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7 意气 ...
-
“在这秋高气爽的时节，我们终于迎来了华中第二十七届运动会。……下面请各班方阵有序入场——
“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高二（1）班的同学们，她们步伐铿锵，口号嘹亮，展现出蓬勃的朝气！”
“——一班一班，非同一般！追求卓越，勇攀高山！一班一班，手拿书砖！若有不服，全部干翻！……”
苏滢这会儿正在换衣室内穿表演服。陆屿也在。
换衣室为了方便，设在主席台正下方。
等陆屿帮苏滢拉好背后的拉链时，一班已经快走到主席台下方的跑道上了。
听见自己班的声音，苏滢偷偷探了个头出去。
再次看到自己班T恤上的口号，苏滢还是有点接受无能。
不过队伍里的秦之语却不知是已经接受还是认命了，一脸严肃地跟着班级其她人大声喊着口号。
苏滢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却没想到恰巧被秦之语捕捉到了。
苏滢看着秦之语露出一个生无可恋的表情，朝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陆屿站在苏滢后面，看着T恤上印的口号，有点明白之前苏滢为什么对此闭口不谈了——
因为比起一班喊的口号，T恤上印的口号中二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还多了几分流.氓气——
“点头yes摇头no，想拿冠军let's go！”
“走吧，趁还有点时间，我们再去最后对一遍诗朗诵。”
头上传来陆屿的声音。
苏滢知道陆屿肯定也看到了，猛地扭过头去看他。
果不其然，陆屿嘴角还有一丝没收起的笑。
苏滢想威胁几句陆屿，但转念一想，全校人都看到了，威胁他一个人有什么用。况且陆屿还提到了诗朗诵。
苏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穿的表演服，有些欲哭无泪。
何况她更应该担心自己吧……
收敛心绪，苏滢准备和陆屿再最后排练一遍表演。
没往回走两步，陆屿突然咳嗽了几声。
苏滢停住脚步，皱眉看向他。
换衣室因为长期无人使用，原本是废弃的杂物间。虽然因为运动会有提前整理和打扫，但是由于空气不流通，仍有许多细小的灰尘浮在空气中，还伴随着霉味和时间腐朽的味道。
陆屿身体一向很好，但前两天不知道什么原因，有点小感冒，到现在还没好全。苏滢担心他在这种环境待久了会呼吸道感染加重咳嗽。
当机立断，苏滢拉住陆屿，打断他想要继续往里走的脚步。
“我们到外面去站着吧，里面灰尘太重了。”
陆屿瞧她一眼，沉思几秒，还是点头答应了。
穿着表演服站在众目睽睽之下是有些难以承受。
好在二班的方阵也很快走完，苏滢和陆屿趁机跑回自自己班的队伍里准备表演。
“接下来有请1班和2班为我们联合带来表演诗朗诵——《孤独的根号17》！”
主持人的话音刚落，只见两个巨大的根号十七玩偶从两个班级的队伍里走了出来，惹起一众议论纷纷。
苏滢和陆屿对视了一眼，又收回视线。
深吸一口气，苏滢缓缓开口，还配合着设计好的动作。
“我害怕
我会永远是那孤独的根号17
17本身是一个多么美妙的数字
3的平方和2的立方相加，拼凑出它的模样
我的这个17
原本该化作洒脱的实数，肆意昂扬
却被一道根式锁起，禁锢在根号的围墙
……”
到了第二段，陆屿加入进来，清棱的声音带着一股沉稳的意味——
“……
我多么希望自己是一个18
虽然和17只相隔一个数字
但只要一点点运算，便可成功向自由迈进一大步
……”
接下来第三段，两个班的同学都加入了进来，少女少男朗朗的声音在操场上回响——
“……
我知道
青春的年纪需要引导
也知道
根号并不总作围墙
17岁是人生初升的朝阳
拼搏和汗水共同构成青春的注脚
情感成为连接心与心的缎带
此时此刻
根号见证突破
围墙守护成长
……”
等到了第四段，复又回到苏滢和陆屿两个人清晰的朗诵声，女男声交织出美妙的青春旋律。
其她学生则整齐地站在后面，沉默地举着根号17的牌子，无声却带着一股决然又坚定的的力量。
“……
你我都是孤独的根号17
当根号17和根号17相遇
根号碰撞消失
我们不再孤独
就算这无尽的星辰令我寻找的希望渺茫
我们仍素履以往
循此苦旅，终达天际”
朗诵到最后时，苏滢和陆屿需要拥抱一下然后退到队伍后面，队伍则需上前摆出最后的定格数字——17。
