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
庄成碧很是过了些天的神仙日子。开始是惬意的很，也不知道是不是袁骁伺候得不到位，这日子越过越不是味。
首先是吃睡睡吃多了，觉着日子都短了，一天过下来，还没捞着点味呢，就到了晚上了。宫灯一熄，又没有什么旁的娱乐活动，不该睡的时候先把觉睡了，该睡的点自然没了睡意。
大挣着一双眼到倦，第二天又是睡到日上三更。周而复始，庄成碧觉得自己腰酸背痛，浑身都没劲。
前两天还憋着气，觉得这陈芃芃说的什么混账话，下定决心：那孙子不来道歉，自己绝对不先找他去。废话，惹了你庄爷爷，还准备让你庄爷爷先给你示弱，没可能！
那日晌午，庄成碧正补眠呢，被外面的嬉笑声闹醒。
匆匆套了个外衫，装得人模狗样的出去，先把人扣住，随便指了个人去叫袁骁来处置这一干没眼色的宫人。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这伙人说来也是冤，谁能想到庄总司这个点还能在屋里没起来呢，本以为寻了个无人的屋檐下大谈八卦，谁想到八卦没说完还挨了罚。
袁骁把该打的该骂的都处置完了，进屋来给怀着怒气又睡着了的庄总司汇报工作。
正经事说完了，还不忘顺带把八卦也交代清楚。
“...说是齐王爷给周童安了个擅闯正则殿的罪名，还有什么寻衅滋事，总之就是酒后发癫那几样。没走永巷局的规矩，直接在正则殿就给处置了，完了抬回永巷局的。”庄成碧睡得迷迷瞪瞪，袁骁早熟了这套对牛弹琴的流程，从善如流的弹了下来。
睡梦里隐约听到什么“陈芃芃”“周童”，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人起来了魂还没跟上。千辛万苦把眼睁开，面无表情的吩咐袁骁再说一遍。
大脑没开机就是误事，袁骁翻来覆去说了三两遍，庄成碧才把事情理清楚。七零八散的歪在靠背上，看起来沉着冷静，其实只是刚睡醒还迟钝着，缓之又缓的重复一遍：“你说，陈芃芃把周童打了？还抬回永巷局门口了？”
“是打了，你有什么高见？”太监的住所自然比不上他齐王爷的卧房，开了门，走不了两步就到床榻前了。陈芃芃骤然出现，给这两人都吓了一跳。
按理说，这宫中的贵人出现在太监的居所是不合规的，传出去又得是一片风言风语，偏偏这位贵客站在那儿理直气壮的。甚至还是不声不响的不请自来，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倒像是在自家后院的偏房寻个物件，恰巧把这刚处置完宫人，自己又议论起来的主仆抓了个正着。
袁骁告了个罪，悄无声息的退出去了。
庄成碧坐在那，还没有洗漱，故而还散着半头青丝。头低着，暧昧不明的遮了半边脸，只露了小而秀气的一点鼻尖，睫毛刷刷的抖着，那双眼隐在阴影里瞧不出喜怒，看着倒还是不大高兴的样子。整个人窝在乱成一团的被子里浑搅着，怎么看都还是个官宦人家的公子，娇惯着养了这么大，左右都拿他没法子的样。
庄成碧原想着不搭理他，让陈芃芃自个碰个没趣，又想起方才袁骁描述的周童的惨状，再算一算自己这些天做的孽，虽说这宫中的太监还轮不上陈芃芃管，但到底自己还是挂在正则殿中的。寻思着识时务者为俊杰，也是真怕周童那顿打再改到自己身上。心不甘情不愿的开了口：“没有意见。”
他还以为自己做了重大让步，殊不知到处都是错处。什么主子站着他在床上坐着，什么晌午还未起......那些总司该做的活，都是谁干了也是昭然若揭了。
陈芃芃把他的小心思摸个一干二净，不爱和他计较。把外袍一脱，也在床沿坐下了。手一捻，床单是粗麻的料子，想着回去得让江耳过来，换成棉布的。
这一坐给庄成碧唬得不轻。虽说狼狈为奸也解锁了不少场景，但到底都是在正则殿里。这内侍局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日里来来往往的人也是不少，也不知道袁骁有没有在门口守着，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一头闯进来，他庄成碧就剩了个杯底的清名是要还是不要。
瞧着陈芃芃一双魔爪伸过来，庄成碧抱着被子连滚带爬的就往床里翻腾。出路被堵，能躲一时算得一时。
缩在墙角静了一时半刻发现没了动静，探出头来，瞧见陈芃芃捏着个熟悉的白瓷瓶子笑得格外□□。
