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18 风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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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滢左右两边有几位女生起跑的时候争着往第一跑道方向跑，挤挤挨挨之下摔倒了两名，连带着苏滢也被绊了个踉跄。
好在没有崴到脚，属于是不幸中的万幸。
调整了下状态，苏滢继续往前跑。由于耽搁了一会儿，这个时候她已经落在后几名了。
苏滢回头看了一眼刚刚摔倒了的女生，教练已经安排志愿者将她们扶了起来。
她目光又朝人群中逡巡了一圈，没看到齐苒和陆屿。
估计是一起到终点去等她了。
苏滢心里松了口气，转过头继续坚定地往前跑。
苏滢学校操场是400米一圈，1500米跑3又3/4圈，也就是将近四圈。
所以苏滢前面两圈跑得并不着急，稳住心率和呼吸，跟在前几名后面跑就行。
跟其她人一样，苏滢始终在第一跑道上跑，遇到前面有人要超过的，就从右边的跑道超，超完再回到第一跑道。
因此，在苏滢余光瞟到好像有人从左后方赶过来的时候，心里面有点惊讶——
毕竟为了安全和规则考虑，跑道和草坪分界处是围了一圈分界线的。
回头会减缓速度，苏滢忍住心中好奇，奈何左边的身影时隐时现地一直跟在旁边，惹得苏滢心中的好奇越来越深。
直至跑到拐角处才终于看清左边一直跟着的人是谁——
是陆屿。
华中的运动会向来不倡导场外领跑或陪跑，所以陆屿陪跑的时候碰到志愿者阻止就停一段，转到前面或者另外一边再继续陪着跑。这也是苏滢余光中人影时隐时现的原因。
知道陆屿在陪着跑，苏滢心底涌上一股奇异的欣喜。这时陆屿拉她一起晨跑时所没有过的感受。
不过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的比赛不允许她在此时深究这样的欣喜究竟出自于什么样的本心。
四周充斥着嘈杂的声音——
加油声、广播声、呼喊声……各种细密的声音交织出一张名为“喧嚣”的网。
即便如此，在第二圈结束跑过终点处时苏滢还是清晰地听到了齐苒从人群中冒出的声音：
“苏滢！加油——！”
苏滢抿抿唇，开始加速。
刚刚苏滢是跟在第三名后面跑的，不过半圈的功夫，苏滢前面就只剩下一个人了。但对方领先了她足有半圈。
苏滢咬咬牙，又往上提了点儿速。
本来打算留点力气给最后半圈冲刺的，但现在……
150米，100米，70米，50米……距离越来越接近！
胸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烧，灼痛感越来越明显。
比赛还剩最后200米！
许是感受到后面有人跟上来了，第一名的女生突然加速冲刺！
苏滢不自觉吞咽了几下，努力调整呼吸，也跟着冲刺起来。
虽说苏滢身体底子不错，这小半年也被陆屿拉着断断续续地坚持着晨跑，耐力够了，但爆发力还有所不足。
不过，够用了。
刚开始冲刺时，腿部疲惫感和垂坠感还比较明显，越跑越只感觉血液在奔腾，脚步也变得轻盈起来。
最后一百米，苏滢追平第一名的女生，但想保持超过却不容易。
所以最后的赛程两个人是交替着领先的。
最终苏滢以毫秒之差率先冲线。
由于惯性，苏滢过线后又继续往前冲了几步。
最后停下来的时候，苏滢是有些恍惚的。
全身感官好像失去了知觉，只余心脏在剧烈跳动。
眼睛也有些模糊不清。
苏滢支撑着从跑道挪步到草坪上。
她知道刚跑完不宜立刻坐下。但脚刚踏上草坪的一刻，苏滢腿一软，没忍住朝前踉跄扑下。
就在苏滢竭力想用手撑住自己，让自己不至于摔倒得太过狼狈的时候，一个怀抱稳稳接住了她。
苏滢抬起头，是齐苒。
陆屿也在旁边，手里拿着水和毛巾，正担忧着观察着她的状态。
齐苒的声音从头上方响起，彷佛松了口气般：“还好及时从那边挤过来了，不然你摔了一跤破相了怎么办？”
苏滢沉默几秒，还是没忍住给了齐苒一拳。
齐苒装模做样的叫唤了几句：“哎呦！你谋杀亲闺啊苏小滢！”
扶着苏滢的手却没放开。
