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53章 百花宴上春意生 “乌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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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雀卑贱如泥土，不敢高攀尊贵的世子殿下。”
那天乌雀竟然要退婚情景，靖南王世子风崖还感觉就在眼前，如今，他的岳母大人，就又带着自己心心念念的未来娘子，去参加几乎没有什么女客的宴会。那是在干嘛？这不非常明显的吗？
一时间，风崖感觉自己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看着身后的队伍还有那么长，还有那么多青年才俊打马而来，他恨不能立刻就划拉出来一件绝世神兵，挥挥手，便将这些人全部都赶走。
但是不能啊。风崖感觉自己简直要哭了。
刚到还不知道长公主是要干嘛，现在他已经知道了。这是借着赏花，吟诗作赋，加上打马球，泛舟，各种活动和由头，把京城里几乎所有的未婚青年才俊都聚拢来了。年轻人都爱玩是不假，但是，谁心里也都清楚，这是有贵女会在这宴会上挑拣什么，一个个都收拾的精神抖擞，漂亮非凡，袖笼里更是准备得非常吩咐，更有马车过处香风阵阵，或者还有那轿子抬过去，别说轿夫衣裳崭新了，连轿夫脸上都有混了脂粉的汗水在往下流。最让风崖感觉忧心的是，连那连个毛驴都骑不起的清贫秀才，都拿着请帖来了不少。
镇定。这个时候，一定要镇定。
风崖看着那三两结伴而行的书生从他旁边走过，深吸了口气。他清楚地看到那些人眼中的贪婪和欲望，此刻他们都像是狐狸变得，一个个身上都穿着不合身的衣袍，嘴里是互相恭维的话。他们在给那些他们认识的权贵行礼时，又像极了一个个抓不着兔子的柴犬。
“世子爷，长公主殿下今天真是大手笔。”小厮在风崖旁边小声说。“那些徒步走过来的，最多有一两个有点诗才的，也就是来给宴会助助兴罢了。马球场上，是不可能有他们的。”
“哼。”风崖哼了一鼻子，心里稍微得到了极小的一丝安慰。
谁知道，这些歪瓜裂枣里，会不会忽然蹦跶出来一个金疙瘩？
风崖满怀心事的打马便走，他要在这帮人之前见到长公主，无论如何，他今天都得先把他的小娘子先带走。她的小娘子才见过几个人，回头万一看花了眼，真的铁了心地不要嫁给他，他就悲剧了。
想当年，长公主如何受先皇宠爱，身份又是如何金尊玉贵，不还是一场赏花宴就看花了眼，竟然挑了一个奴籍出身的马夫做了驸马。虽然现在那马夫是有了战功，是骠骑将军，但是，他的小娘子乌雀也不能看花眼啊。
乌雀跟着白七夫人进了阆苑，便又坐着马车走了许久，才在一个湖边的码头下了车，乌雀下车便看见一艘豪华大船停在岸边，那船上雕梁画栋，帷幔飘动如烟霞，一阵阵仿若仙乐的乐曲声从船上飘飘渺渺地传过来。隐隐又女子的说话声，女孩子的笑声。
再看那湖面，波光粼粼，广阔无垠。岸边桃花樱花开得正热闹，清风拂过，花语唯美又浪漫。水边间杂的几束柳条，柔柔嫩嫩地绿，愈发显得花开的美。岸边荷花的叶子才冒出来些，随着水浪，摇摇荡荡，好像一个个在摇篮里没醒的婴孩。
那碧绿的水，摇啊摇啊，忽然就和多年前的那些湖水串通好了一般，让乌雀好像看到了某个俊朗的身影。
隐隐的，仿佛当年，乐声悠扬，她第一次来到这样豪华的地方，大开了眼界。那个带他来的人，和她温声说着一路的见闻和趣谈。她站在那个人的身后，见识到了一个谈笑风生，自由洒脱，风流不羁的世界。
一阵带着湖水的味道的温凉拂过乌雀的脸颊，让她忍不住舒服的眯起眼睛，抬头看看天空中缥缈浩瀚的蓝。
忽然，叽的一声，一只肚皮粉红的雨燕倏然从她头顶划过天空，转眼就飞到远处的花树那边去了，它就像一把锋利的剪刀，撕拉一声，向前一推，回忆便如华美的锦缎，骤然破碎。
乌雀如梦惊醒般低头，才发现白七夫人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华儿。怎么了？怎么哭了？”白七夫人问。
乌雀这才摸了把脸，惊觉自己又走神，失态了。
“忽然感觉好像什么进了眼睛。可能是风吹得。”乌雀勉强笑笑。
白七夫人轻皱着眉头，用帕子给乌雀拭去眼泪，柔声说：“不用害怕。娘在这里呢。”
乌雀点点头，不由得鼻头酸，连忙深呼吸，笑着抱着白七夫人的手臂，笑着问这是谁家的船，这么气派。
