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西变奏曲》临江仙

3、Chapter 2 命运之轮 “他竟然会

　　“该死，礼物又被退回来了！听说卡塞尔将军这次连礼单都没看！”比得利子爵急得在屋子里踱来踱去。要知道马塞港大半从国外来的货物都属于卡塞尔将军。不用说其它，只要卡塞尔愿意让他的货物全都在自己名下的码头靠岸，就是一笔相当大的收入。
　　可是卡塞尔将军似乎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印象，要是这件事被对手抢了先……比得利只要一想到有可能失去这样丰厚的一笔财产来源就心如刀割。
　　“我尊敬的主人，卡塞尔将军只是对您还不了解而已。只要他了解了您的为人，一定会认为您是一个最诚实可靠的伙伴！”
　　比得利看了一眼跟随自己多年的仆人，明显的恭维让他的心情稍稍好了一点：“可是，我现在跟本没有机会向他表示我的忠诚与可靠啊！连礼物都不收，更别说要见到将军本人了！”
　　“小人倒是有一个办法……”
　　“快说！”
　　“卡塞尔将军身边有一个得力的助手莫斯，小人听说将军相当的信任他。只要我们把礼物送给莫斯，相信他一定有办法改变将军对您的印象！”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比得利赞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仆人：“你真是个能干的家伙！”
　　“谢谢主人夸奖！”仆人深深的向比得利鞠了一躬，以可怜的语气说道：“可是主人，上次我和你提到的我侄儿去教会学校当教师的事儿……”
　　“我不是已经写推荐信了吗？”
　　“可我侄儿被班波德罗神父拒绝了，他反而雇用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
　　“可恶……没想到班波德罗是个忘恩负义的角色，竟然连我的脸面都不认！他忘记是谁在资助他的学校和教堂了吗？好！我明天就停止对教会的资助！你放心，你侄儿会成为教师的，说不定还会成为这个教区的神父……”

　　雷欧没想到自己上课的第一天就听到比得利子爵将停止对教会的资助，教会学校面临关闭的消息。
　　“班波德罗神父，听说是因为我，比得利子爵才……”
　　“别这样想，孩子，这是我的选择，和你没关系。放心，主一定不会放弃我们，我们还会有新的资助人!你只管做好自己的工作！”
　　“可是，神父……”
　　“回去吧，我的孩子，回到你的学生那里去。”班波德罗打断文森的话，这个好心眼的孩子会去背负太多不属于自己的责任，不能让他承担这些压力。
　　“还有，你的帽子不错！”

　　巴黎似乎已经忘记了一年前那场血腥的革命，贵族们依旧热衷于参加各种舞会。只是国民议会的成员们变成贵族们争相结交的对像，名符其实的成为社交界的新贵。
　　当然，巴黎的社交界永远都不会缺少故事和话题。但从印度回来的卡塞尔将军，他在印度的各种传奇事迹因为他的英俊与沉默，让贵妇人们更加津津乐道，他已经成为舞会中最常被提起的名字之一。
　　不过卡塞尔本人对社交界的闲言碎语没有一点兴趣，他拒绝了所有的邀请，一个人埋在属下呈上来的报告中……
　　“还是没有那个美人的消息？”莫斯手上拿着一瓶酒没敲门就走了进来，很自然的就坐在沙发上，翘起二脚，一幅悠然自得的样子。
　　“你在这个时候不敲门进来打扰我的工作，最好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卡塞尔皱着眉，莫斯说得对，所有的报告中都没有雷欧的消息，甚至连捕风捉影的传闻都没有。
　　“别着急，来一杯怎么样？这可是波尔多最好的酒！”莫斯举了举手上的瓶子。
　　“你这时候来，应该不只是找我喝酒的吧？”莫斯虽然有时候不按常理做事，但一直很有分寸，这也是卡塞尔能够对他宽容的原因之一。
　　“呵呵，你果然了解我！诺！这瓶酒是比得利子爵送给我的礼物，当然还有很多其它的东西……”莫斯笑着说道：“他可是个相当慷慨的人呢！”
　　“那个为了得到爵位娶了贵族女儿的暴发户？那又怎样？难道你是来为他说情的？”卡塞尔知道莫斯又开始卖关子了，在重要的事情上，莫斯总喜欢摆摆谱。不过以卡塞尔对莫斯的了解，他摆谱得越过分，说明将要说的事情越重要。看着莫斯装作不在意却闪闪必光的眼睛，卡塞尔就知道一定有大事情发生。
　　“当然不是，比得利子爵用不着我替他说好话，你不久就会知道他确实是一个能干的好人！”
　　“哦？”卡塞尔用眼光示意莫斯继续说下去。
　　“这位比得利先生除了慷慨外，还相当的风雅。给我的礼物里竟然有一首自己写的诗，我给你念念？”
　　“不用了……”
　　“微微的风吹过蓝色的海洋”莫斯像没听见卡塞尔的话，深情的朗讼起来：“蓝色的海洋上漂着一叶扁舟。那扁舟就是我的心，它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漂荡……”
　　“够了，莫斯，说重点！”就算是要配合莫斯摆谱，卡塞尔也不会放任自己的耳朵受这恶心的声音和恶心的“诗”的双重折磨。
　　“重点就是这个字迹，真是漂亮啊！和你经常拿出来读的东西很像呢！”
　　卡塞尔猛地站起来：“雷欧！”

　　命运是个爱恶作剧的小孩，明明求之不得的东西，却会突然自己送上门来！
　　“准备马车，我立刻出发去马赛！”
　　“通知马赛那边的负责人把诗的事调查清楚……还有，找到人后先不要惊扰他，保护起来就是。一切等我到马赛后再说！”
　　“给比得利子爵去一份拜函，告诉他我对他的码头很感兴趣，将不日去拜访！”
　　卡塞尔边往外走边发出一连串的命令，把跟在后面的莫斯忙了个前仰后合。
　　“可恶，卡塞尔，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莫斯在心里咒骂着。
　　卡塞尔正要踏进马车，突然停下身来，转头看着莫斯。好一会儿，才郑重的说道：“谢谢你，莫斯！”
　　那一瞬间，莫斯竟然有一种卡塞尔黑色的眼睛在黑夜里放出流光异彩的错觉。好一会儿，莫斯才回过神来：“他竟然会说谢谢，好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