苏滢被扶着走了几步，也渐渐恢复了力气。
陆屿递水示意苏滢补充一下水分，又抬起另一只拿着毛巾的手帮苏滢擦了擦脸上沁出来的汗。
惊得苏滢一时间连水也忘记喝了，就这样瞪圆眼睛呆愣在原地。
还是齐苒打破了这一方寂静。
只见她“嘻嘻”一声，放开扶着苏滢的手，转道拍了拍苏滢的肩膀：“跳远马上要开始啦！我走了！记得来给我加油哦！”
苏滢方如梦初醒般回过神。
她抿了口水，“嗯”了一声。
好在这个时候陆屿也擦完了，不然她还得不自在下去。
陆屿放下手，像是十分满意般盯着苏滢看了几秒。
嗯，不错，埋汰小猫重新变成白里透红水蜜桃了。
不过，该批评还是得批评。
“你是想肌肉拉伤吗？”说到是苏滢刚刚冲刺的事情。
苏滢讨好地朝陆屿笑了笑：“嘿嘿，我有分寸的嘛！这点爆发，对比我以前简直是……”小菜一碟！
苏滢话没说完，又紧急撤回，“咕咚”一下咽了回去。
陆屿却无视她心虚的表情，抓住话头反问：“简直是什么？”
苏滢避之不答，转移话题道：“简直是——太感谢你刚刚陪我跑了！跳高比赛马上开始了，你快点过去吧！”
苏滢把水瓶塞到陆屿手里，把陆屿往跳高场地那边推了几步。
“我先去看看齐苒比的怎么样了，等会儿过去给你加油！”
苏滢说到做到，齐苒和陆屿两人上午的比赛现场一个没落。
嗯，没错过结果也算没落下……吧？
齐苒跳远基本上是一轮游，陆屿的跳高倒是得了个第三名。
上午的比赛结束得很快，操场上三三两两都是结伴去吃午饭的身影。
午饭的时候苏滢还被秦之语拉着追问到底有没有听到她写的加油稿。
苏滢想摇头，可看着秦之语一副没问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不罢休的样子，还是把原来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并肯定地点头道：“听到了，写得特别好！”
苏滢本以为到此就可以交差了，没想到秦之语还喜滋滋地继续追问：“是吧是吧，我冥思苦想了很久呢！哪句你听了之后觉得特别振奋啊？”
苏滢一时语塞。
看着秦之语逐渐怀疑的眼神，苏滢脑中灵光一现，赶紧回答：“就是‘铿锵的脚步是你无畏的宣言’那句！”
秦之语狐疑地看着苏滢：“我稿子里有这句吗？”
苏滢拼命点头：“有的有的！肯定是你自己稿子写太多自己也记不清楚了！”
“行吧。”秦之语勉强认可了这个说法，转过头继续吃午饭去了。
齐苒坐在苏滢旁边目睹了这一过程。
她悄悄凑到苏滢身边，有些震惊地低声问：“你居然还记得她加油稿里写了什么？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滢也侧头悄声回道：“我乱说的。所谓的‘冥思苦想’就是把想办法网上的加油稿融合得看起来不像抄的，我好歹写了这么多年的加油稿，一两句蒙混过关还是不成问题的！”
齐苒长长地“哦——”了一声，表示明白了，却又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抬眼盯着苏滢质问道：“我怎么没这种待遇？？”
“嗯？什么待遇？”
苏滢还陷在上一个问题中没回过神来，面对齐苒的质问完全是下意识的回应。
不过齐苒却好像理解错了意思，她气愤地追问：“你少给我装傻！就是你初二某次校外比赛！你别跟我说你不记得了？！”
苏滢先是点点头，随后又赶紧摇头。
她想起来了。
那是一次市级羽毛球比赛，当时那场比赛的决赛是在周中举行，齐苒没提前和苏滢说就翘了课跑现场给苏滢加油来了,导致苏滢在现场突然听到齐苒的声音还吓了一跳。
齐苒说的估计就是那次吧。
可这真不怪苏滢。
羽毛球比赛为三局两胜制，当时苏滢1：0领先对方，同时迎来了第二局的赛点。
本来双方打得就非常焦灼，在苏滢一记绝杀结束了一次漫长的拉扯，并且只要再赢一球苏滢就能取得最终胜利后，场馆里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尖叫声。
按理来说在这样的氛围中是很难分辨出具体某个人的声音的。
可坏就坏在齐苒喊口号的时机很微妙。
不知道大家是否在生活中经历过这样的时刻。