“这是长公主殿下的。先皇御赐的。怎么能不气派呢。”白七夫人这才放松了，给乌雀讲解起来。“我们等会儿要坐着船到对面去，那里才是牡丹园。早上我们赏了牡丹，下午便去看人家打马球。那岸边有诗会，我们等会儿边赏牡丹，边远远瞧着。今天你只管看着。”
白七夫人说着，轻轻拍拍乌雀的手，小声说：“这是长公主家大小姐要择婿。”
“哦。”乌雀顿时感觉心里松快些，不那么紧张了。
“我借着这由头，可是费劲好些，才把差不多的人都喊了来。”白七夫人又在乌雀耳边小小声地说。
乌雀顿感脸颊发烧。
这边没有停顿多久，那边长公主殿下派来的女使就走了过来，一脸客气地请白七夫人上船。
白七夫人笑着捏捏乌雀的手，拖着乌雀上了船。
到了船上，果见有一队衣着光鲜的乐姬在一角或坐或站，吹拉弹唱地演奏者舒缓的曲子。
打扮得雍容华贵的长公主在带有帘幔的软塌里倚着，看不远处自己的女儿，杜谷奇，她在和一堆年纪相仿的小丫头在玩投壶。乌雀刚站定，就见谷奇又有一个羽箭投中了，登时欢呼雀跃地大叫起来，“中了！看！我就说今天我一定不会差。回头我就要去再比试一场。肯定扬眉吐气！”
一圈女孩子就立刻恭维地恭维，叫好的叫好，十分热闹。
长公主看着白七夫人和乌雀行完礼，冲白七夫人招招手，示意她到自己身边来，稍微坐正了些，才又对那边的谷奇说，“快过来。今天你可是有正事在身的。”
“啊。”谷奇一跺脚，丢了了手里刚拿到的箭翎，不太高兴地走了过来。
“杜大小姐安好。”乌雀问好道。
谷奇定睛一看，心里不由得赞了句，好一个娇柔的美人儿。那一身我见犹怜的模样，真好似传闻中的一支梅花儿，怪不得招了风崖哥哥的喜欢。那个自大的家伙，就喜欢这样儿的。
“你就是我风崖弟弟的新娘子？前两天，说要退婚的那个？”谷奇一扬下巴，傲慢道，“以后我便叫你乐儿妹妹吧。”
她话一说完，乌雀还没回应，那边长公主就咳了两声。
“奇奇，不要淘气。”长公主说。
“没成亲呢。我一看妹妹就小，我都不嫌弃，允许你叫我一声谷奇。”谷奇过来就拍拍乌雀的肩膀，一脸的“你不要不识抬举”。
乌雀微笑点头，在称呼上的小游戏，她一点都不在乎。
谷奇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丫头，莫不是傻？
“奇奇，不要淘气。”长公主坐起身说。“她是你未来的嫂嫂。”
谷奇瘪嘴。什么嘛。她看起来有些呆愣，怎么就怪我了。
白七夫人见了，立刻岔开了话题，关心大公主的身体。乌雀通过她们的聊天，才知道，原来长公主前一段时间身体不大好，便忽然愈加忧心起她唯一的女儿杜谷奇的未来。
白七夫人虽然常年不怎么出门，但是由于白七爷的人缘好，常常来找白七夫人的人一直都不少。前段时间白七夫人一开始出门，立刻就成了夫人圈子里的香饽饽。她们都觉得白七夫人是终于苦尽甘来，人又单纯干净，有什么消息和闲话都不会避讳，全都和白七夫人说。白七夫人去帮长公主去调查各家合适的公子的情况，自然很方便。如今，白七夫人顺着长公主的话，就把一本调查详尽的册子从袖笼里拿出来给长公主翻看。
谷奇站在那里，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看到那本册子，忍不住幽怨地看了乌雀一眼。
长公主一边翻看，白七夫人一边介绍着几个长公主之前中意的几位世家公子的情况，长公主的眉头皱得愈发紧了。
就在长公主叹气，还看不到合适的人选的时候，下人来报，靖南王世子求见。
长公主不由挑眉看了眼白七夫人和乌雀，笑了起来。
“罢了，让他到地方等我们一阵吧。”长公主示意开船，往赏牡丹的园子出发。
不一会儿船开动了，长公主和白七夫人继续聊着最近关心的事，让谷奇带着乌雀去玩。谷奇自然又带着乌雀开始玩投壶，乌雀从来没有玩过，只投了几次，都没有投中，谷奇便不再强求，让她坐在一边，看着她和其他女孩子们玩。
和谷奇一起玩的，有两个是谷奇的妹妹，小妾生的。其他的三位，是来自其他世家的小姐。这些女孩子的母亲都已经去牡丹园等着了。今天，长公主的宴会，让长公主挑拣的，她们当然也可以分一杯羹。
等到眼看着远处已经可以看到岸了，乌雀趁着都没有人注意她的空档，带着大雪走到了角落里，小声地问，早上她到底在那些下人那里打听到了什么事。
大雪一直神魂不稳的样子，此刻竟然支吾起来。
“怎么，”乌雀皱眉，“难道，是谁做了什么龌龊事？”
大雪嘴唇激动得抖动，几乎快要哭了出来。
“是……世子。”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53章 百花宴上春意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