“庄公公，这青天白日的，你想的还挺多？”一面笑着一面伸手过来，利索的给那只快要羞愤致死的粽子剥了个一干二净。
上身迅速结束后，转而向下身发起攻势。庄成碧死死护着裤带，大有你要是用强我就以死相逼护我清白的架势。
二十虚岁的庄成碧，偶尔还是会露出些许本该属于他这个年岁的骄纵和任性。像修炼得不到家的小狐精，大拿一现，逃窜的时候通红蓬松的长尾就显出来了。这么点难得的幼稚行径倒叫人看了怪不忍心的。
两人僵持了一会，陈芃芃先收了手，也不是服软，就算那赤裸的皮肉过于勾人吧。
胸膛和脖颈处的色彩斑斓激得陈芃芃眸色一深。不用招呼，一双手就落到那玉色的皮肉上去了，翻过来覆过去，检查完确实没有破口，一撒手，那露了马脚的狐妖就裹了被子窜到墙角去了，带着警觉的神色对着陈芃芃怒目而视。
“回来，没抹药了。”
“不抹，没洗澡。抹了也是白抹。”其实是洗了的，这么说单纯就是为了恶心在自己身上浑摸了半天的陈芃芃。
这话倒是骗不到陈芃芃，那日都已戌时了，他惦念着庄成碧的伤，处置完周童，踩着宫禁的点，巴巴的奔了过去，结果撞上庄总司在洗澡。站在雾气弥漫的房门口，齐王爷难得的做了回柳下惠。
在地上滚了一下午，玷污陈芃芃的床榻毫不留情，轮到他自己的却是万万不可，忍着酸痛和一肚子气闷还匆匆冲了下身子。
陈芃芃倒不信这假洁癖能少洗一顿澡。
“那也好，我可以一并代劳，就当赔罪了。”陈芃芃把人扒拉回来，作势又要上手扒裤子。
庄成碧急得吱呀乱叫：“洗了洗了！涂药！就涂药！”
好不容易俩人都安定下来，药膏里的薄荷味散了满屋，陈芃芃微凉的指腹都按得温热。
某人止住了聒噪，把头埋在被子里装活人鹌鹑，裸露在外面的肚子却又发出了不该有的叫声。
其实方才静下来的时候，庄成碧就察觉出胃里有闷闷地烧灼感。算一算，前一天晚上就没怎么吃晚饭，就睡过去了。今儿又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早饭自然又没了踪影。中午起了本该吃饭了吧，偏偏撞上这么个魔头，被卡在这里治着涂药。这会肚子一响是又恼又气，推开某人在自己身上横竖摩挲了半天的手，翻身就要穿衣下床。
天大地大，比不上他庄成碧吃饭最大。何况民以食为天，做不了富贵哥儿，做个饱死鬼总得行吧。
被翻脸不认账的某位就由着庄成碧从他腿上跳起来，还大逆不道的推开自己的手。待他走到房门口时才施施然开了腔：“回来，等我给你抹完，带你出宫。”
自从被陈芃芃捡回正则殿，苛责和虐待自然是不可能，平日里也是好生将养着，能惯就惯着了。庄成碧现如今生成这幅模样，齐王爷要负一半责任。但就是这么宠着，带出宫倒还是头一回，别说出宫了，连提及这话都是头一次。
这话的效果立竿见影，灵丹妙药都没有这么灵的。庄成碧的手都搭到门框上了，闻言利索的回头往他的饲主怀里跑，一面跑一面解上衣的扣子，这会没有坚贞烈女的做派了。
不过彻底躺回去的时候，嘴里还是虚张声势的念了两句，说什么这会抹了等下穿衣又蹭没了，还要出宫，一动又白抹了。多半是抱怨抹药耽搁了出宫的时间的，对于出宫是一点意见都没有。
重新开工的那位只不过把动作稍稍放缓一缓，半个字都不用往外蹦，强掩着欢呼雀跃的那位就已然自动闭上了嘴，做哑巴状，老实得仿佛不是本人在场。
又抹药，更衣......一番折腾下来，已到未时，二人才踏踏实实的坐到马车上，向宫门外进发。
陈芃芃惦念着他饿了小半天的肚子，上了马车后，塞了盒点心到庄成碧手里。庄公公乐呵呵的接了，没心没肺的往嘴里塞了两块，又止不住的去挑车帘子。相比饥肠辘辘的肚子，久别了的宫外更吸引他，被四角的宫墙圈起来两年多，外面的世界对他的吸引力不必多言。
本该掩人耳目放下的帘子，时不时的被他挑开，向外张望。望来望去其实还只是宫里的楼台。直到作奸犯科的手被捕获，转过脸来对上陈芃芃一双只余了疼惜的眸子，“先等等，在宫里还不行，出了宫再把帘子拉开。”庄成碧不情不愿的应了，歪在座椅上一口一口的把点心填进肚子里。
虽说没有春景，冬游踏雪也未尝不可，只不过他未曾想到仅仅出宫一事，就让庄成碧如此兴奋。如果庄家稳妥至今，这些不过是他司空见惯甚至烦闷的景致。
驶出宫门时，庄成碧莫名的开始心悸。
宫门越来越远，熟悉又陌生的道路逐渐驶入眼帘，做了一路多动症儿童的庄成碧反而打了蔫。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