大家都在聊天，环境喧杂吵闹，你的声音在其中如同雨中的一滴水，自然且稀松平常，待你徜徉万物忘乎所以之时却遽然雨停，天地间寂静无声，只余你来不及收束的声音兴致高昂、清晰可闻，恍若因叶片难以承受而滚落至湖泊中泛起一圈圈涟漪的水滴，在云雨初歇后的静默湖面上是那么的醒目和突兀。
齐苒便是这样。
于是全场的人员便在苏滢一记绝杀之后听到了这样一句口号——
“举手不是抱歉，而是你还得练！苏滢！牛掰——！”
彷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全场陷入了几秒窒息般的安静中。
只余齐苒的余音在赛场中回荡。
苏滢听到直接一个踉跄差点崴脚。
完蛋！这句挑衅直接拉满好吗？
苏滢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之后的对局也验证了这股预感。
打了快两场再加上劣势，对方的体力和心态都进入下滑状态。所以这局虽然打得有些焦灼，但苏滢2：0获胜的概率还是很大。
但齐苒这一嗓子，没挫掉对方的锐气反倒激发出了对方强烈的胜负欲。
这导致苏滢第二局后半程打得十分吃力，被对方追平后竟然又因为一个小失误被对方反超1分差点输掉这局比赛。
好在苏滢心态很稳，最终以24：22的比分赢了第二局，获得最终胜利。
那是齐苒第一次现场看羽毛球比赛，此前她对羽毛球的关注只停留在家里人看赛事的时候路过瞄一眼的程度，对于规则和赛况的了解可以说几乎是一窍不通，来现场看比赛完全是出于对好姐妹的支持和对体验逃课的向往，所以情绪也基本只随比分波动，完全不清楚自己的无心之举给场上的氛围带来的变化。
这也造成比赛结束后齐苒还乐呵呵地拉着苏滢问有没有听见她狂炫酷拽的口号声。
当时苏滢决赛的对手女生刚好从旁边经过，闻言朝齐苒投来一道死亡射线。偏偏齐苒还不自知。
苏滢却不能当作没看到。
她囫囵地搪塞了齐苒一句“赛场太吵，我没注意”就赶紧拉着她走了。
再待下去她怕对方忍不住上来打人。
回忆结束。
苏滢看着齐苒控诉的眼神，无奈地回答道：“你声音那么明显，我当然听到了。你也不想想为什么我说没听到。”
齐苒闻言又回想了一番当时的场景，终于后知后觉地咂摸出味儿来，尴尬地朝苏滢讪笑了一声。
放在当时齐苒不以为意，可是那场比赛过后齐苒意犹未尽自己回家还查找相关资料了解，后面又看了几场苏滢的比赛，早已不是当初的小白了。
就算一些细节褪色，可当初喊出那个口号的场景还犹有余威，只要有心，不愁想不起来。
苏滢见齐苒这副心虚的样子，没忍住杵了她一眼。
小样！
中午吃饱喝足休息妥当之后便来到了下午。
下午只有苏滢有一个4*100米接力赛，苏滢是第三棒。
6班在第一棒和第三棒出了两个很厉害的选手，最终努力之下苏滢她们班得了个第三名。
第二天上午是陆屿的最后一个项目，800米。
800米和1500米一样，预决赛一起只跑一次。但不同于1500米的是，800米是更兼具考验耐力和爆发力的一个项目。
苏滢有点担心陆屿，因为陆屿的感冒还没全好，她担心陆屿跑800米身体会受不了。
不过陆屿坚持要跑，苏滢只能尊重。
苏滢盯着陆屿，不容置疑道：“跑的过程中要是觉得肺受不了就别冲，不行就弃赛。”
陆屿望着苏滢郑重其事的模样，点点头。
看见陆屿同意了，苏滢心下微微松了口气。不过她也知道，陆屿不可能轻易弃赛。
这点她们俩的态度是一样的。
为了确保陆屿身体无碍，只有她盯紧点了。
但不知是不是800米速度更快一点担心更容易踩踏的原因，陪跑管控得比1500米更严。
苏滢没办法，只好在跑道垂直交叉的四点处来回跑，有时候因为草坪人比较多，还会错过陆屿。
担心赶不上陆屿冲线，苏滢最终还是回到了终点线处。
果不其然，第一圈跑完后陆屿跑在第二的位置，按理来说第二圈应该加速才对，但陆屿的速度却慢了下来。
苏滢想叫陆屿停下来，张了张口，还是没喊出来。陆屿也已经跑远。
最后一圈。
一分钟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苏滢等的有点着急。
跑道拐弯处冲出几道身影。
苏滢看清楚后心里一紧——
陆屿掉到了第三的位置，第四五名跟在后面咬得很紧。
被压抑在心底的声音最终还是冲破了肺腑，她大声喊道：“陆屿！加油！——”
陆屿似有所觉般朝这边投来一瞥，不过转瞬便收回了视线。
