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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娘亲 大哥说 ...

  •   大哥说,在中原的北边有个罘庆国,那里环境奇寒无比,那里的人个个高大魁梧,性情暴烈,男人都有着大把胡须,最奇怪的是,那里有些人的眼睛竟然是…是…
      大哥讲到这里顿了一下,眼珠一转,突然瞠目大叫:“是绿色的!”
      “啊————”我和紫蔷惊悚大叫,不知是因为那从未见过的绿眼睛,还是因为大哥那突然瞪大的眼睛。
      “就像狼一样”大哥显然很满意我俩的反应,又补充了一句。
      天,多可怕,像狼一样的人,我心中打了个颤。
      可是,我娘身上就有罘庆的血统呢,这是我那乳娘陆氏在私底下嚼舌子的时候说的,“只有那个罘庆的野女人,才生得下这种野孩子,没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神态极尽恶毒之所能,“我也是我命苦,没办法才侍候这野娃子。”
      娘是罘庆人!我惊呆了。
      爹爹共有一妻三妾,大娘是原礼部侍郎之女,名门望族,大家闺秀,膝下有大哥影明、二哥影浩两子;二娘的爹是个私塾先生,对爹有过资助之恩,爹功成名就后,取了二娘,但她却一直未生育;三娘是我亲娘,她的来历一直是个谜,不过爹说,娘是双亲皆亡,在投靠亲友的路上,遭人逼抢,逢爹相救,从而两情相悦,以身相许;四娘是商贾出身,进门虽晚,但产子却比我娘早,就是长我三月的小哥,影英。
      娘虽是我亲娘,但我却只喊她三娘。
      我家悬匾“学士府”,是当朝皇帝御笔亲赐。标标准准的三进三出的四合院设计,前庭是爹爹会客的地方,□□的中轴线是爹的书房和寝院,后面接着书阁,因爹说里面藏有很多珍稀孤本书,怕有闪失,严命我们非唤禁入,又被称为我家的禁地。最后面是家里的花园。
      爹的寝院西面是我和哥哥们的院子,东面是娘他们四人的院子,西院和东院之间的往来,都要经过爹的寝院。似乎娘要来看我们或我们去和娘请安问好,很麻烦。
      其实不是这样的。
      我们兄妹自出生起,就有自己的院子,日常生活就不假手自己的亲娘了,而且也只喊排序称呼 她大娘或三娘。自小到大,晨昏定醒也是免了的,她们有事可以着丫头来唤我们,不过这也是及少的。爹说,学业为重。
      每月的初一和十五,是检验我们学业的日子,只有这时才能见到她们。
      平常日子中,我们只有授业的师傅,服侍得奶娘和丫头,不常来往的兄妹,我们可以常见的亲人,就只有爹了。这是家规。
      娘是罘庆人,我虽吃惊但不惶恐。娘长的是与其他人不一样,深凹的眼窝,高耸的鼻梁,但眼睛却是漆黑的。只要不是绿眼,自是没什么可让人惊恐的。
      娘是很动人的。黑黑的发,红红的唇,眼波流转处,自有光华流动。但她不常笑,日常里不似大娘常年吃斋念佛的严肃,不似二娘膝下无子的哀处,更不似四娘未语先笑的喜庆,她就像雨夜里的丁香花,总是带着一丝飘渺的让人抓不住忧郁,宛如随时可腾空而去。
      这世上似乎也没什么可以让她动容和重视的东西,即便是对我,她的亲生女儿也一样。
      每月两次的相聚,对大哥、二哥,大娘脸上一贯的水波不兴下是极力掩饰的动容;四娘对小哥是笑脸下极力抑制的骨肉不常膝下的哀忧;只有娘,话及少,是真的风平浪静,平静得看我,眼睛不落一丝尘埃。即使爹一直夸我学业好,巾帼不让须眉,娘的脸也是淡淡的。时间长了,我由期待变成失落,失望,最终是无所谓了。
      我只是为爹的期望而长大。
      每月的初一、十五时,每当我诗词歌赋画行云流水,神采飞扬,比得和我年纪相仿的小哥相形见拙,四娘脸色发青,风云变幻的时候,每当我拿出彩蝶翩姿舞的绣品时,每当我一曲奏罢满室皆惊的寂静时,我的眼神只瞄向爹,不意外的会看见爹赞许的眼神,我也是得意的呢。
      而三娘,只是生我的那个人罢了,与我,与她可能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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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勤劳呀,回个帖吧,同志们! 期盼中.................(抹泪,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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