人全都看着她,她急忙一掩嘴巴,“诶呀,怪吓人,妾身可不敢说了。”
聂影云把手一缩,头皮发麻。
就是这些东西刚才没日没夜地往她脖子里钻!
她背上顿时出了一层寒意。
不是害怕,而是这么多的头发让她非常不舒服。
周穆王的药果然有用,它们全都停在那里,没有继续往她本体里钻。
如果她刚才一眼看到它们钻自己脖子,保不准会有什么应激反应。
聂影云定了定神,对周穆王说,“你的药果然能防寄生。你对付过这种玩意?”
她要情报。她的话却让他恼怒。眼睛里千年的死水,忽然沉下几块冰。
他说道,“这件事,你下令,我听令执行。你这么问,是在疑我。”
他冷硬说道,“这种东西我没见过,但知道怎么做。这件事我不会再说。你动了疑心,以后别用我。”
还来了脾气。
聂影云当即眉眼一挑,“你不愿让我知根知底?我说了,会带你们出去。但我也得知道,我在冒多少风险。我心里要有个底。”
周穆王道,“我的风险,不用你担。”
“你说了不算。”聂影云对他还有最后一点耐心,说道,“你的命是我的,风险也是我的。我现在只是不担心陆吾,但我觉得昆仑墟里还有别的东西。它开放了这么多年,没有才不正常。比如这个东西,我还没有头绪,你知道些什么……”
他忽然打断她的话,“你要的不是这个。”
聂影云顿时气笑了。
她现在就要情报,那东西还咬着她脖子呢,后续怎么拔干净也是个大问题。在这节骨眼上,他推三阻四干什么。
她心里已经动了三分真火,他紧接着一句话,彻底让她发了怒。
只听到周穆王漠然道,“你觉得我有罪不是因为我不说你要的东西,而是我救了你。甚至在于我用命救了你。在你那儿,这是我唯一不赦之大罪。”
场上一下沉默起来。
聂影云看到他们几个人都惊讶地看着她,即时道,“胡说八道。”
周穆王用他阴沉的目光看着她,这种长期注视人的目光有种利剑的锐感。
他显然并没有与人对视时挪开目光的习惯。
当然,她也没有。
他说,“不是吗?他人之性命相托于你并非负累。唯有他人之舍命相救让你心有抵触。”说到此处,忽而冷笑,“这就是你当初害死他们的原因吗?”
聂影云想也不想,不由分说,道瞳锁住他的灵识,给了他一下。
他一下躬下了腰,按着心口,痛苦地哼了一声。
然而他的眼睛下一秒已抬了起来,含着怒火狠狠盯着她。
像是在问你居然真的对我动手!
然后他顿悟似的,笑了起来,忍不住讽刺,“说到痛处了?这就是你遭受的痛苦吗?才这么点——而已?”
他痛得声音在颤抖。依然不服输。
她能折断他的骨头,可他不服就是不服。
聂影云心中像被怒火焚烧,喝道,“你好大胆子!入伙第一天,竟敢窥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