同时他开始加速，甩开第四和第五名，直.逼第二名。
但可惜速度有余，距离不足。最终他还是落后第二名一个身位屈居第三。
眼见陆屿过线，苏滢赶紧冲过去接住他。
陆屿甫一过线，便忍不住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
在他前面冲线的第二名的男生叫吴限，和陆屿有过几面之缘。
见陆屿咳嗽得这么厉害，他皱了皱眉，没忍住过去搭了把手，却仍是吊儿郎当的语气：“哥们儿，你没事吧？生病了就别这么拼嘛！”
陆屿摇摇头，顺势借力站了起来，正准备开口，便见苏滢炮弹一般冲过来。
忍下喉咙止不住的痒意，陆屿赶紧伸手接住她，余光却瞥见身旁的人若无其事放下的手。
陆屿心下轻哂，却也没当回事儿，朝吴限客气地道了声谢后便转头看向苏滢，轻斥道：“小心点！”
声音还有些沙哑，但语气中却带着说不出的纵容。
就好像无论苏滢做什么事，危险或不危险，需要或不需要，他都会稳稳地接住她。
就像现在这样。
吴限眼神一暗，抿了抿唇。
苏滢却不管这些，她刚刚跑过来的时候看见陆屿咳嗽，这个时候只满心满眼地关切着陆屿的情况，直追着问他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在陆屿忍不住又咳了几声之后苏滢终于按耐不住，要拉着他去医务室。
走之前她不忘朝吴限道了声谢——她刚刚看见吴限扶了陆屿一把——却甚至都来不及抬眼看吴限一眼听他一句回复便虚扶着陆屿走了。
医务室里校医正在给陆屿检查。
运动会期间医务室比往常热闹，为此学校还临时配备了几位志愿者。情况轻微的由校医口述，志愿者引导拿药。情况较重但不紧急的由校医先检查和预处理，后续有需要可另外再去医院就医。
好在苏滢和陆屿比较幸运，来的时候校医刚看完上一位伤员。
校医看着俩人，询问道：“什么问题？”
陆屿甫一开口就咳嗽，苏滢便代替他回答：“老师，他前几天感冒没好，还有点咳嗽，刚刚跑完800米，现在咳嗽更严重了。”
校医示意陆屿坐下，拿出照灯：“头稍微往上抬一下，张开嘴，我检查一下看你喉咙有没有发炎。”
校医检查的过程中，苏滢站在一旁，有些紧张地等待。
没过一会儿，校医放下灯道：“没发炎，那看来是肺部的问题了，可能存在轻微感染，剧烈运动后加重，这个还是要到医院去拍片子才知道具体情况。你现在肺部是什么感觉？”
陆屿哑声回答：“刚刚又痒又痛，现在痛感减轻了，但还是有一股说不出的痒意。”
校医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先给你开点止咳药和常用的消炎药，你先吃着看能不能减轻咳嗽，不行的话还是要及时去医院就医。”
陆屿点点头，又咳了几声。
校医列好单子递给苏滢：“让他先到一边休息，你帮他去取药。”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苏滢的心情好似过山车一般起起伏伏。
现在听到要拿药，便一刻不敢耽搁地去取药了。
苏滢离开后，校医暂时没有伤员，也有心情闲聊几分。
她瞧陆屿一副清俊的模样，又一直盯着苏滢离开的方向看，便不由得打趣道：“拿个药还盯得这么紧，怎么？女朋友？”
陆屿闻言收回视线垂眸，摇了摇头：“还不是。”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发小。”
校医会心一笑。
什么发小？那不就是青梅竹马吗？
还“还不是”……现在的小孩儿，真是！
校医不免被这种青春的氛围感染，心下感叹自己好似也年轻了几分。
不过这样忙里偷闲的时间不多，很快她又迎来了新一位伤员。
等她忙完再抬起头时，那处座位已经空了。
陆屿吃了止咳药后果真好了一些，否则苏滢非拉着他下午请假出去看病不可。
齐苒下午还有场铅球比赛，正好和于秋遥碰在一起。
她老早就朝苏滢吐槽，说什么早知道报的项目一头一尾，就干脆换个项目了。
不过话是这么说，铅球算是齐苒的拿手项目，嚷嚷着要苏滢去见识见识。
苏滢则表示早就见识过，却不是在赛场上，而是在一次齐苒扔包千里追击小偷上。不过这是另一次不可说了。
苏滢整理好最后几张加油稿交给文艺委员，然后返回位置拿着东西准备去找齐苒。