两个人拥抱上的那一刻，苏滢的心情很微妙。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此刻改变。就像是湖面积累一寒冬的冰开始碎裂，然后万物复苏，春暖花开。
走方阵过去后，运动会就算正式开始。
运动会为期两天，苏滢参加的项目都在第一天。
或许是考虑到天气，又或许是考虑到选手的心态，1500米预决赛安排在了第一天上午。苏滢正在检录处排队等待号码牌发放。
因为检录还未正式开始，这会儿大家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等待，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又兴奋的气息，朝气蓬勃。
齐苒站在苏滢身后，一会儿给她捏捏肩膀，一会儿给她捶捶背，嘴巴也没闲着：“放松心情哈，别紧张！……对了，陆屿呢！”
说着，她还朝四周环望了一圈。
苏滢一边阻止齐苒捏到痒痒肉，一边回答：“他今天上午也有比赛。”
“什么比赛啊？赶得来吗？”
“跳高。……话说你干嘛这么在意他来不来啊，难道他不来我就不能跑了吗？”
苏滢佯装生气地质问道，同时故意侧开身子避开齐苒的按摩。
齐苒赶紧又把苏滢的身子扳正。
还有地方没捶到呢，做戏要做全套！
“那当然不是！我这是谴责！谴责！这不是你好久没参加这种比赛了吗？我寻思着他不该关心关心……绝对没有质疑你实力的意思！咱们苏小滢多厉害啊！”
齐苒吹着彩虹屁，手下动作也没停。
说曹操曹操到，齐苒刚给苏滢按摩完，就看到陆屿拿着瓶水走了过来。
她拍了拍低着头的苏滢，示意她往前看。
苏滢看见陆屿，露出惊喜的笑容：“你怎么过来了，你上午不是还有比赛吗？”
陆屿将手中的水拧开后递给苏滢，盯着她适当地喝了几口，又从她手里接过水，这才回答道：“我的比赛要晚一点。刚刚我过来的时候碰到秦之语，她说她被拉去做壮丁写稿子不能过来给你加油，还说等会儿你跑的时候会努力给你写加油稿让你注意听。”
苏滢：“……”
合着等会儿她跑得累死累活的时候还得练听力呗？
就在苏滢无语凝噎的时候，检录开始的广播响起。
齐苒从陆屿过来之后就没开口说过话，默默地站在一旁当电灯泡。这时听到广播声，她才开口鼓励道：“加油！我在终点等你！”
苏滢朝她点点头，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陆屿则皱着眉问：“你赛前拉伸做了没有？”
苏滢还沉浸在好朋友给自己加油的氛围中，闻言顺势摇头：“啊？没有啊？”
话一出口，苏滢就反应过来，猛地捂住嘴巴转头看向陆屿！
只见陆屿一脸严肃，好像要再开口的样子。苏滢赶紧腾出一只手去捂陆屿的嘴巴，同时放开捂住自己嘴巴的那只手，抢道：“我马上就做！”
陆屿无奈地开口：“先把手放下。”
闷闷的声音带着几分柔软的触感和灼热的气息从掌心处传来，苏滢不自觉红了耳朵，连忙放下手。
陆屿盯着她看了几秒，嘴角漾起一抹笑意。
而齐苒呢，早就看天看地保护视力去了。
被陆屿盯着，苏滢的耳朵有越来越红的趋势。
陆屿见好就收，假咳了几句道：“你跟着我做一遍吧。”
苏滢想开口说自己会，但想到什么，又闭上嘴。
苏滢和陆屿拉伸，齐苒也终于保护完视力。
她看着两人整齐的背影，不知不觉氤氲了眼神。
自从陆屿爸爸去世之后，她已经很久没见到两个人做这套拉伸运动了。
此时此刻，陆屿的背影好像与他父亲重叠，落在了齐苒的眼中，更落在苏滢心里。
不过现在的氛围容不得齐苒伤春悲秋。
因为1500米的比赛要开始了。
刚刚发号码牌的时候苏滢在做拉伸，所以齐苒帮她收了号码牌，但现在参赛选手已经在陆陆续续去往起跑线上了。
好在这个时候苏滢的拉伸也刚好做完。
苏滢从齐苒手中接过号码牌，回头看了一眼陆屿。
陆屿看着她，开口说了几个字。
苏滢认得出来。这是她从前很多次从他口中听过的话，如今再一次出现。
他说：我在。
苏滢站在起跑线上，紧张地等待枪声到来。
她的位置不好不坏，在最中间那条跑道上。不过有别于短跑只能在自己的跑道上跑，1500米开跑后参赛者可以转到第一条跑道上继续跑。
随着发令枪“嘭”地一声，起跑线上的众人冲出去。
因为1500预决赛一起的性质，通常参赛人数往往大于跑道数量，所以往年每届或多或少会存在“起跑即摔倒”的情况。
不幸的是，今年这届也发生了，甚至就发生在苏滢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 17