却在下阶梯的功夫被拦住了。
是她的同班同学，周沐晗。此刻她正眼含不满地看着苏滢。
苏滢不明所以地看着面前这个并无太多交集的女生，不知道她的这股敌意从何而来。
见她继续拦着不放，苏滢忍不住皱了皱眉，淡声道：“有事吗？”
周沐晗盯着苏滢，轻蔑道：“班主任说了不能随便乱跑，还要求每个人至少写5篇加油稿。”
饶是苏滢好脾气，也被周沐晗这莫名其妙的态度弄得有些恼火，她硬声道：“加油稿我刚刚已经交了，不信你去问孟宣。还有我没有乱跑，如果给同学加油也算乱跑的话。”
话到最后，苏滢语气中不免带上了几分嘲讽。
说完，苏滢也不管周沐晗面色如何，拂开她的手就继续下阶梯去。
没下两节，就听背后周沐晗不甘的声音响起：“上午在医务室！我都看到了！”
苏滢不可置信地回头，像是没有想象到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上赶着讨骂。
“你看到什么了？”苏滢是真的不明所以，连带着无语中透着一丝真切的疑惑。
周沐晗见苏滢回头，却只觉得她心虚，仿佛打了胜仗般得意道：“我看见你和一个男生……”
从周沐晗拖长的话音中，苏滢才恍觉她究竟想要表达什么，不由得气极反笑：“那是我朋友！”
被苏滢打断，周沐晗没再继续说下去，可表情却是一副全然不信的样子。
有坐在周围听到这番对话的同学已经窃窃私语起来。
此时此刻，苏滢已经完全平静下来。因为她已经意识到跟周沐晗这样的人是完全沟通不了的，与其说服，不如警告。
苏滢仿佛作结案陈词般冷静道：“不管你怎么想、想怎么做，最好与我无关。如果你造谣，我会寻求法律手段。”
周沐晗闻言脸色一僵，顿了几秒轻哼一声掩饰什么似的转身走了。
苏滢轻扫一圈，刚刚窃窃私语的同学一个个不敢对视都低头作鹌鹑，八卦声也消失不见。
见状苏滢收回视线，状若无事般离开了。
等苏滢离开后，这群人又沸腾起来。
“切，她以为她是谁啊？还寻求法律手段，知道个词了不起啊？！”
“就是就是！”
“哎你们说，刚刚她这么着急打断是不是心虚了？我觉得那个女生的怀疑挺有道理的……”
“指不定是呢？谁知道去医务室是因为什么呢！——”
“你是说……”
“我可什么都没说！”
“别说了！小心人家用法律手段制裁你！”
“哈哈哈哈哈……！”
“不是，你们听个只言片语就在这儿八卦啊？还这么阴阳怪气的！人家的事到底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那我们八卦跟你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也是其中一环？”
“是啊，你也参与其中了？”
“……”
这些苏滢都不知道，她正沉浸在齐苒拿了第一名的喜悦和与有荣焉中。
她知道齐苒扔铅球厉害，却没想到她这么厉害。
站在苏滢旁边的于秋遥也第一时间向齐苒表达了祝贺。
也别问为什么他为什么没在比赛，问就是走过场打酱油。
运动会接近尾声，各班的悲欢并不相通。一班虽然女生多，但到底还是拿到了几个项目的奖项，给老班乐得合不拢嘴。
奖金有着落了，能不高兴嘛！
苏滢早早收拾好了东西，就等老班一声令下。
她、秦之语和于秋遥已经约好了齐苒和陆屿她们，打算等会儿一起去聚一聚，来个放假前的狂欢！
台上老班终于说完了放假注意事项：“……好了，就说这么多了。祝各位同学国庆快乐！”
“耶——！”
大家顿时作鸟兽散。
苏滢三人成功和齐苒三人汇聚到了一起。
忘了说，齐苒把江衾给硬拉了过来。
对此另外四人表示没意见。
六人背着书包说说笑笑走出了校门，落日的余晖倾洒在她们身上，拉出一道道长长的影子。
“这次运动会我可拿了两枚奖牌！”
“我也拿了！”
“你只拿了一枚！”
“人陆屿同样拿了两枚也不见像你这么嚣张！”
“他奖牌名次没我高！”
“嘁！你就得意吧！”
“咱们等会儿去哪儿啊？”
“我都安排好了，follow me！”
“要不……谁没拿奖就谁请客？”
“可以！我来请！”
“反对！不应该谁得奖了谁请客吗？”
“唔，要不还是AA吧？”
“我同意！”
“同意+1”
“同意+10086”
“嗯。”
“……”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